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文件夹HONKAI】
【输入密码:BE THE STEPPING STONE TO THE FUTURE 】
【数据遗失,爱衣·休伯利安开始搜索】
【成功】
【启动计划:墓志铭观影。开始读取HONKAI文件夹并邀请观影人】
【观影人员:琪亚娜·卡斯兰娜、雷电芽衣、布洛妮娅·扎伊切克、无量塔姬子、德丽莎·阿波卡利斯、希儿·芙乐艾、希儿·芙乐艾小姐、符华、空之律者西琳、贝纳勒斯、识之律者、娜塔莎·希奥拉、丽瑟尔·阿尔伯特·爱因斯坦、芙蕾德莉卡·尼古拉·特斯拉、瓦尔特·杨、八重樱、绯玉丸·铃】
【计划执行,时间:2017年8月3日2:03:23,执行者/记录者:爱衣·休伯利安】
……
昏暗的房间内,琪亚娜蜷缩成一团浑浑噩噩地躺在床上,活像一只被抛弃了的猫。她白嫩的细指一次又一次徒劳地抚过手机屏幕,看着那个永远不会亮起来的头像——真好笑,一同渡过那么长的时间,结果现在居然连一张用来悼念的合照都找不到。
“…………”
“你还在坚持什么?你深爱的人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啊,不对呢。应该是——深爱你的人才对吧~”
“毕竟,你,你们,从来都没有......”
每当她闭上眼,琪亚娜的脑海里就会浮现那噩梦般的一天的一切。
舰长——钟时悟......被千人之律者贯穿心脏,独自一人孤独死去。
他死前周围甚至都没有哪怕一个人陪伴着.....
如果,我有去找舰长好好把所有误会都说清楚,如果,我没有放任他一次又一次孤身冒险,如果.......我可以早一点明白自己的心意。
那是不是可以避免如此可悲又荒谬的结局?
面对千人之律者的一次次诘问,琪亚娜一度绝望。虽然她后面与伙伴们一同击败了千人之律者,但.......
但离开的人已经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从那个显得幼稚又荒唐的赌约,再到所谓‘真相’......他还真是喜欢戏弄别人。
明明是他救了自己,救了姬子老师,可偏偏又是他,再次唤醒了空之律者,并从此与律者同行,与往日的一切分道扬镳。
琪亚娜,芽衣......所有人都无法相信,一次又一次地质问他。
她怎么能相信,怎么能接受呢?往日所经历的一切,对自己的一切温柔,都仅仅只是为了“西琳”?
只是因为“践行与西琳的约定”。
至少他确实是这么说的,而现在的琪亚娜终于知道了这欺骗了所有人的“真话”是什么意思。
但琪亚娜她当时真的想知道原因,知道真相吗?不,她只是希望那家伙可以顺从她内心深处的心愿,告诉她们这并不是他的内心想法。
告诉大家,他不是骗子。不是叛徒。
告诉她,他并没有把她当成可有可无的棋子。
当时刚流浪到天穹的琪亚娜,心里满是被背叛、欺骗后对舰长的深深怨恨,她不明白——难道他们一起的回忆都只不过是谎言,是他可以随时舍弃的筹码?
难道,她真的只是可有可无的K423,复活西琳用的容器?
之后,琪亚娜才明白那句“我喜欢西琳”的真正含义,明白了舰长所作所为的目的。
还有.....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因为,显得可笑的“剧本”,以及一个人不肯妥协的倔强坚持。
也是在那时她才明白,自己心意究竟如何,也终于明白,当初令自己悲伤的,是“被所爱之人否定存在意义”的悲哀。
可当琪亚娜明白这一切时,已经为时已晚........
她不会颓废的,她不能辜负这一切,可是.....可是....
怎么办啊,我根本无法保持冷静,我还是被困在失去你的悲伤里。
我还是好想你。
滴滴,滴滴......
