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舰长正在调试一台看起来很精细的仪器,仪器主体是一个一人高的玻璃罐,里面装有大量的品红色发光液体。】
【完成后,舰长看向摄像头,试了试麦后说:“现在开始记录实验 B14-1,将崩坏能注射入我体内的现象观察,本次实验采用液体注射法,自变量为反应时间和崩坏能相对浓度。液体采用天命内部研究用的 K7AS6 型试验用崩坏能营养液,相较于其它型号,该型号经微调后渗透压与人体血液相近,符合实验条件。”】
【“崩坏能浓度从 10 浓度量级到 50 量级呈梯度上升,每次实验间隔 12 小时,并分别记录实验开始后 10 分钟到 120 分钟内我身体的反应。”】
“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啊!” 特斯拉惊讶地大吼,声音在舰桥上回响,“他是嫌自己死得太慢了吗?不对,他好像确实一直都嫌自己死得不够,呜,唔唔唔唔唔”
“冷静,特斯拉博士,你忘了舰长的特殊体质了吗?” 爱因斯坦收回捂住特斯拉嘴的手,嫌弃地拿帕子擦了擦巴掌上的透明液体,“我们一直以来误以为这是某种特殊的主动施展的能力,可能存在着上限,而现在已经勘明这就是他自己的体质。舰长向来谨慎小心,他做这样的实验肯定有把握的,算不上是疯子。”
【语毕,舰长转身坐到椅子上,在拿起针管后犹豫了一下,几秒之后叹息一声,咬着嘴唇将针头扎进手背上的血管里。】
【“呜.......” 舰长忍不住悲鸣一声,过度的惧怕和紧张反而使痛觉无比清晰地传递到大脑。简单固定之后舰长又拿起一个针头,继续扎进自己的小臂、小腿。】
【完成后,舰长用尚且自由的右手按下按钮,此时的他身上已经有十几根液管,他的额头蒙上一层冷汗,脸色也显得很苍白 —— 让一个怕痛的胆小鬼来做这些,实在是太不讲人性了。】
【机器开始轰鸣,发光的营养液开始慢慢注射入舰长的体内,然后.......】
【像是野兽一样凄惨的嘶鸣,仅仅是听见就让人不寒而栗,难以想象声音的主人是在承受多大的痛苦。】
【舰长再次拍下按钮,仪器逐渐停止运作,舰长紧皱着眉头继续呻吟,狼狈不堪地从椅子上滑落,跪倒在地。】
【“为........ 什么?我的.........失效了?” 舰长大喘着凉气,连说话都不再连贯。“痛痛痛,好痛啊......” 血液在液管中逐渐攀升,但剧烈的疼痛让舰长无暇顾及。】
【很痛苦,像是血液里被灌入了硫酸,全身都在哀嚎,舰长感觉自己就像是妄图装下大海的瓷器,即将被深海的海压碾成粉末。】
【但不行,实验要求注射的能量还远远不够,观察机体反应的目的还没能实现。而此时身上的痛苦,理应出现却无影无踪的粉红色崩坏侵蚀痕迹都说明了这里面有谜团需要解开,这也说明了舰长的实验思路没有问题。】
【唯一的问题,只不过是自己身心的痛苦。】
【舰长跪伏在地上深喘了几口气,随后爬回了座椅上,依靠在仪器上。随后,舰长按下按钮,仪器再次运作。】
【凄惨的嘶鸣从紧咬着的牙关中溜出,再次奔跑在房间内。】
【.......】
【“实验报告 B14”】
【“根据多次实验对比结果证明,我的身体虽然免疫崩坏及其引发的现象,但当往身体里注射崩坏能时会产生剧烈的痛苦,其程度与注射的崩坏能量级成正比。”】
【“当尝试从体内抽取崩坏能时,有着同样的表现。”】
【“但是,我的身体却没有表现出被侵蚀的现象。而经过之后的检测.......” 说到这里,舰长的表情逐渐变得微妙,那是一种介乎于匪夷所思和喜悦之间的表情,“那些崩坏能,几乎完全的储存在了我的身体里?”】
【“虽然很少,比起动不动就超过 6000HW 的律者们相差甚远,但....... 就目前来看,我似乎没有容纳的上限?”】
【舰长嘴角扬起:“有点意思。”】
现实,才说完舰长不是莽撞之辈的爱因斯坦博士一脸吃了苍蝇似的表情。
完全没有依据和把握就进行这种致死率极高的实验,世界上居然还真的有这种傻子。
空之律者西琳深深地看着舰长那明显虚弱,但强撑着进行实验报告的模样,不可见地叹了口气。
实验啊.....
