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浪人与书生

作者:尘埃的尘 更新时间:2024/5/8 16:30:04 字数:2960

夜晚,空灵的月光打在“此山中”的院落中心,洒在了獬豸像周身,而獬豸像旁则站着一位女子,便是江欣。

她一手握着一枚玉佩,随后坚决地一手放在了獬豸像上,大声喊道:“小女江欣,请借旱魃之势,替张家守门!”

旱魃,山海十大魔神之一,猱形披发,一足行,世人认其为“四大僵尸始祖之一”。

突然间,拔地而出升起一尊光柱直冲云霄,江欣手中玉佩之上现出了几个大字“守门人——旱魃”。

而这一光柱也惹得诸方惊动。旱灾魔神占守善位,自守门人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这般荒唐的事。

守门人内部不许,“鬼门”本身也不许,“鬼门有灵,能自辨善神镇守阴阳”得以维持鬼门不被万鬼攻破。

而江欣意外的得到了“鬼门”的认可,成为了史上首例。江欣违了规矩,而清河县的“鬼门”,也违了规矩。

即时,各地守门人都被这一异象所吸引。而就在“此山中”旁的一处酒馆内,一俊年端着一碗酒水胡言胡语道:“喝,那丫头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路,哈,再上一壶!”

此人赫然正是李书生。此时的李书生正在和何良运下着酒馆。

“但,倒也算是‘合规矩’,不是吗?”何良运问道。

“‘鬼门’所谓的规矩吗?”李书生嗤笑道,“不过是对旧礼的固守罢了,那丫头做得好。”

“害,别管那丫头了,守门人之外的势力大多是不会管这破事的,只要不是应天府鬼门的守门人前来,她都应付得来。”李书生见原本还挺洒脱的气氛被这光柱搞得沉重了些许,便说道,“难得我家那老头管不着我,别愣着,继续喝啊。”

与此同时,与酒馆惬意的氛围不同,此时的“此山中”充满了一股阴沉死气——尸臭。

“守门人江欣,请再借旱魃之势,拨阴气入地,唤三千古尸,镇鬼门!”

江欣双手作势,阴阳再度颠倒,此时,她已然入了鬼门之内。

陡然间,一个接一个的古尸缓缓从陆地破土而出,鬼使神差般整齐地列阵立在了鬼门。

清河县鬼门之内,无数鬼魂被这骇“鬼”的一幕所震慑。

除了刚要踏上转生桥上一老年一壮年,欣慰地望着那三千古尸,和那站在首位飒爽的女子。

......

画面再次转向酒馆内,李书生正和何良运把酒言欢着,而酒馆中的他人则在吃惊地不约而同地望着窗外的光柱。

在一言一语的讶异错乱中,一位洒脱气十足,背着一鼓鼓的已然看上去是老旧包袱的男子缓缓地掀帘入馆,是因其仍一步三回头式有些痴地看着光柱。

“嚯,今儿真是撞了顺利天象了,日后势必的大吉利啊!”男子说道,而后便找了一处空桌坐了下来,喊道,“小二!来只鸡,再上两道小菜!”

本正呆望着窗外的小二一下子被这一声拉了回来,殷勤地说道:“哎~来嘞客官!您需要酒吗?”

男子随即从随身的包裹中掏出一坛酒,示了示酒坛,回答道:“不必了,我自备了。”

小二见此也便没多说什么,只是在心里叹道又少得了一份酒钱。随后径直走向了后厨。

而男子随手抓过一只酒杯,旋即将酒坛揭开了口,倒了进去。

陡然间,一股酒香从酒坛口潜出,分散在了四周,可旁边的酒肉堂食隐约是盖住了这股酒香,只留有一丝气味飘入了李书生鼻中。

“良运,你闻得到吗?”李书生突然两眼放光地问道,身为资深的酒蒙子的他觉得出这绝对是一坛绝世好酒。

“闻到什么?”何良运疑惑地问道。

“酒香啊!美酒,绝世美酒!”李书生急速地向四周寻着,而后目光锁定在了两桌之隔的一位正在倒酒的男子所倒出的清流之上。

李书生没过多思考什么,接着就从板凳上弹了起来,连忙踱步到了男子桌前,独留下了何良运望着他无奈地叹了一声。

“这酒蒙子!”何良运小声语道。

“哥们,你这酒...”李书生“不怀好意”地问着眼前的男子。

“害,这位哥儿一看您就是爱酒之人。”男子见李书生这幅未喝已醉的样子,一边给他倒酒一边客气地说道:“这酒是我自己酿的,这位哥儿要是喜欢待会我送你坛便是。”

