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您在异界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对吗?”
我费力地张开嘴,详细地倾诉出记忆中的所有事情。
如果说刚才与图书馆守护者交谈的只是几分钟到几十分钟的简短故事,那么这次则是包含了各种细节的几小时长的故事。
我在编造关于阿尔谢尔和魔列车的部分时,连自己都觉得神奇,最终把这些内容串联在一起,形成了这个作品。
尽管如此,她告诉了我许多事情,但正如女王所说,信息时断时续,未能完全吐露。
大部分信息都与结局有关,但奇怪的是,即使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仍有一些信息无法说出口。
典型的例子是,通过杰斯获得了一种不通过女王也能成为魔法少女的方法。虽然具体细节尚不清楚,但涉及到灵魂……
他说过要用魔法来升华它。
不过,那并不是从女王那里得到的信息。
难道说,女王嫌麻烦,不是特定信息,而是随便过滤掉了各种信息?
虽然深入思考也没有意义,但我很快就放过了这一点。
除了那些不知为何被过滤掉的小信息之外。
比如关于末日病的信息。
还有女王的外貌。
反而,我以为会被过滤掉的,比如魔法王国派遣吉祥物的原因,却没有被过滤。
只是,关于祖先的血脉被过滤了,而自然地提到了这种存在未来可能会引发问题。虽然意思差不多,但也没什么大碍。
总之,除了那些与我的意志无关而无法吐露的信息,以及那些绝不能说出口的内容之外,我把能说的、不能说的,全都倾倒出来了,甚至包括与女王共进晚餐时吃了什么菜这样的小细节。
当然,由于我那糟糕的记忆力,很多事情都变得模糊不清了。
但说起来,唯一让我记忆犹新的是与女王共进晚餐的情景,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家。真是太有趣了。对了,那个‘果肉’是什么东西?”
而在他解释的过程中,叛徒开口说话了。
站在床边,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敲打着键盘。
明明身体是机器,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生活。
数据可以通过电缆传输啊。
“刚才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
那是一种带有水果香气的肉。
“当时也想问清楚,但时机不太合适,所以没说出口。”
“啊……那……那就这样吧,以后再给你示范,你先吃这个。”
如果你真的那么好奇,我可以从食材生成器里给你取一些。
“•好,那就这么办吧,再……
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有吗?”
我已经在这张床上被绑了将近四五个小时,一直在说话。
如果还有什么不能说的,那只是我的记忆力问题罢了。
也许有一天会突然想起‘啊,那件事忘了说了。’但现在不行。
“嗯,这样啊。那我就整理一下,写成报告提交吧。这将在学术界引起巨大轰动。人类历史上第一份关于异界的探访报告。”
“不是第一次吧?已经有人从其他地方转移回来,还有投降的异族人也说过一些事情。”
零零碎碎的信息应该有很多吧。
“是的,当然这类资料确实不少。不过,这些资料大多是描述他们自己生活过的世界,重点在于生活方式的差异。然而,李夏蓝先生的经历不同。您经历丰富,了解很多,还能从地球人的视角明确描述战斗能力和危险性。这一点非常重要。”
是这样吗。
说实话,这不过是一本草草写成的异界日记罢了。
嗯,如果研究者认为重要,那自然就是重要的。
“那,能把我松开吗?”
在矛盾修士回来之前快点。
我还没有成为矛盾修士的人体实验对象,仅仅是因为图书馆管理员坚持要在我在失去记忆前完成报告。
尽管如此,他还是把我绑在床上离开了。
话说回来,这根腰带为什么解不开?
本来就是很难解开的东西,但以前只要稍微释放一点力量就能解开。现在却连一点要松开的迹象都没有。
如果再用力的话,周围的环境可能会受损,所以除非我想给周围的人添麻烦,否则我是无法摆脱这束缚的。
不过这东西毕竟是腰带的形状,只要图书馆守护者能动手,或许……
如果能放我一马,我就能脱身了。
“嗯,对不起。我不想欠矛盾修士的人情。”
“你们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了?”
虽然不是我该说的,但矛盾修士的人际关系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了吧?
我从没见过他除了和我们之外还和其他人说话的样子。
“啊,给我买衣服的是矛盾修士。他看到我随便披着一件浴袍就吓坏了,硬拉着我去买。下次他还预约了要再给我买衣服。”
不对,他为什么对别人的穿搭这么感兴趣?
在我那会儿也是这样。
先解决那件像潜水服一样的衣服……啊,算了。为了遮盖伤痕,也没办法。
话说回来,图书馆守护者也成了换装娃娃了吗?
嗯,不过当事人似乎不知道自己正遭受着不公,所以还是不要告诉他了。
我也怕被矛盾修士讨厌啊。
话说回来。
“喂,我说了就放了我吧。”
你知道吗?我白白在这血腥味扑鼻的恐怖地方,连休息都没休息过,一直在说些与我的专业完全无关的话。
“嗯,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
在这期间,我们的女性直播主以一种女性特有的姿态,歪着头,缓缓开口说道。
那小子已经开始行动了,这不关我的事,现在重要的是约定。约定。
“开始说话的时候不是已经约定了吗?混蛋。你可以问问你的记忆力啊。”
虽然她的记忆力总是方便地忘掉一些事情,但总得有点良心吧。
我在床内侧挣扎着,这样反驳道。
“啊,难道您说的是这个吗?”
图书馆守护者这才恍然大悟,开口说道。
然后。
“喂,矛盾修士,你得想个办法。你不是靠写报告拖延时间了吗!”