床边的通讯终端铃声响起,将琪亚娜的思绪拉回现实。她抬手点亮屏幕,一封陌生的官方邮件通知赫然映入眼帘。
“邀请函?”抱着心底的好奇与莫名的直觉提醒,琪亚娜点开了这封邮件。
翌日,休伯利安舰桥。琪亚娜抵达后,众人陆续赶来。布洛妮娅、德丽莎、常伴舰长身侧的八重樱,所有人都神色茫然,显然不清楚此次集结的缘由。
逆熵的瓦尔特与两位博士也已到场,特斯拉正和爱因斯坦争执不休,满脸不耐。角落之中,西琳端正静坐,瞥了琪亚娜一眼后便闭目凝神,对周遭一切提不起半点兴趣。
还有........芽衣。
“芽衣........”琪亚娜声音发颤。自芽衣看过舰长遗物、知晓了三人之间的误会与荒唐赌约后,她们的关系便一直微妙又尴尬,她根本不知该如何面对对方。
“琪亚娜,不用勉强自己。”芽衣依旧温柔,伸手将她拥入怀中,指尖却紧紧攥着她的衣角,藏住心底翻涌的情绪,“我知道失去他有多痛苦。说实话,我也理不清自己的心情,你不用强行打起精神,至少现在,好好休息就好。”
“.......嗯”
细微的应答,仿佛抽干了琪亚娜全身的力气。
周遭众人默默注视着她,眼底神色复杂难言。
【各位,感谢你们愿意接受邀请来到这里。】
舰桥中央的大屏幕骤然亮起,爱酱标志性的包菜头像出现在画面中。
“咳,爱酱,你擅自召集我们是为了什么?”德丽莎轻咳一声,拉回琪亚娜的情绪,示意众人集中注意力,“我可没有下达过这样的指令。”
爱酱微微偏头,语气带着几分心虚与尴尬【抱歉,学院长老板——您太久不管事,爱酱都快忘了您才是我的顶头上司了。】
“你!”
琪亚娜忍不住轻笑。自从舰长接管休伯利安与圣芙蕾雅的大小事务后,德丽莎确实早已疏于管理舰上事务。
只是爱酱这毒舌又俏皮的性子,未免也太像那个人了.......
【咳,言归正传。很抱歉擅自邀请各位,但爱酱的一切安排,都是为了舰长老板——哪怕他已经离开了我们。】
【大家与舰长之间的误会虽已解开,但你们所见的,仅仅是他所作所为的冰山一角。】
【舰长老板生前设置权限,禁止我泄露相关信息,还亲手删除了大量核心文件。但在布洛妮娅的协助下,我破解了加密代码,找回了绝大多数被删除的数据。】
众人看着眼前的AI,莫名生出一种既视感——像是憋了许久的孩子终于得以释怀,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舰长,你到底对这个笨AI做了什么啊.......
琪亚娜看向布洛妮娅,轻声发问:“布洛妮娅,你.......”
布洛妮娅无所谓地耸耸肩,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落寞,“笨蛋舰长写的程序在我面前形同虚设,恢复文件并不难。我只是觉得,那个笨蛋就算不在了,也不该被所有人彻底误解、无人知晓。”
【总之,爱酱将公开舰长留存的文件,大多是他的个人实验日志。若无异议,我们即刻开始——】
未等众人回应,屏幕自动跳转,打开了一份年代较早的存档文件。
........
正式观影,自此开启。
【】内为影像画面内容
................
【画面骤然展开,一张清秀的红发面容贴近镜头,险些让众人猝不及防。】
【“咳,现在开始汇报《关于崩坏免疫现象的原因的猜想及其验证》实验结果。”确认画面正常录制后,身穿白大褂的舰长后退两步,身姿挺拔。】
【“直接阐述实验结论:我的血型与DNA序列并无特殊之处,属于最普通的人类范畴。”舰长轻点遥控笔,白板投影出DNA碱基序列图谱,“我分离自身细胞进行测试后发现,离体的细胞、甚至毛发,都会彻底丧失崩坏抗性。”】
【舰长挠了挠头,暗自惋惜被拿来实验的头发,轻叹道:“目前基本可以排除生物免疫的可能,但暂时不能下定论。后续可以忽悠逆熵的科研团队接手研究,我个人的科研资源还是太有限了。”】
舰桥众人齐刷刷看向特斯拉与爱因斯坦,不用多想,所有人都猜到了舰长口中“忽悠”的对象。
特斯拉当场炸毛,不知从哪摸出一门酷似RPG的火箭筒,怒气冲冲地对准屏幕:“我就知道!这混蛋从一开始就想白嫖我们干活!”
