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明明还维持着转身的姿势,却悄悄侧过脸,余光将莫双的神情尽收眼底。
尾音带着上扬的颤意,满是得逞的狡黠。
“……咱们咖啡钱还没有AA呢。”
笑意还未从她脸上褪尽,此刻瞬间凝固成一抹青白。
矢泽妮可猛地转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胸腔剧烈起伏着,扬起的脖颈绷出凌厉的线条。
"你、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眼眶泛起可疑的红,不知是气极还是羞极,扬起的手臂几欲悬在半空却又狠狠落下。
“……混蛋莫双!”
深吸一口气,矢泽妮可指节发白地攥着裙摆,缓缓落座时木椅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她脊背绷得笔直,脖颈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刻意与椅背保持着距离。
下颌紧绷成锐利的弧度,牙关咬得死紧,腮帮随着克制的呼吸微微鼓动,胸腔仍在剧烈起伏,却生生将涌到喉头的怒气压了下去,只余眼底翻涌的暗色风暴。
过了许久。
肩膀终于如释重负般塌下来,矢泽妮可胸腔里泄出绵长的叹息。
垂落的发丝被指尖无意识绕成松散的圈,少女原本紧绷的唇角渐渐舒展成平直的线。
矢泽妮可抬眼望向对方,声音裹着倦意却恢复了冷然:"罢了,本小姐大人不计小人过。方才你说的第三个条件,我可以考虑一下,除非……”
“除非什么?”
最后一口咖啡滑入喉间,他放下杯子时动作轻缓,杯碟相触发出清浅的“叮”声。
“除非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哼,没错!本小姐也是有情绪的,需要你的妥协!”
挺直的脊背微微前倾,矢泽妮可双手撑在桌面,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指甲无意识地叩击着木质纹路,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只要不是很过分,我可以答应你。”
垂眸思索时,莫双眉峰微微蹙起又舒展。
片刻后抬眼,其目光掠过少女扬起的下颌,进行了自己的回复。
“很好。本小姐条件就是,你……不能欺负我太过分,知道嘛?”
刚出口,矢泽妮可脸颊就泛起可疑的红晕,从耳根一路烧到鼻尖。
“你好像知道我会干什么?”
眼神闪过一丝错愕,莫双有些诧异矢泽妮可的不正常反应。
“我才不管你想干什么,反正就是不准有涩涩!一点也不行!”
她慌忙别过脸,装作整理头发,发梢却缠在颤抖的指尖解不开,嘴里嘟囔着:“最后就是......就是不许嫌我烦!”
声线越来越弱,最后几个字几乎淹没在局促的呼吸里,耳垂红得几乎要滴血,连带着脖颈都蒙上一层薄粉。
“放心,我对你没兴趣。”
眼底错愕与无奈翻涌,莫双沉默半晌,喉结艰难地滚动两下,唇角抽了抽,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禁抬手扶住额角。
单手撑着桌面,矢泽妮可另一只手利落地拉开手提包拉链,指尖在皮质夹层里翻找的动作带着几分急躁。
黑卡被“唰”地抽出来时,边缘擦过掌心发出细微的声响。
卡片被重重拍在桌上,震得她胸口都跟着颤了颤,“呵,最好是这样!”她抬眼斜睨着男孩,眼尾挑出锋利的弧度,“这是预付给你一个月的工资,作为我们交往过程中的花销。吃饭、看电影、买礼物。”
说话间,黑卡表面金属纹路在光线下折射出冷冽的光,像极了她不容置疑的语气。
她歪着头,指尖漫不经心地卷着黑卡边缘,突然“啪”地一下将卡片弹到男孩面前。
身子前倾时,矢泽妮可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算计的笑:“......另外,本小姐这个月没钱了,你要负责,知道嘛?”
尾音故意拖得又长又软,却掩不住语气里的霸道。
说罢,少女双臂环胸,下巴高高扬起,眼神里满是“你敢拒绝就试试看”的挑衅,仿佛笃定对方只能应下这份无理要求。
“嗯,这是自然。可以说,这是情侣之间的责任。”
莫双自然不会破坏这时的氛围。
“算你识相!”
话音带着雀跃的颤音,矢泽妮可突然凑近时发梢扫过莫双的手背,温热的呼吸裹着清甜的果香,“下个星期,我在成城石井的工资就会发下来,就先委屈下自己。”
她故意拉长尾调,娇嗔着歪了歪脑袋,突然伸手戳了戳对方胸口,“你可要照顾好我呀~”
最后几个字拖得黏腻,眼眸满是得逞的狡黠,裙摆随着晃动的双腿轻轻起伏。
情绪波动这么大,该不会刺激疯了吧?
不过可惜,我不会就此心慈手软。
“在不违背自己条件的情况下,我会的。那么今天,你的交易后的花费我报销,交易前的费用,你先欠着吧。”
说罢,莫双垂眸扫过桌上的黑卡,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手指微微收紧。
好吧,他此刻也不能确认,自己内心是否能完全抵御诱惑。
她猛然从椅子上弹起,椅腿与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
少女双手“砰”地拍在桌面,震得杯碟都跟着跳起,黑卡被气流掀得滑出半寸。
其眼尾瞬间涨得通红,睫毛因愤怒而剧烈颤动,胸脯剧烈起伏着像是要炸开:“啊?你这家伙!”
她几乎是吼出声,声音尖得刺破凝滞的空气,“居然用着本小姐的零花钱,还让我还钱!是不是人呐?”
矢泽妮可碎发垂落挡住涨红的脸颊,却遮不住因气血上涌而泛紫的唇角,活脱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兽,连指尖都因用力过度而微微发颤。
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画着圈,莫双深吸一口气后缓缓抬眸,眼底满是无奈,似乎早就预料到少女会有这样的反应。
莫双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无力:"一码归一码,这是今天交易前的花销,"他顿了顿,视线与少女愤怒的目光相撞,又迅速移开,"而你也说了,这是交易,不谈感情。"
说完,他伸手揉了揉眉心,长长的叹息从胸腔里溢出,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