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城邦,铁,血汗的田,法律的剑,酒肉和口涎。
我远离熟悉的世界,面对一个老人,一堆无趣的书。
“攻城学,鼓点哲人思想的集大成,集合格血派的砖厂…所总觉得规律,其中…出版的《鼓点规律》是带钓行的作品。”
耕高·与满意于我的顺从,仿佛我没有告知他我不识字一般。
苍白的音被我读出,我无法识得其中深意,我做着无用功。
书中,哲人言,伟人思,美人舞,愚人苦。
不喜欢书本?
伟大的耕高·与带你体验他朋友的办法。
感受不到异族文化的可贵?
你榆木脑袋!
如果耕高·与不能让你展现事理的力量,一切的仁慈与善良不再!
伟大的人用坚定证明他的爱,但不要怀疑,一个坚定的爱在恨时也是坚定的恨!好好地做你自己!不要让他失望!
一切情感的来源,都是一个伟大的自己。
高呼他的名字!
耕高·与!耕高·与!
“维奇!维奇!”
耕高·与将维奇叫醒。
看着维奇迷茫中带着一点怒火,而又迅速转为羞愧的眼神,耕高·与意识到,要让他学习所谓事理的力量,还是太早了。
耕高·与将一些书摆放在维奇面前。
“抱歉,我不知到这有什么用。或者说一个剑师是否该这么教导人,我也不知道。”
维奇发出了他的质疑。
耕高·与,不再于书的规矩内寻找维奇的位置。
“你有所怀疑吗?你怀疑我的身份还是我的态度?”
维奇一次次记住,一次次忘记。
如果有一天,我如今天一样,我起来,我把本领忘掉了,我怎么办?
这种新鲜的恐惧刺痛了维奇。
“如果我忘记了,我该怎么办?”
“不怎么办,或许回忆,或许重新记忆。但你一旦失去的,便是这样。”
耕高·与并不感觉有什么不妥。
“什么叫便是这样?”
“就是你可能担心,但确实是这样。”
维奇很难理解,如果这样,那事理的力量在哪里?
耕高·与接下来的话更刺痛了这个脱壳的年轻龙虾。
“维奇,你是步剑士,你应该看到了才是,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见,不是所有人都能听见,不是所有人都能走路,不是所有人都能活。”
“如果是这样,你认为是奇怪的么?”
维奇被说得不太痛苦了。
没错,步剑士用战争的恐怖恐吓平民,对假装同情的文人炫耀勇敢。
生死在幸存者嘴里是奇怪的,幸存者不知为何幸存,如果幸存者想的话,他们总有办法将生死说得恐怖或淡漠。
“维奇,人本就不会知道一切。人不能做到一切,人不能看到一切,人不能想到一切,人不能知道一切,人只是自由的,人不是无限的。”
“如果有一天,你看不见,你忘记,你走不动,你就是失去了这些能力,这就是人。但在这一切来临之前,你走路,你看见,你记住。现在,去记忆书籍的区别吧。”
维奇感受到震撼,仿佛一个宏大的世界首次瞟向他一眼,而他正巧与其对视。这是一个他从未发现的,应该连知识都称不上的常识。
直到六天后,维奇听到了耕高·与的评价。
“看来,你的极限就在这里了。”
世界收回目光,不再看维奇一眼。
维奇感觉自己还没踏出一步,就怀疑自己走不动了。
维奇与耕高·与如今已旅行到了一个寒冷的草原,这里有秃黄的地皮与新鲜的粪便,正是游牧民的旁边。
他们沿着地皮走着,终是在天开始变暗时找到了他们的帐篷。
“呜!呜!大秦的人来了!大秦的人来了!”
耕高·与挥舞着腰间的红布,像是一张吵闹的床单。
在维奇的视角里,只是几声呼喊,人群就在羊群中冒出。
维奇看着高大的耕高·与被更高大的卓朵搂着肩膀,走进了帐篷。直到好奇的人们将维奇围起来,他才拎着书袋子跟上去。
卓朵与耕高·与说着维奇听不懂的语言,那是一种复杂的,抑扬顿挫的语言。像是恶魔的窃窃私语。
“维奇,这位是卓朵,这个旗下最窝囊的战士,他们是另一个大秦最外围的人,也是另一个大秦最高的城墙。”
不等维奇答应,卓朵便假装啊啊喊起来,搂着耕高·与的肩膀锤了他几下,念叨着什么词。
卓朵将一杯咸奶茶递给维奇。
“你好,维奇朋友,欢迎你来到雷门旗,雷门旗下的每一个人都是好战士。”
维奇连忙接过递过来的杯子,喝了一口,被醇厚的味道呛了一下。
耕高·与笑着对维奇到:
“都喝了吧,喝完了吃肉才能不浪费,不然都要拉丢了。”
维奇一听有肉吃,忙喝了几口发酸的咸奶茶。免得浪费了吃肉的机会。
“维奇,我带你来这里,便是要你见识一下另一个大秦的语言。那是一种复杂精确的语言,你可以找到一个词不同的表达。但不用担心,这些人的思维并没有随着他们复杂的语言一起发展,他们说的几乎每一句话我都能找到我们的大秦语的对应。”
“我称呼他们的语言为,深渊魔典,简称鬼话。因为只要去学习语言本身,你就能得到更加复杂立体,而且更加准确的知识。”
维奇听到这,不禁惊讶地看着桌朵,很难想象如此强壮粗旷的汉子竟然掌握着如此精细的语言。
“耕高·与先生,我如何才能得到这复杂的知识呢?”
维奇的话让耕高·与笑了起来。
“维奇,现在适合你的不是深渊魔典,是他们大秦一本过时的书。”
卓朵这时候也说:
“没错,与其学习复杂的语言,不如直接学习《饥人言》。那是难得的小聪明。”
接下来的几天里,维奇了解了饥人言的大概事情。
一个在饥荒下的事件记录,渐渐变得癫狂,渐渐发展成几个人一起的记录,而随着记录的增加,最后又只有一个人在记录,但话里的词已经不多了。
“维奇,如果你没有看懂,卓朵可以告诉你这个事情是怎么回事。”
“其实,事情并不复杂,这是饥荒时期一个小村的村祭,相当于村长和医生所写的。他呼吁大家少出门少运动,后来他发现男人开始杀人抢粮,他用鬼神之说让男人们抢粮后不杀人,接下来他与男人们一起记录,当得知男人们吃人后他杀了男人们夺走了粮食。当饥荒过去,人们找到了这本书和村祭的尸体,在最后,他做了很有意思的事情,他将自己的骨头放在了其他男人尸骨嘴里的位置。”
“不止如此,他的思维越来越混乱,但用词却越来越少,直到他精神错乱接近饿死。”
维奇沉默无言,他没有听懂。
卓朵无奈地说:
“做一个动物需要知道的事情不多,这便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