“被你忽悠着帮你研发装甲、研究体质异常,你的课题确实有价值!但你承诺的报酬呢?”
“说好的渴望宝石!说好的事成之后世界蛇收益七三分!结果你直接撒手人寰、卷包跑路!把欠我们的东西吐出来啊混蛋!啊!疼!鸡窝头你干嘛!”
爱因斯坦收回敲在特斯拉头顶的手,无奈欠身致歉:“抱歉,诸位。我这位同伴,被舰长的奸商作风坑得太深,至今难以释怀。”
瓦尔特尴尬地扶了扶眼镜,出声解释:“舰长早年在圣芙蕾雅求学时,以我的历史课为契机接触到逆熵。”
“他以风之律者核心为筹码,搭配自身血液样本,换取逆熵的技术与资金支持,现在看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谋划的‘空手套白狼’。”
琪亚娜等人纷纷颔首,心底莫名同情起特斯拉。这模样,活脱脱是被人骗尽心血、一无所有的受害者。
不远处的渡鸦默默抹了把眼角,深有共鸣。当年她被舰长忽悠、白白打工的模样,和此刻的特斯拉一模一样。
前一段影像播放结束,爱酱立刻切换下一份视频。
【舰长瘫坐在办公椅上,颓废疲惫。遥控笔一点,白板弹出数张实验照片,画面中的小白鼠通体布满崩坏侵蚀痕迹,尽数死亡。】
【《关于我的血液是否可以制作弑神之枪的猜想》……本次实验失败。”舰长揉着发胀的额头,语气疲惫,“自体血液制作的血清无法帮助生物抵御崩坏能,解剖后未发现任何特殊体征。”】
【“可惜了这些实验体,没能发挥作用。”舰长轻叹一声,话锋骤然凝重,“弑神之枪必须研制成功。我一直在尽力阻止姬子老师奔赴必死战场,但想要彻底规避悲剧,这是唯一的底牌。”】
【“我的血液活体拥有完美崩坏抗性,按理说是最适配的弑神之枪原材料,可一旦离体就会失效。融合战士的血液、沙尼亚特圣血,都是替代方向……说起来,我好像可以找琪亚娜借一点?额……”】
【舰长话音戛然而止,额头浮现数道黑线,显然脑补出了极其尴尬的画面。】
【“算了,她也挺怕疼的。”】
“噗呲。”有人率先失笑,紧绷的舰桥气氛瞬间舒缓。
八重樱眉眼温柔,轻轻摇头,眼底满是追忆。
我立誓追随的恩主啊……
倘若你看见如今这一切,会是何种心境?
幕间 苏醒
哈……哈……呼……
如同从溺水的绝境中挣脱,混沌的梦境碎裂,“我”的意识艰难归位。大口大口的空气涌入胸腔,双手死死按住剧烈跳动的心脏,冰冷的冷汗浸透了全身衣物。
头,剧痛无比。
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呼吸终于平稳,胸腔的悸动疯狂提醒着一个事实——我还活着。
为什么?
我明明已经……被贯穿了心脏,死在了那个战场。
呜!
撕裂般的头痛骤然席卷脑海,我狼狈跪倒在地,良久才撑着地面艰难起身。
抬眼望去,满眼皆是陌生的繁华街景。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往来行人络绎不绝,是一座高度发达的城市。
街边招牌上的日文刺入眼帘,陌生的科技设备、从未见过的建筑风格,让我浑身发冷。
这里是哪里?
我到底经历了什么?
刺骨的诡异感顺着脊背蔓延,我下意识转身狂奔,漫无目的,只想逃离这片陌生的牢笼。
日本?可这里的一切,都陌生得让我恐惧。我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会再次睁眼?
我该去哪?我该怎么办?
