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心脏这边有点问题。只是在动，但没有正常跳动，血液也不流通。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哦，是吗？这可真是令人惊讶。
看来我也真是够糟糕的，心脏都坏成这样了竟然还没发现。
“肌肉也多处出现坏死，那边是不是也有什么问题？”
“可能是解除限制器的副作用吧？”
“啊，所以骨头到处都是裂缝。我还以为你是被卡车撞了，变成了尸体链呢。”
等一下，如果我的身体已经这么糟糕了，为什么我一点疼痛感都没有呢？
难道是因为再生功能无法修复那些我没有意识到的问题吗？
或许是因为身体内部的问题我没有察觉到？
想到杰斯告诉过我的再生方式，这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
只有当我意识到某个部位有问题时，才能进行修复。
不过，我可不想为了检查内部而做那种疯狂的事情。
既然再生功能已经启动，这种重新组装的工作就不再需要了。我当时真是个傻瓜。
不过，能及时发现这一点也算是相当有效的。
唯一的问题是……
“为什么还没结束就把我叫醒，说这些话？”
毕竟，我的左臂和右腿还在前面清洗中。
这意味着我必须亲眼看到矛盾修士像剥肉一样从骨头上撕下肉块，然后一个个扔进贴有生物污染标志的塑料袋里。
还好，他扔的不是内脏。
不过，这次的情况并不是意外，而是矛盾修士有意为之。
我一醒来，他就盯着我看，说：‘正好醒了。’
此外，至少四肢的精神损伤较小，这也算是一个证据。
“啊，因为需要时间来谈话。”
“我又不急，等全部结束后再谈也行啊。”
虽然这么说有点自夸，但我已经习惯了无所事事。
在线游戏公会里的老手都是闲人，24小时在线。
虽然现在不像以前那样了，但时间还是绰绰有余。
总之，时间多的是。
根本不需要做到这种程度。
“但是，这里才是唯一能确保不会被窃听或反侦察的地方。那些人也不想看到这种地方。”
的确，S级技术的手术室只要条件合适，就可以永久安装，如果在这里安装**，肯定会被立即发现。
暂且不论矛盾修士手术室的性能如何，她一边往骨头里注入奇怪的绿色药水，一边平静地说出一句话。
从这句话中，我立刻明白了她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她有某种信息想要告诉我，但又不能明说。
那可能是我委托她调查的内部叛徒的信息。
那个背叛者，为了自己的利益出卖了灵魂和尊严，是这场大灾难的罪魁祸首。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房间里弥漫的血腥味和尸体的气息对我而言已不再重要。
真正重要的，
是面前这位同事在剥取肉片时传递给我的信息。
“你发现了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最初的一年，记录的信息很少，而且在这些资料中，
即使是我这个五级机密权限，也有很多看不到的内容。”
等等，你是说你的权限只有五级？
我作为刺客团队的一员，权限也有4.5级呢。
这难道是因为你在外面闲逛，而我在管理局内部工作的区别吗？
不过，即使是4.5级权限，我也几乎没有真正使用过。
况且，他们让我使用管理局内部终端，我连那东西在哪里都不知道。
再说，我也不记得自己签过什么保密协议。
确切地说，我签过，但根本不知道自己签过。
当然，我没有把这些疑问说出来。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些。
“看来你确实有所发现。”
她不可能只是为了抱怨或开玩笑才说出这些话。
“嗯，我自己也不确定。我能看到的只是医疗记录和一些系统的组成部分，都是与生物灾害有关的内容。”
说着，她把一根骨头放在我的肩膀上，迅速地将肉片和其他附件接上去，然后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最开始觉得奇怪的是，第一期人员的生存率和脑内S级机密保护措施的应用情况。”
这真是个沉重的话题。
“第一期的生存率只有9%，其中只有一人没有退休。我想你应该知道是谁吧。”
说的是我。
话说回来，9%啊。
•••我以为已经死了很多人，没想到真的死了那么多人。
心里不由得有些苦涩。
“然而，奇怪的是，保护措施的覆盖率达到了100%。当然，已经死亡的人除外。‘S级保护措施对精神压力很大，费用也很高，为什么还要应用在等级较低的幸存者身上？’这个问题让我产生了怀疑。”
哦，骷髅巫师所在的第二期人员没有这种奇怪的现象。
之后，她又随口说了一些话，
但那些都不重要。
矛盾修士到底发现了什么？
“于是我查找了那个保护措施，结果发现它并不是我所知的S级保护措施。似乎被微妙地调整过了。”
沙沙。沙沙。
伴随着针线摩擦的声音，
不知何时，我的手臂已经长了出来。
尽管感官依然麻木，但很难清晰地感受到那个存在。
不过，确实感觉到了重量增加了。
“好了，稍微往左边倾斜一下？接着是右腿。”
“好的。”
虽然在重要的对话过程中，这种打断的话出现了，
