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眉眼弯成月牙，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似乎早习惯用这样的方式，化解客人面对抉择时的小纠结。
可惜，囊中羞涩的矢泽妮可早已付不起除此之外的任何花销。
可恶，明明还差一半零钱就可以……
真是的，要不是为了计划，我这个月零花钱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见底。
哪有男的第一次跟美少女见面要AA的？
莫双还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异类。
要不，向莫双借一点钱？
不不不，这简直倒反天罡！
堂堂矢泽家族的二小姐居然借钱，还是跟普通人要！
可是……焦糖布丁……杨枝甘露……
突然，矢泽妮可神色一闪，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
她歉意地冲服务生笑了笑，梨涡浅浅：“不好意思！我还是想等朋友一起决定，他刚去洗手间了。”
说着将菜单合拢，手指无意识绕着边缘的缎带，又补充道：“能不能再给我一杯拿铁？我们稍等会儿再点。”
话音未落，她已经往洗手间方向张望，发梢随着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耳垂上的珍珠耳钉也跟着轻颤，如同此刻她心里来回打转的纠结与期待。
女服务生笑意更深，眉眼弯成两弯月牙，轻轻颔首：“当然可以，拿铁马上就来。”
她利落地将托盘往腰间一收，黑色裙摆随着转身划出弧度，发间的银色发卡折射出细碎的光。
踩着软底鞋离开时，步伐轻盈得几乎听不见声响，只留下一抹茉莉香水的淡淡尾调，与空气中甜腻的蛋糕香气交织在一起。
不知多久。
听见皮质座椅摩擦地面的轻响，少女立刻挺直脊背，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
这家伙可算是回来了！
简直让本小姐好等啊！
矢泽妮可把合拢的甜品单推到莫双面前，发梢扫过他手背时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清香："这家甜品选择好多，焦糖布丁和杨枝甘露看起来都超好吃！"
暗戳戳表示，矢泽妮可内心深处想法愈发强烈。
尾音不自觉上扬，指尖反复摩挲着菜单烫金花纹，既期待对方给出答案，又怕他的选择和自己不同。
见莫双垂眸认真翻看，她轻抿一口拿铁，其在天鹅颈上轻轻滚动，情不自禁偷瞄他的表情，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甜品太腻了，我不是很喜欢。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点自己的。”
随手将菜单推回桌面，莫双思绪完全沉浸在矢泽妮可的提议中，完全没注意到少女悬在半空的手僵了一瞬，搅拌拿铁的动作也顿住。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
眼底的星光悄然黯淡，只余下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
本小姐要是有钱，早就买了，全部吃光，一点残渣也不留给你！
真是的！
世界上，居然有人不喜欢甜品，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关于矢泽小姐的提议，我可以答应。不过，我有几个条件。”
“真的吗？！”
尾音带着雀跃的颤音，拿铁杯里，随着她晃动，手腕叮咚作响。
矢泽妮可慌忙低头掩饰眼底的欢欣，碎发垂落间却藏不住上扬的嘴角，连说话都变得磕磕绊绊：“那……莫同学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出来，只要不太过分，我都可以满足的……啊，对了……”
她忽然挺直脊背，指尖在膝头快速轻点两下，像是想起某个重要事情。
垂落的耳坠随着动作轻晃，她俯身时发梢扫过餐桌边缘，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清香。
提包拉链滑开的声响清脆利落，抽出的合同纸张带着微微的褶皱，却被她用掌心仔细抚平。
“这份合同关于我的提议，”矢泽妮可将文件轻轻推过木纹桌面，指甲在暖灯下泛着微光，"一共三页，我找专业人士确认过了，没有问题。"
说话时，她眼神半垂着，却在递笔的瞬间飞快抬眼，目光像裹着蜜糖的钩子，"你要不要...现在就签？"
垂眸接过合同，莫双手指捏着纸页边缘，翻页的动作不紧不慢。
空调冷气拂过纸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莫双扫过合同第三页签名处的目光有些深刻。
末了指尖轻轻一推，合同便斜斜滑落在桌面上，发出极轻的闷响。
“细节还得再斟酌。”
“看来，这是跟你的条件有关系。”
矢泽妮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温热感顺着皮肤爬上手腕。
须臾，垂落的发丝间忽然漾开笑意，眼尾弯成勾人的弧度。
“那么，莫同学的条件是什么呢？”
说罢端起拿铁杯轻抿，咖啡在唇齿间温存的声韵，混着她若有似无的轻笑，成了这场交锋里暗藏锋芒的休止符。
“第一，我们先以朋友方式相处，这样能够循序渐进，不至于太过尴尬。”
“这一点我认同，可以答应你。”
矢泽妮可发梢垂落如帘，遮住眼底翻涌的涟漪。
沉思片刻，她轻轻点了点头，幅度略小。终于从喉咙里溢出话语，答应了莫双这个条件。
虽然她想借莫双之手，让沈月吃醋，也不代表喜欢被人占便宜。
哪怕矢泽妮可不抵触莫双……
“第二个条件——”
他刻意放缓语速，尾音裹着胸腔震动的低沉，给予矢泽妮可足够的考虑时间。
“关于酬劳，不如作为交易过程的花销，余下的再考虑。毕竟，不可控因素太多，你很容易吃亏。”
“啊咧？”
她猛地抬眸，眼尾绷出细微的弧度，琥珀色瞳孔像突然被点亮的星子。
其未出口的惊叹凝在微张的唇间，掌心不自觉按上发烫的脸颊，指甲掐进校服布料的褶皱里。
本小姐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哪怕矢泽妮可试图将快要溢出的雀跃都压回胸腔，眼底翻涌的光亮也泄露了此刻的悸动。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发烫的脸颊，少女喉间轻咽，眼底的光亮缓缓沉淀，化作一丝试探的涟漪。
垂落的发丝下，矢泽妮可唇角先是克制地轻颤，随后小心翼翼地弯起，缓慢而笃定。
终于，她再次抬眼望向莫双，目光里褪去了警惕的防备，浮起一层温热的、确认后的柔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