我要回家……我要回到休伯利安……
狂奔至体力耗尽,我扶着墙壁大口喘息,目光无意间落在身前的玻璃倒影上,瞬间僵在原地。
酒红色的半长发,清浅柔和的五官,琥珀色的澄澈眼眸,身上套着破旧单薄的衣衫。
倒影里,是一个瘦弱陌生的少年。
“这是……谁?”
这是……我?
不,不是的。这根本不是我……
.............
【观影画面继续播放,镜头里的舰长正揉着自己的脸颊,满脸无奈。】
【“上仙真不讲究,打架就打架,还专门捏我脸。”他小声嘀咕,从桌下取出一支密封药剂,瓶中血液流转着梦幻流光,格外奇异。】
【“实验A5结论敲定:弑神之枪的核心是强效崩坏抑制剂,沙尼亚特圣血是最优原材料,符华的血液可作为初期替代素材,但效果存在明显短板。”】
【“玛基博士的HSN-b46血清是奥托完善弑神之枪的关键拼图,必须拿到手。现阶段最大的难题是量产资源与精准配比,我目前没有任何相关情报。”】
【“好在时间充裕。叛逃至逆熵的玛基博士身上存有成品血清,更是行走的数据库。奥托手中虽有前置条件,但我暂无交易筹码。前路未绝,棋局尚可盘活。”】
【他抬眼看向镜头,语气坚定,字字铿锵:“我一定会做到的。这一次,谁都不准死。”】
【.......】
【舰长忽然仰头大笑,眼底满是释然与狂喜:“成了!玛基博士成功接洽,赠予我最后一支成品HSN-b46血清。成分解析难度不高,在瓦尔特先生的协助下,符华血液的提纯改造全部完成,搭配爱酱的算力,足以推算出精准的弑神之枪配比。”】
【笑意转瞬即逝,他神色凝重地继续低语:“试剂配比可以反复试错,但活体实验无法敷衍。小白鼠体型过小,实验数据无法适配人类体征。”】
【“死士实验样本数据偏差极大,想要精准验证药效,必须以人类活体为实验素材。”舰长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抵触,“搞生物研究,果然最容易磨掉人性。”】
【漫长的沉默过后,舰长对着镜头轻叹出声:“我的体质特殊,但生物构架与普通人类无异,完全符合实验标准。”】
【“初期仅测试药剂适配性,不涉及高强度崩坏实验,风险可控。啧,虽说死不了,但打针是真的疼。”】
屏幕内外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瞬间读懂了他的选择。
瓦尔特缓缓擦拭眼镜,语气满是惋惜:“他的实验逻辑向来缜密周全,我一直好奇他精准的人体数据从何而来,从未想过……他所有的实验,都是拿自己的身体完成的。”
不愿残害无辜、绝不效仿奥托的卑劣手段,可拯救众人的药剂必须经过活体验证。
万般两难之下,他唯一的选择,只有自己。
“大笨蛋……”琪亚娜眼眶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芽衣沉默垂眸,姬子望着屏幕里单薄的身影,只剩一声无奈的叹息。
八重樱身侧,绯玉丸的身影悄然浮现,粉色狐耳耷拉着,语气软糯又心疼:“真搞不懂,老大到底是天才还是傻子。”
樱抬手揉了揉小狐狸的脑袋,眼底满是温柔与酸涩:“他聪慧通透,世人皆知。他只是……活得太累,扛得太多了。”
话音落下,八重樱的狐耳骤然绷紧,脸颊瞬间染上绯红。
绯玉丸满脸疑惑地盯着她,一头雾水。
只有八重樱自己心知肚明——这份文件时序靠前,正是她与绯玉丸刚刚追随舰长、驻守实验室的那段日子。
那些无人知晓的深夜,她陪他熬过了无数个疲惫的瞬间。
【观影继续,影像氛围陡然变得暧昧温柔。】
【镜头转为俯视角度,舰长蜷缩在实验室地面,连日熬夜实验的疲惫席卷全身,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他的脑袋枕在柔软的膝头,侧脸安稳恬静,均匀的呼吸落在温热的布料上,带着浅浅的温热。】
【八重樱的身体微微一颤,指尖却依旧温柔地梳理着他凌乱的发丝,眼底盛满了藏不住的缱绻情意。】
舰桥再度陷入沉默,与此前的沉重肃穆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八卦与酸涩,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落在八重樱身上。
“大姐,你……”绯玉丸终于忍不住开口,眼神满是诧异,“我天天跟你待在一起,从没见过你和舰长老大有这么亲密的相处啊!”
