【诱0虽好,诱1更香】
“今日福斯特头条:阿拉莫斯科研院院长惨遭婚内出轨,其配偶供认不讳并宣称让我们法庭上见。陛下在上!这新闻可把我在实验室浸泡一个通宵已经要坏死的交感神经兴奋了!嗯……不过福斯特日报怎么会把这种事放在头条。”
缟鬣狗斯内普德叠起报纸。
“所以今天去实验室吗石匠,我再也不想跟布朗去了,通风都敢不开在那边用二甲苯,哪天我痴呆了都不知道!我再和布朗一起我就去当puppy。”
现在是早上八点整,学院的食堂一如既往的热闹,而在过道靠边最角落的桌子上,五根指骨分明的细长手指划过桌面,匕首般的爪子嵌进了面前的芝士吐司,獠牙外露,声带发出震动,隐隐能听到压抑在喉咽的低沉咆哮,最后发出的声音却异常地温柔:“我明白了……但我今天可能去不了………”
“哈!石匠肯定不去,今天可是她最喜欢的鹿易小姐回校演讲的日子!”棕鬣狗布朗没有在意斯内普德的抱怨,毕竟什么事能比吃瓜更有趣。
哦陛下在上,这是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吗?石匠深吸一口气,但也只把这句话憋在了心里,身后的尾巴随之烦躁地来回甩动。
麋鹿种,鹿易副议长监证官女士,年仅23岁的食草党代表,毕业于帝都物种社会学专业,却拒绝参加GRE考试转身投入政治工作中。
如此年轻有为,社会舆论对她的评价却是好坏参半,又或者直白的说,食草动物对她爱戴有加,食肉动物却对她咬牙切齿。
这一切源自于鹿易的新议案:只要是食肉种就有义务佩戴抑制环。抑制环原是针对大型肉食种的一种镇定剂,在察觉肉食种有强烈进攻欲望后便会将里面的镇静剂注入体内。
明明这不会影响大部分食肉动物的日常生活,食草动物也可以更放心地与食肉动物来往的议案竟会遭到如此大的抨击,而抨击者也无一例外全是食肉动物。
这次抗议力度之大甚至逼迫鹿易不得不暂时离开议院躲避风头。
“鹿易小姐的议案明明没有问题,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石匠很烦恼,头上的耳朵不自觉的垂落。
斯内普德深叹一口气,回复道:“啊,小puppy,恐怕你绝对是世上最不像食肉动物的食肉动物了吧。那些成年动物更在意的是他们的尊严,所谓的食肉动物的自豪?他们绝不会轻易向食草种低头,这比杀了他们还难以接受。”
“哈哈哈对啊,不然以前不是有个笑话:所有的食肉动物都是潜在的罪犯,谁知道我们的爪牙什么时候是白的什么时候是红的。”布朗一如既往的没心没肺,完全没有在意斯内普德的内涵,或许除了实验室的数据和石匠的八卦外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引起她的兴趣。
“鬣狗就是鬣狗,大脑就没发育到哪里去。”说者随声而来,毛绒的雪白带斑点的大尾巴在这过程中撞到了很多人,但在大家看到来着后却又纷纷默契地低头。
“那头麋鹿已经威胁到我们的权利了,你们却还在这漠不关心。”
“哎,雪崩怎么来了。”布朗拿起报纸挡住视线,斯内普德也娴熟地开始吃早饭,如果吃的不是自己的份就更好了。
果然,又一次,她们默契地把问题扔给自己。
石匠不喜争斗,仅仅撇了一眼雪崩便开始思考怎么推脱之后的实验课好去听鹿易的演讲。
只是,鼻腔里徘徊的禾本科与水生植物的气味让她心头一颤………
是食草动物的味道,更准确的说,是麋鹿的味道。
食堂是公共场所,有食草动物的味道很正常,但这味道唯独不该在雪崩身上。
石匠收回的视线又再次注视向雪崩,这头雪豹的爪子上有残留的污垢,原本应该蓬松的雪白尾巴毛却紧贴着尾巴根,像是清洗过后来不及擦拭,虽然呼吸很平稳,但石匠能听到更细微的,正在逐渐平复的心跳声。
这头雪豹有问题。