但这并没有显得多么重要。
因为这一切太自然了。
随后，右腿像左臂一样开始接合起来。
与此同时，矛盾修士的话也继续着。
“S级机密保护功能，基本上只是防止从魔法、超能力或技术等途径窃取信息。也就是说，它不会阻止你正常地说出来。哦，另外，它还附带了一个精神屏障功能，但这只是一个附加效果。”
矛盾修士像给我接上四肢时那样，一一解释道。
虽然这种讲解让人有些痒痒的，但由于这不是我的专业领域，我对这些一无所知，所以只能静静地听着。
“不过，1期生的情况有点不同。他们的身上有一个影响部分记忆的协议。虽然不是完全删除特定的记忆，而是让这些记忆在不强烈意识到的情况下难以回想起来。这是一个在其他保护措施中找不到的辅助模块。”
“……仅仅这一点就已经违反了管理局的协议吧？”
对无辜觉醒者造成伤害的行为是严格禁止的。
如果要这样做，至少需要有确凿的证据，或者至少要有相当的嫌疑。
即使没有确凿的证据，这也显示了管理局的黑暗面。
“是的，这确实是一个会引发大乱的内容。毕竟，这可不是普通的5级机密。在这种情况下，连记录确认日志都不会留下，系统设计得非常巧妙。至少，暗杀队不会来。”
尽管接触到了这样的黑暗，矛盾修士活跃的语气和玩笑却从未中断。
是啊。
对她来说，即使是这样的黑暗，也早已与我们同在。或者，早在她独自生活时就经历过。
“那么，是谁批准了这项手术呢？”
这样的人肯定存在。
“这就是这个内容中最有趣的部分。究竟谁批准了这项手术呢？”
矛盾修士一边说着，一边离我远去。
同时，我注意到自己的右腿已经接合好了。
然而，她的话仍在继续。
“而且，除了1期生之外，还有其他人被施加了这种保护。他们是谁呢？”
她开始带着趣味地笑了起来。
笑声结束后，
矛盾修士将双臂交叉在胸前，继续说道。
“是我们。”
这一句话，
出乎意料的一句话。
“管理局成立初期召开的第一次会议，第一个议题。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不可能。
那显然是，
一场完全保密的会议。
只有少数的，
人类最后的防线们。
甚至，与创建有关的非觉醒者或等级较低的觉醒者都被排除在外。
我们彻底地，为了人类，承担起所有污秽，为了这些人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特权的行使，那场破裂的污点会议。
我记得那次会议上的每一个议题，不可能不知道。
现在站在眼前的矛盾修士也是如此。
“您可能会说这不可能。或许，
这个秘密将从那里开始。究竟，1号在第一年发生了什么。或者在第一天发生了什么。”
这是我怀疑的。
故事最初作者的存在。
“为什么，对某些人使用的S级保护，需要隐藏起来呢？”
她敲了敲自己的头。
连她自己也不例外。
“为什么我们记不住这件事。即使是我们自己做出了那个决定。”
他努力回忆起与那次秘密会议有关的记忆。
许多议题在他的脑海中盘旋，
但找不到矛盾修士所说的那个议题。
“哦，你现在脸上的表情就是这样。但是，这个模块不允许你轻易回忆起那些事情。需要的是直接的记忆，而不是间接的。”
她笑了。
“真有趣。真的。明明不让你回忆那个场景，却又让你想起那个场景。”
几乎完全相同，或者说是重现当时的记忆，才能恢复那个结果的协议。实际上，除了亲眼看到之外，没有其他办法了吧？
她说着，拿出一块感觉冰冷的棉布，开始擦拭我的身体。
仿佛这是最后的工作一般。
“虽然不能保证这与叛徒有关，但在第一天的相关信息中，这条最可疑了。”
我同意她的话。
如果是单纯与第一阶段相关的保护措施，那我可能不知道。
但如果那次会议与此有关，那就肯定了。
即使不能确定叛徒的身份，也一定接近了真相。
该死。如果在去异界之前听到这些内容就好了。
没想到会这样浪费掉这次女王的机会。
她一定会兴奋地告诉我这些内容的。
“好吧，这些信息怎么用，就看您自己了。当然，我也会继续调查的。”
她逐渐离我远去。
只留下我干净的身体。
仿佛一切已经结束。
“谢谢。那么，还想继续聊吗？”
随后，我生成了魔法少女的装束，从染红的手术台上下来，提出了建议。
“好吧。这次别再讲什么背叛者啊，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了，讲讲图书馆守护者的衣服吧。轻松一点的。”
矛盾修士附和道，跟着我走出了手术室。
他提供了一个相当有趣的话题。
“图书馆守护者变成女性时，我确实很惊讶，但她的衣服真的很合身。个子也很高……”
虽然那个有趣的故事让我感到愉快，但我无法完全集中注意力。
我一边用一只耳朵听着这些话，
另一边我的大脑里却充满了其他的想法。
S级英雄们。
01-005-M 克莱姆森★锤子
02-011-S 骷髅巫师
03-001-H 米西卡·米莎
03-134-S 无限城主
04-013-A 天下一剑
04-220-T 禁忌
05-25 3-P/10-1432-P 矛盾修士
06-046-V 麦克白
08-569-H 图书馆守护者
999-000-X 黄王
想着要见见他们。
还有那些已经退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