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我刚才讲的这些要点，你都听明白了吗？”菲尔看着我。
我说：“差不多，塞德勒确实有非常多种的攻击手段啊，不过，我抓住了其中的内核——它的攻击距离是有限的，且发动进攻时，会有你所说的那些征兆。”
“那么现在。”菲尔说。“是时候该证明，你把我说的内容都完全掌握了。”
我“啊？”了一声，符瑶说：
“菲尔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菲尔露出了他那招牌的笑容：“很简单——沈晨星，我打算验证一下我内心的想法，我猜测，你方才觉醒的那种惊人力量，可能来源于某种特殊的存在。”
“什么样特殊的存在？”我问。“难道你知道它是怎么发生的吗？”
菲尔说：“我不确定，所以说我需要验证。”
他走到自己住处的一面墙壁旁边，然后从挂在墙上的武器架中取下了一把单手剑，它的剑柄和剑刃都是由一种貌似是原木的材质做成的，仔细看过去的话，上面还有阵阵的纹理。
符瑶一见这把剑，如同看到了某种稀世珍宝一样，然而当她正要发出感叹时，菲尔抢先一步说：
“符瑶小姐，请你不要说任何话，在我的验证过程没结束之前，你也不要有所行动，好吗？”
“啊……哦。”听到这个奇怪的指令，符瑶把话憋了回去。
然后，菲尔对我说：“沈晨星，这把剑是用一块来自北地针叶林的特殊木材制成的，这种材料与一般木头是不一样的，它的质地极其松散，如同泥巴一般能够轻松地被破坏，你现在用你的手，把它给切断。”
符瑶在旁边震颤了一下。
“是吗？就这么简单？”我说。“没这么简单吧？”
“你少啰嗦。”菲尔说。“给我整它就完事了。”
我也没再犹豫，于是我学着以前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些武林高手的样子，将右手的五指并拢，一记手刀，只听见清脆地“噼”地一声脆响，那把软木制成的宝剑被我一分为二了。
符瑶在旁边看得瞠目结舌。
“好。”菲尔点点头。“下一个测试。”
他把断剑暂时放在一边，然后他从裤口袋里拿出一瓶淡绿色的药剂，递给我：
“把它喝掉。”
我接过药剂，打开软木塞，将它一饮而尽。
“嗯！”我拿着这个玻璃瓶左右端详。“味道不错，像是蓝莓……黑莓……不对，还是草莓的味道。”
菲尔说：“你不确定它到底是什么吗？”
“对，就很模糊。”我回答说。
“很好。”他点点头。“下一个测试。”
“等一下。”我说。“你能不能告诉我刚才那玩意到底是什么做的？”
菲尔说：“那是由蓝莓、黑莓和草莓混合制成的夏日解暑饮料。”
我哭笑不得：“这……好，好吧。”
这一次测试，菲尔从上衣的左侧口袋里拿出一枚造型精巧、结构奇特的方形金属盒，把它摆在了桌子上。
“这是一枚柳家机关盒。”菲尔说。“上面有许多可以扭动的机关，给你一分钟时间，解开它。”
我随即抄起机关盒，开始争分夺秒地研究了起来。
这玩意看上去就像是古代的那种闲的没事干的工匠制造出来的益智小玩具一样，上面包含了一大堆可以滑动的部件和旋钮，感觉就是个改装版的魔方，由于我确实从未接触过这玩意，因此毫无疑问，一分钟结束后，我只能草草地扳动其中的某几个机关，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很好，下一个。”菲尔收起机关盒，想了想，说：“那个就跳过好了，这样……”
他突然毫无征兆地朝我扔出了一把飞刀！
由于惊吓，我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但菲尔明显也没有把飞刀对准我，而是瞄准了我身后的墙壁。
他点点头，然后踢了一下旁边的桌脚。
“咔哒！”一处隐藏的飞镖陷阱启动了，数枚飞镖朝我的方向直冲而来——这一次是对准我的身体来的！
然而，就在这惊险的时刻，我居然能预判到那些致命飞镖行进的轨迹，一个侧闪，上方的飞镖从我的腋下飞过，下方的则从我两腿之间划空而去，最终一枚飞镖都没有命中我。
“厉害。”菲尔说。“下一个！”
就这样，我们一共经历了10场稀奇古怪的快速测试，当这一切都结束后，菲尔满意地朝我点了点头。
“我成功印证了自己的猜想。”菲尔话中带着几分自豪和兴奋。“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沈晨星，你知道……‘绚丽混沌’吗？”
“那是什么？”我说。“某种混沌的类型？”
“是。”菲尔点点头。“它只出现在高热干燥的地区，例如……波多拉沙漠，回想一下，你是否有过与绚丽混沌，或者是沙漠地区接触的时候？”