人类似乎对于如何以科学的名义伤害人类非常有天赋,但区别是有的人是残害无辜的他人,最终自食恶果。而有的人,宁死也不愿意牵连别人。
为什么该死的家伙们在伤害别人呢,不该死的却在伤害自己?
这个世界,总是不愿意让人得到他们渴望的东西。
但是啊,你会为之欣慰吧....... 西琳目光瞥向一边的琪亚娜。
你要守护的女孩,如你所愿不再被漆黑笼罩,成为了足以照耀自己,温暖他人的光源。
你努力伸出援手去拯救的怪物,也如你所愿站在了人类侧。
但你真的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
你有没有记得....... 你答应我的约定。
【又是熟悉的白板,已经恢复过来的舰长在白板上书写。】
【“我的身体可以相当好地容纳崩坏能,未发现有什么明显的副作用,各项指标基本正常,且没有发现崩坏能流失。”】
【舰长按动裤兜里的遥控笔,白板的右上角立刻投影出两张各项生理指标表格,初看一下除了血压和部分激素含量有略微上升以外,没有什么区别。而很明显,这些小差异也会逐渐消除。】
【“这么来看,我具备了成为律者的资格....... 这与女武神的适性不同,更像是强迫律者只能在我的体内诞生。”】
【“当然,这只是假设。但如果假设成立的话....... 也许我可以......”舰长没有继续往下说,摇摇头。】
【“在那之前,得先实验我是否可以容纳律者的核心...... 啧,棘手。”舰长往后退两步,任由重力把自己安放在椅子里,他揉着额头语气颇为玩味地道:“呵呵,也许我可以去找律三家?正好我可以吸收静谧宝石,反正琪亚娜也不会用它。”】
“律三家....... 是什么东西?” 莫名被点名的琪亚娜愣了一下,律....... 指的大概是律者,但那个三家是什么?
布洛妮娅歪了歪小脑袋,忽然想到当年被舰长忽悠着去玩一些丧尽天良的氪金网游时曾经听过类似的说法。
哗 —— 脑海里闪过一道惊雷。
“唔....... 布洛妮娅觉得应该指的是布洛妮娅、笨蛋琪亚娜还有芽衣姐姐。”
“在一些游戏里面,玩家总是把主角团三人小队叫做御三家。”
至于为什么是律三家而不是御三家,很明显是舰长吐槽她们三个都是律者。
“主角团.......” 琪亚娜咀嚼着三个字眼,心里的感受十分复杂。
不只是她,在场的绝大多数观影者都不约而同的在心里浮现出同一句话 ——
“极东支部第五小队的成员,明明是四个人才对啊。”
【天气似乎转凉,没有空调的实验室里舰长盘坐在椅子上,身边是一个电火炉。】
【舰长把脸裹在围巾里面,满脸写着摆烂。】
【“啊啊啊啊啊,本舰长不干了!”】
【“工作多,没提成,这破实验室里连个暖气都没有。” 舰长用力抱紧自己双腿间的抱枕,“这么冷的天我还要早起训练,跟着其他人上课,翘掉几门去学习休伯利安驾驶和战场指挥什么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晚上还得来实验室做实验,动不动就自虐 —— 很痛的啊!”】
【“我不干了!我要放假!我要睡到早上七点自然醒!我要逛漫展!玩游戏!吃鱼!吃薯片!”】