李书生原是顺势坐了下来,一听到男子这般大方却也整得他不好意思了起来,连忙摆手道:“不了兄弟,这酒这般精美,酿制绝对不易,讨一杯便已足够,怎能再厚着脸收下这一坛。”

“不必如此,真心爱酒之人相见就好比许久未见之人重逢,你我同是好酒之人便已足够了。”男子说道,“况且你误会了一点,这酒酿制算不得难,不是我自吹,这酒九成是因我酿制手法的独特而成就的。”

男子说罢还不忘记微微抬了抬头。

李书生本来心就痒,见男子这般也便应了下来,连忙谢道:“那便谢过兄弟了,鄙人李书生,一位武生,不知兄弟尊姓大名啊?”

“鄙人庆端,一位浪人。”庆端答道。

所谓浪人,多指风流浪荡人士。

李书生听得庆端如此称呼他自己却也有些意外,随即关怀道:“庆兄,我这儿有一块玉佩,你且收着。”

说罢,李书生便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玉佩,说道:“这玉佩是开过光的,这江湖偌大,危机四伏,兴许能保庆兄平安。”

庆端也没有推辞什么,只是欣然收下了。

......

远处,光柱悄然淡去,最终隐入了观看的人们的句句杂言碎语中,酒馆再次遁回了以往的样子,偶尔还会冒出一两句话感慨这光柱的奇,但大多人都再次聊起了家常琐事。

李书生讨得酒后与庆端聊了许久,因而他也知晓了庆端的一些事:庆端原为宁陵人,漂泊入江湖只为酿出满足天下人的美酒。至于何故称呼自己为“浪人”,浪荡不羁之人,既已经出门,便一心怀着偏执的念头,飘荡四海,便是庆端口中的“浪人”,并未是人们所认为的风流之客,登徒之浪。

半个时辰之后,李书生送庆端上了马车,这半个时辰他与庆端聊了许多:从酿酒之法,远方之美到娱乐,美人,纨绔。他越发越觉得庆端合他的胃口,可称为知己。可欢聚总是短暂,总要离别。李书生不舍地问道:“庆兄,天已暗了下来,真的不住一宿再动身吗?”

而庆端只是笑笑答道:“不了李兄,前方正好有一家传统酒窖,我已迫不及待地想去拜访了。”

“我这人就这样,眼前之事不马上做好总觉得心底不踏实。”庆端回到,随后挪了挪身,默默牵动了马车,往前一屈身,从马车上摸下一坛酒,“李兄,这是先前说好的酒,你也不必再送了,你的朋友还在等着呢。”

李书生接过酒来,庆端转过身去,高抬手,挥别新遇旧友。

夜晚,雁子送着庆端向前启程了。

“庆兄,慢行!”李书生喊道。

李书生目送着马车渐行渐远,马车踏踏地驶向了远方;天穹下,马车上,庆端洒脱挥手告别:

“李兄,你我江湖再见!”

至此,武书生与浪人的首次相遇便拉上了帷幕。

送别了庆端后,李书生转身回了酒馆内,捎带着一坛酒向何良运走去。

李书生揭开酒坛,给何良运满了一杯。

“来,良运,你快尝尝!”李书生略带骄傲地说道。

而就在这酒刚倒入之时,原先本没有嗅到酒香的何良运在此刻两眼直是冒了金光,竟是直接愣了片刻。

待到何良运反应过来,他连忙抿了一口酒,这酒就像是一汪温暖的甘泉,沁润着何良运的全身。

“嗞,你和那位兄台都说了什么,这酒你居然讨到一坛?!”何良运惊讶地问道。

而李书生先则是坐了下来,夹了一口菜吃着,随即吧唧说道:“同是喜酒之人,况我俩聊得投机。”

紧接着李书生又说道:“其实我开始也是不好意思收的,这不,给了人家一枚玉佩。”

听此,何良运思索道:“你的玉佩,对他,换这酒,倒也算是合适吧。”

“再给我倒一杯。”何良运喝完后又讨道。

而李书生则是紧紧地护住了酒坛:“不给,多了没有了,我还要留着慢慢品呢。”

“半杯,就半杯。”

李书生看着何良运也有些不忍,小心地说道:“就半杯哈,再多就不行了。”

“你放心吧。”何良运一见李书生同意后,连忙要伸手摸酒坛。

李书生连忙制止了何良运的动作,警惕地看着何良运:“你别动,我来。”

何良运见此,泄了口气式地说道:“哎,行吧。”

不知觉地,天早已深了,二人都酒足饭饱后,住了下来,打算明日一早便赶回李家武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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