“有。”我不假思索地答道。“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是有个叫绚丽混沌的，给我遇上了，当时那个场景啊……简直就跟喝大了一样不可思议，我……我把那里面的情景说给你听，你绝对不会相信的。”
“我信，我非常相信。”菲尔严肃地看着我。“现在，我要你把那场遭遇的前因后果、全部过程都说清楚，你最开始看到了什么？你做出了什么行动？你又遇到了什么人？毫无保留地，告诉我。”
我告诉了他。
菲尔紧绷着的眉头舒展了一些，但这不是代表他恍然大悟，而是惊讶。
“我的老天爷……”他喃喃道。“你与一个不知名的老者，在一个不知名的房间内，产生了一些交流？”
“他还给了我一块神器，就是那个预知护符。”我说。“就是现在丢给邪神了。”
“我懂了。”菲尔说。“那人名叫奥卡·切斯，曾经是一位从异界逃亡至卡塔斯的人，他的过去一直被一些神秘学者津津乐道，可从未有人知晓答案，唯一能够确信的是，这位看似平凡的人以某种天文星象学，观测到了一场百余年之后可能发生的重大灾厄，这场灾厄将会席卷包括卡塔斯在内的其他所有世界，造成极其可怕的宏观损失。”
符瑶惊叹地说：“他……他能预测未来？”
“当时，没有任何诺尔兰人愿意听他的讲话。”菲尔说。“直到他对诺尔兰提出的预言屡屡成真，人们这才逐渐开始重视他，他预言了诺尔兰之后的大大小小共十二件事件，没有一件是偏离了他的叙述，他能猜到庇护诺尔兰的神明接下来会给诺尔兰什么样的恩赐，他能猜到炼金术发展到最后会是什么形态，他无所不知，甚至连当时的国王都愿意亲自接见他，许以高官厚禄把他留在身旁。”
“奥卡愿意担任诺尔兰的‘先知’一职，然而，当他就任以后，说出的第一则预言，则让国王彻底将他驱逐——他的预言是，诺尔兰国在若干年过后的将来，将会走向衰败，惨遭灭亡。”
“灭亡……”符瑶眼神空洞，嘴里重复着这个词。
“后来他就逃出了诺尔兰，没有人知道他下落如何。”菲尔说。“但在那之后，有传言说，奥卡在离开诺尔兰后，没有活过十年，或许是被那邪神或者魔物给残害了，因为他是世界上最明白的人，而他生前留下的那十二则预言，不久后化为了十二枚神器……也有人说，神器是奥卡生前就有的，他携带着它们，未曾让它们离开半步。”
“十二神器？”我说。“也就是说，邪神正在收集的那些神器……”
“就是当初奥卡留下的。”菲尔说。“一旦它们被集齐，持有者就能够统领天下，掌握世间运行的法则，无所不能，无人能敌。”
符瑶说：“这么古老的传说，为什么我小时候在上课的时候从来没学过呢？”
“这不是什么很古老的传说。”菲尔说。“它就发生在这个世纪，五十年前。”
“五十年前……”我说。“那么，我身体中的能力……”
菲尔点点头：“它们部分来源于你先前接触过的那些神器，或许是因为你与奥卡有过接触，无论那个人是真实的还是幻影，但你一定是在那个时候，获得了一种能力，一种……可以从你触碰过的神器中汲取力量的能力。”
符瑶震惊地看着我：“先生，我不知道你们所说的那神器是什么，但……神器一定是无比无比强大的东西，也就是说，先生你从这种强大东西中吸收了力量吗？”
我也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它们看起来还是那么稀松平常，可冥冥之中，我已经开始感受到了，那些捉摸不透的力量存在。
“我先前对你做出的测试，”菲尔说。“就是为了判断，你现在一共吸收了多少神器的力量，十二神器的运作原理，我是从一本将炼金术发挥到极致的高人撰写的书中看到的。”
符瑶这下说：“哦哦，我懂了，那位……乌甘塔秘术使撰写的书，对么？”
“是。”
符瑶释怀地笑了出来：“葛大叔以前经常拿这本书来给我讲睡前故事，可我一直以为这里面所说的事情都是胡编乱造的。”
菲尔看向我：“那么现在看来，这一切未必都是假的。”
我说：“那……你怎么就能判断那本书说的是真的呢？”
“因为那里面的情节很容易让我联想到那位预测未来的人。”菲尔说。“而那其中对于十二神器的描述，极其详细，不像是可以靠编造就能写出来的，只是……这乌甘塔到底是何人，我虽然读过这人的书，却从未见过这么一位人的真容。”
我又说：“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信息，诺尔兰王国的国王也曾经接见过奥卡，那些事，我来诺尔兰这么久了却从来没听说过呢？”
菲尔答：“因为最后奥卡的行为在王国的贵族们看来就是叛国，如此不堪入耳的言论，自然会被王国全面封杀，我经历过那个时代，所以我知道有这么回事。”
他说：“无论过去或者现在的事实如何，沈晨星，现在一件毋庸置疑的事情就是，你的能力……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