意识到的瞬间,石匠眼眸低垂,利爪外露,缓慢地站立而起。
雪崩还想开口,却在窥见石匠脖颈处的抑制环后本能瑟缩。“喂……..喂喂喂,等等,开个玩笑而已,有必要较真吗。”翘起的尾巴不自觉地夹在双腿间,原本高抬的头颅也顺从本能地瑟缩。
为顺应自然演化到现代,食肉种的身形逐渐缩小,但时至今日,大型食肉种也依然在身体素质与力量上占据优势,而同样为了防止大型肉食种的失控,帝国规定只要符合大型肉食种判定,无论种族都需要佩戴抑制环。
而眼前的鬣狗就是其中之一,明明是中型肉食种却比身为大型种的自己足足高出了一爪长。
虽然还想耀武扬威下,但身型上的差距让雪崩不得不选择知难而退。
但石匠并没打算放过雪崩,她缓缓抬起那对匕首般的爪子,眼神锐利,指向斯尼克。
“你的味道,不对。”石匠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个字都像是打在斯尼克的心头。
斯尼克的心跳瞬间加速,像阴谋在光天化日下被揭穿,他试图保持镇定,但颤抖的尾巴和紧张的眼神却出卖了他。
“我……我……”雪崩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但是在石匠打算继续追问的时候,门口的人群发出惊呼“鹿易女士!”。
给了雪豹一个警告的眼神,石匠随着人群涌到门口,尽管是在拥挤的人群中,石匠还是一眼认出了那对交错纵横,分叉而出,如同茂盛的树枝的鹿角。
“鹿易......”
很低沉的嗓音,明明是被刻意压制的,但却好像有着极强的穿透力,在尾音落下的一瞬间,就像冥冥之中注定的,鹿易和石匠的目光跃过了人海紧紧交汇在一起。
意料之外的场景让石匠有一瞬的失神,她看到鹿易双唇一张一合,那样的口型发出的音是,石匠。
“石匠!”
布朗拽住她的尾巴,力道之大好像要把石匠尾巴连皮带毛生剥下来。
“鲑鱼蛋子,你跑这么快就能追到鹿易啦?我看你连鹿毛都舔不到!”
虽然布朗还在耳边喋喋不休以至于石匠的耳朵都折成了飞机耳,但时隔多年鹿易依然认出了自己,石匠的尾巴便不停拍打,抽的布朗生疼。
“石匠石匠你真的是puppy吗,再甩到我看我不把你尾巴咬了!”
“她认出我了......”
“哈,你到底是鬣狗还是舔狗。”
无视好友的明讽,石匠抓紧布朗的双臂。
“下午的实验,拜托了布朗。”“你个鱿鱼脑壳你给我等......”
不给布朗拒绝的权利,石匠一溜烟跑出了布朗的视线。
“切,跑起来倒是像条鬣狗。”
尽管嘴上不饶狗,布朗还是口嫌体正直站在石匠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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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为了帝国繁荣与稳定,更是为了种族间的相互理解与尊重,以及我们食草动物的社会安全,我将在国议会上递交我的提案,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能做出明智正确的判断。”
在食草种的钦佩目光和如雷掌声中,鹿易从容的鞠躬致意,在校方负责人安排下来到临时住处。
脱掉厚重的礼袍,鹿易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摘下头上的荆棘王冠。
“这家的假角太不符合鹿体工程学了,才一天就压的肩胛痛,下次去问问前辈哪买的饰角。”
思绪飘忽许久,鹿易又喃喃自语道,“不过好像看到了一位熟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