【“额,舰长老大,这种话我已经听你说过五次了。” 怀里的 “抱枕” 不安分地扭了扭,似乎在抗议舰长抱得太紧了。】
【“........ 我是认真的!这次我一定要放假!”】
【“嗯嗯嗯,所以?这次你打算抱怨多久?每次我以为你要休息了,你都会抱怨一番后爬起来继续工作。” 说着,她举起粉嫩的小拳头上下挥舞,“休伯利安舰长!永不下班!”】
【“.......” 舰长沉默,他也想休息啊,但每次最多就是趴在地板上抱怨,挣扎着念叨着要放弃。结果每次都默默地爬起来,继续拼命工作。“淦。”】
【“还有,舰长老大,你能不能把我放下去啊,很热的。”】
【舰长叹了口气,将自己抓来的暖手宝 —— 绯玉丸放了下去,随即走到摄像机面前调试,而观影的画面也随之转换到摄影机的视角。】
【“实验报告 B16—— 我的身体遭受律者侵蚀现象的实验与现象观察”】
【舰长一边揉着绯玉丸柔顺的头发,一边一脸正经地做实验报告,绯玉丸在这期间很嫌弃的努力想把脑袋挪开,但都没能成功。】
【像极了努力挣扎但还是逃不出铲屎官魔爪的小猫。】
【“借助侵蚀之键・地藏御魂和前文明侵蚀之律者的力量,本实验得以展开。详细情况查阅文件 H7—— 对侵蚀之律者权能的详细实验,实验中无论是直接侵蚀,还是让绯玉丸侵蚀病毒后再来间接侵蚀我,都没有效果。”】
【舰长怀里的绯玉丸这时举起小手,有样学样地道:“不仅如此,当我尝试侵蚀时舰长老大的存在本身都像是消失了一样,明明知道他在那里,但根本没办法进行侵蚀所必需的接触。顺便一提,那些被我操纵的流感病毒在进入舰长体内后就失联了。”】
【舰长揉了揉绯玉丸的脑瓜子,似乎手感非常好,“就这情况来看,我的身体对于侵蚀之律者而言应该相当于一个密封容器,但尚不清楚直接在我体内诞生的意识能不能逃出去........”】
【说着,舰长俯下头看向绯玉丸,道:“之后将延续 H7 课题,尝试开发侵蚀的权能,看看能不能污染崩坏能,再吸收入我的体.......”】
【“停停停!老大,我前两天才被你抓去做实验你又来?能不能体恤一下你的员工啊?加班还没有加班费未免太黑心了吧!”】
【“我加班也没有加班费啊.......”】
【“我不管!我要得到我应有的报酬!否则我就去樱大姐那里告你的状!”】
【舰长嘴角一抽,不是,名义上我是八重小姐的老板吧,你去找她告状有用?】
【舰长叹了口气,无奈道:“那....... 一顿特制烤鱼?”】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怎么会因为区区一条鱼就.......”】
【“两顿, 还有你喜欢吃的油豆腐哦。”】
【“成交!”】
【毫不犹豫地回答,小狐狸的眼睛里都是闪亮的光,尾巴都开心得摇了起来。】
舰桥上的众人默默地将目光集中到了绯玉丸身上,眼神说不出的残念。
你咋这么没出息呢?
而且,又是抱枕又是摸脑袋的,你跟舰长的关系好像也挺亲近的嘛........
布洛妮娅摸着下巴看着屏幕若有所思,就这个情形来看,舰长似乎是把这小狐狸当成宠物之类的了?
绯玉丸被盯得发慌,抱着小脑袋垂下头,恨不得当场用脚指头挖出三室一厅。太,太羞耻了…… 好想把那个自己抓起来打一顿……
这莫非就是舰长老大说的社会性死亡?
