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库斯·乌里裘斯·普利特。
你叫我维奇就好。
童年,童年是痛苦的,少年是痛苦的,青年是精彩的。
童年:
巴里奥老爷的独雀领有十四个村,我们村叫西山村。我们都是巴里奥老爷的子民,其中优秀的能作为步剑士,为老爷战斗。
村里曾有一个少女叫艾拉,是个美丽的村姑。她蔑视那些渴望她好感的少年,蔑视他们愚蠢的行为,我也是这群少年中的一个。
当时一度觉得世界随着艾拉的话语流动,世界都在围绕着她,我的心很重要,但我的心不属于我,它只听艾拉的。我只能昏沉沉听从心的安排,笨拙地期盼艾拉的优待。
艾拉很快在我的童年里消失,领主带走了她,如同在花园里摘一朵花。
我的父母,对我很好。独雀领的新生儿都是巴里奥的子民,我被分配到父母的家里成为子女,共同生活。
当时村里有一个退役的老骑士,他搭建了一个简陋的训练场,他说可以训练孩子们,在九岁到十一岁都可以参加,一人给老骑士两只羊,老骑士会训练我们两年。
领主赐予我的父母对我很好,他们凑齐了两只羊,虽然有一只是老公羊,并不能产奶卖给独雀领主堡。但我依旧感激。
我的加入让老战士的学徒们吃到了羊肉,因为老公羊没几天因为随我迁移到飞鸭村而劳累死去。老战士说让学徒们感谢我,但几个年长些的,老战士真正的弟子也记住了我。
我两年的时光被浪费在了不诚实的教授中,遇到不诚实的老师就像被分配到古板的家庭里一样。男孩们都这么说。有些古板的家庭只接受自己生的孩子,在这种家庭生活一般都很不舒服。
我跟随我的母亲在田间劳作了两年,变得越发强壮,终于在十四岁时被选中成为了一名步剑士。
我以此骄傲,在遇到名为耕高·与的老人之前我都为此骄傲。
少年:
不见天然的蜜果,只有香醇的肉。
我们自将采摘用的手,拟做啃人骨的牙床,挥舞锻打的名为剑的牙齿,跟随我们的父亲,敬爱的领主巴里奥,啃碎一个个村庄。
步剑士的生活让我感到紧张,我随着伽沙大哥摧毁一切文明的产物,我们是领主的镰刀,清理一切领主不喜欢的文明的形式,如同收割杂草一般。
人们是幸运的。不像无用的杂草,只要筛除那些顽固分子,剩下的人都愿意低下头,成为巴里奥领主田里的新麦穗。
但更多的杂草想继续做杂草,他们锋利的叶片会试着将你的脖子划开,用你的鲜血恐吓无畏的步剑士,你需要打十二分精神。
96年夏,我十七岁,凯旋回乡,巴里奥领主将自己的小妾艾拉嫁给我们的小队长伽沙.普利特。这是我再次看到这个狂傲的女性。
你的骨头呢?艾拉?你驼着背,拖行自己到家。
艾拉,你索然无味,连着领主仿佛也只是一把更大的利剑。你令巴里奥蒙羞。
98年夏,我接到应得的银币,我的心依旧空虚,甚至越发空虚,那些欲火本应烧毁些什么。
村里我敬重的大哥伽沙告诉我,这是正常的。越是卑微的人越是需要借助更大的幻想而生存。
贵族只需归顺于更大的贵族,平民则需要对领主效忠,乞丐需要祈求国王的怜爱,最污秽的士兵则需要神的救赎。
我心里知晓,空嘴的咀嚼恶了我的胃口,我需要向往一个更伟大的事物,这是人的罪,只有神能因此责备我。
青年:
山不再,水干涸,草地出现了。
98年秋天,我于行军时遇到了一个人。
世人皆说天才是个错觉,我以为然。
无聊的生活没让我遇到过令我费解的人,我也不期待这种相遇。不过,硬要我说的话,我心中确是有个人可以契合天才这个词。
他在归降的城外叫嚣我们是一群蠢汉,我们将他围在一起,他竟还不屈服。他说他有事理的力量,将剑复杂的交替于手掌之间。
他名叫耕高·与。
溢明器节以节器,明意节型以器成,缺而损者命不定,形近似者刑不明。巴拉巴拉一堆屁话。
他说着,我们看着,这无聊的表演不似节目,只是某种亲近的说教,我厌烦得很。
“嘿,senior!这些狗屁在这行不通吗?为什么你要屈身给耍剑小子推销?我很幸运,今天是你们的嘉年华?”我挑衅到。
耕高·与打量起我,盯得我感觉不自在。如果他可以开口打破沉默,我愿意回答他任何问题。这种沉默的注视给我太多压力。
“好吧,好问题,那是个好问题,不如这样,小子,如果里尔保佑你是个诚实的人,你来展示给他们,这样事情看起来足够公平了对吗?”
我是年轻人,即使是看起来很蠢的东西,我偶尔也会去相信,就像我偶尔对世界无由的相信一样。
“我?我何德何能?”
“不不,就你了,你是个滑头,但你本事很差,如果你赢得尊重这才体现我的作用。”
“我本事差?你有什么依据?老东西?”
“你足够优秀到成为将领吗?”
“但,你也不能保证就是那样吧?”
忙乱的对话让我无法理解事情的意义,只是忙碌地应答一切的话语。
“好了,看起来事情就是这样了,告诉巴里奥,事情不会改变的。”
直到巴里奥领主的名字响起,我才被打回理智。
“什么?这跟领主有关?我退出!”
“这不是个麻烦,朋克,不然我就成明天的猪饲料了。”耕高·与无奈说到。
“嘿!谁是这个小队的队长?过来这里!”
他与伽沙说了些什么,伽沙看了我一会,回头继续与他说了起来,我不理解,我只知道我可以听命于耕高·与,并被支付等同于服战役时的银币,每个月五乔王银币。
如今看来我的想法或许愚蠢,但青年人的思考总是愚蠢的。
嗯,话虽如此,但我觉得愚蠢的思考不一定会做出蠢决定,如果再来一次或许我还会跟耕高先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