从图书馆守护者的口中,传出了我的声音。
什么鬼。
我惊讶得张大了嘴,愣了一会儿。
但很快,某个记忆从脑海中浮现,我明白了他在搞什么鬼。
那是我们在写报告之前达成的约定。
现在他正在重现那个约定。
“嗯,我没有那个权限。不过,矛盾修士提到的异界探索后的综合检查,如果仔细查找的话,确实存在于管理局的规定中。”
仿佛验证了我的猜测,图书馆守护者的声音随即响起。
当然,我记得当时我是怎么说的。
“我才不想成为那光荣规定的第一个试验品呢,见鬼。”
对,就是那个规定。
一个从未使用过的该死的规定。
虽然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实验,但从刚才图书馆守护者说这是第一次记录来看,这应该是包括管理局最黑暗的后台在内的首次尝试。
“嗯,实际上这条规定已经形同虚设了,但无论如何,写报告是必须的。所以,请老老实实地坦白吧。”
“就不能先放了我,让我在拘束室里老老实实地交代吗?”
当然,接下来。
就是我同意与图书馆守护者合作的话。
“嗯,您真的不想接受综合检查吗?”
“当然,如果你是我就不会愿意接受所谓的综合检查,那无非是用锯子和压榨机进行人体实验。”
没错,矛盾修士的综合检查就是这样的。
因为有些觉醒者对MRI、CT和X光等设备毫无反应,甚至对检查药物也没有反应,
所以他决定亲自撕开、检查。
他认为自己的眼睛和双手比那些昂贵的设备更准确。
事实上,他通过这种方法发现了许多觉醒者的疾病并进行了治疗,这一点无可否认。
但有一个大问题。
尽管矛盾修士并不是那种完全疯掉的科学家,自然不会在清醒状态下进行这些操作,而且他用超能力制造的麻醉药进行检查也没有太大问题。
特别是像无限城主这样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的人,在经历一次后,骨头关节都会感觉轻松许多,评价相当不错。
即使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很多人在经历前后对比后,也会觉得满意而接受检查。
只是因为他们还没有遇到真正的大问题。
矛盾修士虽然是理科生,但他真心希望研究生物体。
因此,当他对自己感兴趣的研究集中精力时,往往会超过预期的麻醉药效果时间,进入探究模式,开始切割皮肤。
而在这一过程中,如果受试者醒来,
“啊,您醒来了。对不起,还没结束呢。”
他会用这样明亮的声音说道。
即便是战场,也鲜少遇到如此浓烈的血腥味。
在即将入睡时,出于本能反应,我抬起头来。
然后,映入眼帘的是自己四分五裂的身体部件。
就说我自己的经历吧。
手臂被纵向大范围切割,两侧张开,露出红润的骨头碎片,以及蠕动的血管和肌肉。
腹部被大范围切开,内脏活跃地黏糊糊地暴露在外。
严重时,内脏甚至被撕扯出来,越过空荡荡的腹腔,在银色钢板上像海参一样蠕动。
不过,仔细想想,我这还算幸运的。
睁开眼睛却发现没有眼睛,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时我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啊啊,我的创伤。
所以,总结一下就是。
所谓的综合检查嘛。
利用一个绝对不会让对象死亡的手术室,
将全身分解,检查是否有问题,
再修复有问题的部分,重新组装,这就是疯子的行为。
-嗯。我几乎变成了一个机械人,所以,我只是普通地看到还剩下一些生物部分被拆解的场景,时间也不长,所以我也不太清楚。
你最好死掉。
即使再次听到,还是会有同样的想法浮现。
不过,接下来的话很重要。
-如果您这么讨厌,那我们就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
-如果您能安静地配合撰写报告,我会考虑……悄悄地放了矛盾修士。
嗯,对。就是这个。
你说你会放了她……
不对,等一下。‘我会考虑’?
我记得没有这样奇怪的句子啊?
那么,现在只剩下一件事了。
“喂,你这疯子,你在哪儿篡改记录?”
即使我当时急得快要发疯了,也不会轻易上当受骗吧?
“哦?我不明白您的意思。这显然是6小时41分28秒前录制的内容,我原封不动地播放给您听。”
“哎呀,管理处的人们,你们来看看这个研究所所长!他在伪造资料!”
他是严重的研究记录伪造者,学术界的人们!
快把他埋了吧!
“哈哈,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已经播放了录音,这已经是第一手证据了。您有另外的录音吗?”
“有才怪!”
“我为什么要带着录音机!”
“而且,我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连手机都放在家里了!”
“嗯,那好吧,我会考虑的。”
合同确实是对的。而且,在撰写报告的过程中,我认为还是不揭开为好。
“喂,等一下,喂。”
他说着,试图急忙叫住正从椅子上悄悄站起身的图书馆守护者。
“没什么,又不是每次都会出事,拿到之后会很痛快的。既然有规定,您还是放弃吧。”
图书馆守护者说着正论,逐渐远离了床边。
仿佛一直在等待似的。
“花了好长时间啊?不过,没关系。
罢了。”
不久,矛盾修士从某个地方出现了。
他慢慢地向我走来。
“你好,矛盾修士。啊,就是说,现在图书馆……”
既然已经知道了图书馆守护者的身份,便立刻试图说服矛盾修士。
“嗯,嗯,故事已经讲完了,时间还多得很,以后再听吧。”
矛盾修士话音刚落,我的胳膊突然一阵刺痛。
随即,意识便中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