【观影还在继续,这一份观影被挑出来时,爱酱看起来似乎非常兴奋,甚至有几分迫不及待。】
【观影的视角变换为俯视,而众人也发现了这一次故事舞台的变化 ,那个单调的实验室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另一个所有人都无比熟悉的地方。】
【休伯利安主舰桥。】
【舰长离开的实验室自然也脱掉了那一身白大褂,当然此时他也没有身穿那套军装,而是穿着一身朴素又休闲的衣服。这对于在场观影的绝大部分人而言都挺陌生的。】
【舰长右手反握着一把太刀,整把刀主体颜色漆黑如墨,但刀柄却是鲜血一般的绯红,刀身上伴有妖异的银白色花纹。】
【侵蚀之键 —— 地藏御魂。】
【舰长悠闲地抚摸着刀身,而画面中的八重樱则在调弄摄影机。完成后她向舰长点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下一刻,画面缩小,屏幕上顿时空出了半边。但另一个视角的影片立刻出现,刚好补全。】
【“实验记录 h8 —— 对侵蚀之律者的权能进一步的猜想与研究。”】
【“今天要实验的是地藏御魂能否通过斩击主机的方式直接侵蚀电子文件?”】
【“高度发达的超级 AI 对侵蚀是否有抵抗能力 ?”】
【“侵蚀电子产物,是否必须要接触储存器?”】
【舰长说着,已经来到了舰船的主控台,纤细的手指正抚摸着一个又一个的按钮,像极了正在研究该从哪里下刀的屠夫。】
【“老板啊!你不能这么对我呀!” 爱酱的包菜头出现在舰桥的大屏幕上,广播里传来她哭嚎的声音,“爱酱跟了你这么久,没有功劳有苦劳啊!你怎么可以始乱终弃!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
【舰长啪的一声拍在额头上,无语。】
【“你真的知道始乱终弃是什么意思吗…… 再说了 你把自己拷贝一份,我不就用不上你了吗?哭爹喊娘的是要干什么。”】
【“你以为我是什么市场上的包菜吗!说拷贝就拷贝的!再说了…… 自己的复制品什么的…… 好恶心……”】
【这时,绯玉丸从刀中飞出,脚步轻点虚空飞上了半空中,一屁股坐到了屏幕上。】
【“嘿嘿嘿,小包菜,你就从了我们吧。舰长会很温柔地对待你哦~放心,让我咬一口而已,一点也不疼。”】
【她嘴角咧得很高,看起来非常高兴,就像是拿到了新奇的玩具。】
【爱酱沉默,随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嚎:“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
【…… 画面卡顿,下一刻就只剩舰长位于屏幕正中央,很明显中间的画面被删减了。】
【“实验报告 H8”】
【“根据观察实验现象,‘侵蚀’确实可以以电子文件为对象,而 AI 并非完全没有抵抗能力。根据爱酱的描述,很接近于电子病毒入侵…… 但防火墙啊什么的都没用,只能靠删除文件直接抹杀…… 有意思。”】
【“而利用地藏御魂接触电子储存器后,绯玉丸可以侵蚀其中的数据和物质世界的主机本体,嗯…… 两套运行系统吗?”】
【舰长扶着下巴思考,撇过半个身子露出身后的屏幕 —— 里面正有一只小狐狸追着包菜精跑。】
【“……” 舰长有些无语地看着这俩活宝,良久后叹了口气,“弄清律者权能,任重而道远啊。”】
“看看!都看看!什么人啊!”
播放暂停,屏幕里的爱酱挥着小拳头嚷嚷道。
全舰桥的人都沉默了,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爱酱的这种冤屈与愤恨。
姬子扶额叹息,想起了舰长当年暗中拆装甲阻止自己上战场。
特斯拉咬牙切齿,脑海里全是那些被舰长忽悠走的发明。
爱因斯坦皱起了眉头,她也被某人坑去了不少研究资料。
渡鸦眼中含泪,恨不能跑进电子世界,和爱酱勾肩搭背把酒言欢。
像,太像了。当年她被舰长算计买了别墅小岛的保险,结果却被阴签了阴阳合同,被迫成了世界蛇里的二五仔,给舰长打包工。
那时,她被黑心老板压榨,含泪发誓 “无论付出多少代价,人类也一定要推翻资本” 时,她的神情几乎与爱酱一模一样。
在场几乎所有的观影人员心中千言万语,但都可以汇为一句话 —— 这个屑人……