八重樱耳尖通红,微微低头,语气慌乱地解释:“我那时是舰长的贴身护卫,他常年废寝忘食、日夜实验,经常直接睡在冰冷的实验室地板上。我只是……不忍心看他受凉而已。”
软糯的辩解苍白无力,低垂的狐耳、泛红的脸颊,早已暴露了她的心意。
琪亚娜幽幽叹气,心底翻涌着浓烈的羡慕。
如果当初的我,能早点读懂自己的心意,能像樱小姐一样,默默陪在他身边、好好关心他,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角落的西琳攥紧拳头,脸色算不上好看。
那个明明许诺终生效忠自己的仆人,竟然瞒着她,对别人这般温柔亲近。
贝纳勒斯默默点头,眼底藏着窃喜,早就看不惯那个独占女王注意力的舰长,此刻只觉大快人心。
绯玉丸扬起下巴,对着布洛妮娅的方向微微挑衅,一副“我家大姐最懂舰长”的得意模样。
布洛妮娅当即挑眉回怼,硝烟味悄然蔓延。
只是片刻之后,所有人的情绪尽数沉淀。
再怎么争,那个人也再也回不来了。
【滴滴……嘀嘀嘀……】
闹钟提示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实验室的静谧。
【舰长蹙眉睁眼,意识朦胧地低语:“本来只想坐地上歇两分钟……还好设了连环闹钟。”】
话音落下,他终于察觉不对劲。脖颈毫无酸涩感,身下是极致柔软顺滑的触感,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樱香。
视线抬升,几缕粉色发丝映入眼帘。
【八重樱僵硬开口,声音轻柔:“那个……舰长,早安?”】
【“啊啊,应该是午安才对……我靠!八重樱!?”】
舰长瞬间清醒,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弹起身,满脸窘迫慌乱,脸颊飞速染上绯红,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彻底没了平日运筹帷幄的沉稳模样。
【妥妥的纯情母胎单身小年轻,半点气场无存~】
八重樱看着他慌乱无措的模样,再也忍不住,扭头轻笑出声。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实验室里,明媚又温柔。
能看到这位万事从容的舰长吃瘪,实在是难得的趣事。
舰长额头黑线密布,羞耻感爆棚,别过脸不敢看她的笑颜,恨不得当场抠出三室一厅。
【“咳、咳咳。多谢你了,八重小姐。”他刻意拉开距离,生疏的称呼让八重樱暗自轻叹。】
明明不必这般生分。
舰长抬手扇了扇发烫的脸颊,平复好情绪,走到镜头前开始录制实验报告。
【“实验报告A24”】
【记录时间20██年█月█日】
【“弑神之枪仿制实验阶段性圆满成功。受试死士恢复脑电波活动,人体与小白鼠适配实验无任何不良反应。仿制药剂药效略逊于正版,但在稳定性、低侵蚀性上更具优势。”】
【“有此底牌,足以撬动既定命运,改写诸多悲剧事件。”】
【八重樱悄然退出实验室,轻轻带上房门,将空间留给专注工作的舰长。】
【舰长眼底凝着坚定的光芒,低声自语:“后续重点:回收静谧宝石、遏制琪亚娜律者觉醒、借助羽渡尘沟通西琳意识,杜绝琪亚娜的身体侵蚀,彻底改写姬子姐战死的结局。”】
【“A组弑神之枪实验,阶段性结束。”】
话音落地,他脸上浮现出久违的、纯粹轻松的笑意,那是完成救赎铺垫后的释然与欢喜。
“等一下,爱酱,暂停片刻。”芽衣抬手揉着发胀的额头,主动提出暂停。
爱酱立刻暂停影像,毫无异议。
芽衣轻叹出声,语气满是唏嘘:“他早就预知了琪亚娜的律者觉醒,提前数年开始布局。他的预知能力,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可怕。”
“他到底窥见了怎样惨烈的未来,才会这般拼命?”
