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踮脚将假发举到莫双面前,发梢几乎扫到他耳尖,眼尾狡黠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别担心嘛!”耳饰随着她摇头的动作轻轻晃动,“配上这顶跟沈月酱同款色系的假发,再戴上蝴蝶结发饰——”她突然压低声音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莫双耳际,“保证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莫双深深叹了口气,肩膀无力地塌下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抬手揉了把凌乱的头发,眼睛里满是认命的无奈,唇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总感觉你这家伙不怀好意……”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破罐子破摔的颓丧,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可我没有拒绝的余地。”
说完这句,他像是放弃了挣扎,任由少女拿着假发在他头顶比划,背影透出股任人宰割的萧瑟感。
这家伙合着拿我当沈月的替身呢,不过我貌似不像她吧?
矢泽妮可眯起眼睛,嘴角勾起坏心眼的弧度,双手叉腰,凑到莫双跟前。
她的指尖轻轻戳了戳他僵硬的肩膀,笑得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嘿嘿,这哪里是满足我的欲望嘛,不过是一场有趣的小冒险~”
她朝空荡荡的服装店扫了一圈,狡黠地眨了眨眼,“而且除了你我,这里可没有其他认识的人。就算被看到,也没人知道你是谁哦!”
说罢,她故意拖长尾音,晃着手里的假发,眼神里满是蛊惑。
……
“……我换好了。”
试衣间的布帘被掀开。
“太好了!真是想看看莫君的模样呢。”
她微微前倾的身姿带着难以掩饰的雀跃。
“话说回来,你怎么戴着眼罩?”
绣着暗纹的黑色面罩下,少女倚坐在软垫上。
面罩边缘垂下的珍珠流苏随着矢泽妮可动作轻晃。
“哼,本小姐可没有那么容易得到满足。所以,我中途找了个化妆师,让你以最完美的样子呈现在我面前!”
莫双下意识挺直脊背,目光紧张地越过妮可肩头,落在不远处的化妆师身上。
那人正低头整理化妆箱,没有抬头望向莫双。
……真是,敬业呢。
“这么说来,你想等我化完妆再欣赏?”
稍微松了口气,莫双也没有想到矢泽妮可竟然如此重现仪式感。
“当然。聪明如我,简直就是天才!”
矢泽妮可歪靠在软垫上,绣着暗纹的黑色眼罩将她的眉眼遮得严实,却遮不住那抹肆意张扬的笑意。
她得意地翘起二郎腿,珍珠流苏随着晃动轻轻摇晃,发出细碎悦耳的声响。
双手抱胸,挺直的脊背透着股骄矜劲儿,头微微扬起,唇角勾起的弧度几乎要飞到鬓角。
“那好,事已至此,先这样吧。”
想来情况也不会再糟糕下去,莫双索性也无所谓了。
毕竟,不满足矢泽妮可的要求,谁知道这家伙还会作什么妖呢。
实在是太过麻烦。
相比起羞耻,莫双反而更加讨厌麻翻。
“按照你的想法,随便化一下就好。”
事已至此,莫双转头对着化妆师提出自己的要求,没有在意她现在是否忙碌。
“好的,小姐。”
收拾好自己吃饭的家伙,化妆师俯起身来,对着莫双应道。
没有一丝不自然。
“小姐?”
这……不对?
这么说似乎没有问题……
不过,我目前真的很像女孩子吗?
莫双换上女装,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真正见过镜中的自己。
当然,他也感觉没必要啊。
难不成……好看到惊为天人?
“小姐,已经化好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化妆师握着粉刷的手轻轻放下,后退半步上下打量眼前的“少女”,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惊艳的笑意。
她眼底泛着兴奋的光,小心翼翼地整理着化妆箱里的工具,指尖拂过口红管时还带着抑制不住的轻颤。
“小姐,已经化好妆。”
她挺直脊背,声音带着职业化的温柔,却藏不住尾音里的雀跃,“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说话时微微欠身,目光殷切地盯着镜子里的人,睫毛随着期待轻轻颤动,仿佛在等待一件艺术品的最终评价,连鬓角滑落的碎发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
莫双垂着头,金黄色假发的发梢几乎要遮住他耳尖,脖颈处淡紫色蕾丝领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盯着地面上瓷砖的纹路,仿佛那上面刻着救命符,双手无意识地攥紧裙摆,指节泛出青白。
简直羞耻到再看一眼就会爆炸!
“谢谢,不用。”
他的声音闷得像是含在喉咙里,又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般艰涩僵硬。
说完这句话,莫双立刻别过脸去,生怕化妆师再多看一眼,连肩膀都紧绷得像是结了一层冰,周身散发着“别再靠近我”的抗拒气息。
“莫君,你好了嘛?本小姐可是要掀开眼罩。”
身躯前倾,矢泽妮可猛然从软垫上起身,黑色眼罩下弯起的双眼藏不住跃跃欲试的笑意,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若隐若现。
莫双深吸一口气,指节捏着裙摆的蕾丝边缘,缓缓走来。
他垂眸盯着地面,金黄色的假发半掩住泛红的侧脸,脖颈处的珍珠项链随着颤抖的呼吸轻轻晃动。
每走一步,过膝袜与裙摆摩擦出细微的声响,都像是在灼烧他的神经。
好不容易挪到少女面前,莫双抬起头,目光却刻意避开对方,偏到一旁的墙角。
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喉结紧张地滚动两下,“已经可以了,”他声音沙哑又带着破罐破摔的狠劲,“别说得像我给你掀头盖一样。”
尾音不自觉地发颤,双手却倔强地抱在胸前,将淡紫色裙摆撑出皱褶,整个人紧绷得像只炸毛的猫,既羞愤又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狼狈。
矢泽妮可撇着嘴发出一声娇嗔的冷哼,纤长的手指灵巧地勾住眼罩边缘,动作带着几分不耐烦的飒爽。
她翻了个白眼,嘟囔着“真是不解风情”,尾音拖得又长又弯,活像撒娇的小猫在抱怨。
眼罩被她猛地扯下,珍珠流苏甩在脸颊旁,杏眼瞬间亮如星辰,眼底却还残留着佯装的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