八重樱尴尬地挠了挠脸颊,虽说舰长给她的员工待遇非常好,但她实在不好意思去给他发声洗白……
至于小狐狸绯玉丸,她已经跑回地藏御魂里面躲起来了。
【观影继续,而这一次的背景再次变化,不再是休伯利安的舰桥,也不再是舰长那一片白的实验室,而是他身为舰长的私人办公室。】
【舰长在白板上写写画画,上面满是线条文字和一些小孩子似的涂鸦。而白板正中央有两个字,专门用红色线条圈起来 ——】
【“真理”】
【舰长在办公桌对面放了一张底座附有滑轮的椅子,凝视着对面的白板,一条胳膊搭在桌沿上,手掌撑着下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脸颊。】
【“在量子之海里,通过间接执掌理之律者核心我感受到了核心中的情况…… 三十万份思想的烙印,精神的传承,也是上限的枷锁吗……”】
【“虽然我根本无法容纳核心,但仅仅只是代掌我也感觉不可思议的力量 —— 理之律者的解放姿态:真理之律者的权能是文明的上限,是故事的边界,对应文明衍化的‘过程’。”】
真理之律者……
文明的上限,故事的边界……
瓦尔特・杨和布洛妮娅对视一眼,都为 “真理之律者” 这个从未听过的名词感到疑惑和惊讶。
身为第二、三任理之律者,他们当然清楚理之律者至今尚未羽化的情况,而正因如此他们才更惊讶于舰长所说的话。
“唉,可惜那份囹圄限制了核心的输出上限,否则配合我无视反噬的体质,恐怕可以发生一些非常有意思的情景。”
舰长扶着脸,长长叹息一声。“理论上来讲,理之,不,真理之律者应该可以搓出来其他律者的核心吧…… 那我直接搓出来后一口吞掉,短时间内恐怕可以媲美终焉了吧?”
“不是,真理之律者怎么这么强啊?这么一比,其它律者完全被比下去了啊…… 说起来,之前我还觉得理之律者只能构造枪炮未免太弱,但要是真理之律者对应的是文明或者说现实的话…… 那可太强了。”
“可像是死之律者啊什么的感觉表现力反而被甩了八条街了啊…… 难道律者也有三六九等之分?”
“可惜啊,拟似终焉终究只是一个设想 —— 这负荷对于布洛妮娅太大了,而我,终究不是理之律者的继承者,没有越俎代庖的理由……”
瓦尔特叹了口气,他当然明白舰长的心理…… 那三十万份思想,虽然导致理之律者核心无法羽化,但…… 那也是初代理之律者,那个几乎在他们心中已经成为信仰的背影 —— 瓦尔特・乔伊斯,铭刻在核心上的烙印。
“只是接受可不能叫作传承,紧握那铭刻在核心上的光阴固然没错,但也许试试迈出超越的步伐也不错?”
瓦尔特闭目叹息,回想起了舰长当初以闲聊语气说的话,此时结合影片,他已然明了了舰长话语中的含义。
他看向另一边的传承者,如果是她的话,一定可以超越自己,走出那一步吧。这是你希望见到的吧?
布洛妮娅・扎伊切克是位无可挑剔的传承者,但事实上,瓦尔特最初选定的人选不是她。
而是舰长。
倒也算不上什么挑选,只是两人先后进入了试炼中,而他远比瓦尔特预想的还要快突破关卡。
他心性谨慎,甚至于到了有些神经质的地步。喜欢先谋后动,凭借手中的大量情报早就难以颠覆的优势,以致于连可可利亚都栽了跟头,甚至差点性命不保。合纵连横,硬生生逼迫奥托忌惮自己,没法肆意妄为。
舰长的成长和崛起,几乎是在瓦尔特眼睛底下发生的,舰长一路上的拼搏和苦涩他多少可以窥见。虽然舰长的种种手腕、能力还很青涩,甚至于性格之中有很大的隐患。原本瓦尔特还打算等之后慢慢引导,但……
他,已经死了。
那个从未停歇的身影,永远地倒在了奔跑的道路上,一头栽在了血泊当中。
但是,你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的一切,想来一定也会回应你的心愿吧…… 瓦尔特看着布洛妮娅,无声叹息。
布洛妮娅则和希儿对视一眼,她们二人的脑海里,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幅画面 ——
在那漫无边际的量子之海里,那个面对崩坏兽都会忍不住颤抖的身影,咬紧牙关走出。
他一手紧握着猩红的大剑,另一只手虚托着银色的核心,将其像高脚杯一样举起,身影挡在她们的面前 —— 与那不可战胜的 “蛇” 相对峙。
而她们,只能被他守在身后......
连与他并肩而行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