瓦尔特与爱因斯坦对视一眼,缓缓开口:“女王降临,是空之律者彻底觉醒的标志性事件。舰长所有的实验、所有的布局,都是为了阻止这场灾难。”
众人目光齐齐落在姬子身上,心底一片沉重。
那句【姬子姐死亡的命运】,是舰长早已看透的结局。
姬子苦笑一声,语气酸涩:“他从来不说未来的事,只是一味拦着我上高危战场,连我抽烟喝酒都严加管束。”
“他总哄我说,我的命另有归宿,会为人类带来曙光,不必早早落幕。我从前竟真的信了他的安慰。”
“直到我站上决战的战场,才懂他说的曙光,是让我救下琪亚娜。我早已做好赴死的准备,却没想到……有人拼尽一切,只想让我活下来。”
“你本必死无疑,是他逆天改命,把你从命运的终点拉了回来。”西琳骤然开口,清冷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与委屈,“”
“为了留住你们所有人,他拿自己的身体做实验,冒着风险和奥托周旋,日复一日沉入我的意识空间试图说服我,被我斩杀千百次也从未退缩逃离。”
“你们从未回应过他的付出,甚至一次次误解、指责、疏远他,可他依旧甘愿为你们赌上性命。我真的不懂,你们到底哪里值得他倾尽所有!”
西琳的声音微微颤抖,骄傲的女王眼底泛起水光。
是你告诉我,命运可以反抗,桎梏可以打破,让我试着挣脱世人对律者的偏见。
可唯独你,失约了。
“请克制情绪,西琳小姐。”八重樱轻声劝慰,语气沉重,“不要辜负他用性命守护的一切。”
.......
【影像继续播放。】
【舰长面对镜头,有条不紊地整理实验档案:“A组A4、A5、A6文件移入B组文件夹,统一以B13序号重命名归档。”】
【“实验报告B12:结合逆熵共享数据,彻底证实我的崩坏免疫体质与生物基因无关。”】
【“可惜了。后续研究转向物理层面,探究体质特异的根源。量子力学太过晦涩,直接丢给爱因斯坦博士研究即可,术业有专攻。”】
【“后续计划:前往往世乐土,接触阿波尼亚。我是脱离既定命运的异常存在,或许能通过她的命运之眼,窥见自身本源。”】
【“同步启动H组课题,深入研究崩坏能与自身体质的关联。”】
“往世乐土?阿波尼亚?!”
芽衣捂住嘴唇,连连后退,瞳孔剧烈收缩,满脸难以置信。
“芽衣,怎么了?”琪亚娜连忙扶住她,满脸担忧。
芽衣定了定神,沉声解释:“往世乐土是世界蛇的核心秘境,唯有凯文许可之人才能进入,封存着前文明逐火十三英桀的全部数据。”
“阿波尼亚,正是十三英桀之一,拥有窥见万物命运的能力。”
绝密的前文明秘辛、极少人知晓的英桀能力,舰长却一清二楚,甚至早早做好了探访规划。
瓦尔特与芽衣同时看向符华与绯玉丸。
绯玉丸连忙摆手,狐尾轻翘:“别看我!我虽是前纪元律者、姐姐是逐火之蛾战士,但这些秘闻我一概不知,从未告诉过舰长半点信息!”
符华蹙眉垂眸,扶着自己的额头。
而识之律者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老古董,你的记忆不是已经取回来了吗 —— 那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符华摇了摇头,道:“我的记忆缺失太严重了,你说的那段记忆也.....”
“你只是不敢承认他对你有多重要,以及你现在失去他了而已!”
小识不依不饶,咄咄逼人:“他明明就是 ——”
“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符华打断小识,这句话甚至被说出了口被其他人听见,这近乎呐喊的姿态与她平日里的形象大相径庭。
不,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已经死了,永远也回不来了。
“抱歉,各位。是我失态了” 符华叹了口气,深呼吸后整顿精神,“继续观影吧,爱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