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消散,二人的身影逐渐露出真容。一身粉色多巴胺的西尔芙,嘴里还是一如既往地叼着棒棒糖。
而在她旁边的男人,面容姣好,剑眉星目,五官轮廓清晰而立体。然而,他那张本应该阳光帅气的脸庞却被一股忧愁笼罩,无法散去。
“怎么千年不见,还躲到人类身体里面了。”
西尔芙扯出嘴里只剩棍子的糖,火焰瞬间将其烧成灰烬,而她手中也多出了一张卡牌,而她身边的男人也拿出了同样的卡牌。
是一只鸣叫的火凤凰和咆哮的水龙,而转换器也随着水龙和凤凰环腰出现。在西尔芙脖子中间本来不明显的红色水晶链条也在这一刻光芒四射。
卡牌被准确地插在转换器中,伴随着“契约-火凤”“本源-水龙”的声音,原本平静的空气仿佛被点燃一般,熊熊烈焰如火龙般腾空而起;几乎同一时间,汹涌澎湃的水流也从四面八方奔涌而至,迅速填满了每一个角落。
火舌舞动,水光潋滟,水火两种截然相反、本应相互克制的元素此刻却相互地交织在一起。它们既没有互相抵消,也没有发生激烈冲突,反而和谐共处在同一个空间。
火焰吞噬之下,踏火而出的是一个主体为火红色铠甲的骑士,炽热的气息给人一种火山的感觉,而她裙摆如同凤凰尾羽一般。
蓝白相间的骑士竟生生撕裂开覆盖他的。与此同时,他手臂一挥舞,原本缠绕在手腕处的水流竟然迅速汇聚起来,并不断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对威武霸气的水龙拳套!
这对拳套通体透明,闪烁着晶莹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而上面的水龙则像下一秒就要腾飞而去一样。
“好久没有痛痛快快打一场了,杜衡你今天刚刚封印结束,护着点她们两个就行了。”
话音刚落,西尔芙腾飞而起,直冲暴怒而去。而暴怒也感觉自己在人数上不占优势,早早便召唤出好几头噬兽加入了战场。
其实暴怒最开始没动手,就是为了等西尔芙离开。自己能单杀桑芸,但是面对西尔芙还是无能为力,毕竟她的力量除了自己得到的卡牌力量,还裹挟了点那位的力量。
如果不是该死的顾长忆,自己早就全身而退了。力量在这一刻被愤怒增强,被西尔芙一时压制也在这一刻达到势均力敌。
而一旁的杜衡,则一拳一个处理起了噬兽。“谢谢。”在一边的桑芸看着被清理得差不多的噬兽道谢着,手中还在给怀中昏死的顾长忆输送着修复的力量。
“白术说了,你的本源力量特殊。”最后一头噬兽倒在了杜衡的拳头下,“我能理解你为了他动用本源力量的想法,但还是要多顾着点自己。”
桑芸没有回答,其实她手中那张新生的卡牌在背面处有一条贯穿的缝隙。她停下来输送力量,而是仔细端详那一条裂缝。
“如果为了重要的人,即便是陨落,我也会毫不犹豫。”她嘴中低喃着,眼睛却又看向了怀中的顾长忆。
杜衡没有回答她,而是转身去帮助西尔芙对抗暴怒。本来堪堪打个平手的局面,在杜衡的加入下,天平彻底倾倒。
暴怒开始召唤出黑雾,打算将战场拉开适合逃跑的距离。而西尔芙手腕一翻,一把红火的扇子凭空出现。在扇子的挥舞下,一只只凤凰自扇下诞生。
凤凰全身燃烧着熊熊烈焰,翅膀拍打着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它口中喷出炽热的火焰,与黑雾相互纠缠、撕咬。
而另一边,杜衡的身体突然变得透明起来,仿佛化作了一摊清澈的流水。他以极快的速度流动着,巧妙地避开了前方激烈的战斗区域,向着暴怒疾驰而去。
西尔芙控制着凤凰与杜衡的近身搏斗,配合得也算是天衣无缝。暴怒一时难以招架,最终竟生生挨了杜衡的一脚飞踢。
杜衡腿上的龙啸之音响起,在踢中暴怒的同时,一条水龙直接化形出现,将他顶撞到十米远处,直到一堵墙的出现才不至于让他飞得太远。
随着剧烈撞击产生的轰鸣音,周围的烟尘四散,一时间难以看清具体是什么情况,当烟尘四散以后,也留下一道被撞击变形的墙壁。
“还是给他逃走了。”西尔芙抽出了卡牌,卡牌化为凤凰鸣叫着消散在原地。杜衡的变身也解除,在一旁查看起顾长忆的情况。
西尔芙也扶起了桑芸,眼神扫过她手中的卡牌。“尽早转化成晶体吧,你卡牌本就不稳定。”话落,周围景象开始扭曲蠕动,人群的熙攘声开始浮现。
“幻境开始消失了,你把他记忆消除送回去,我先带桑芸回去疗伤。”西尔芙说着,一阵风鸣响起,消失在原地。
杜衡指间一只小水龙没入顾长忆的眉间,见他没啥特别大的反应,便扛起来人远去。
冷清的街心花园在两人离开以后,凭空出现了很多玩闹的人群,而本来因为战斗受损的区域也恢复到原样。
郊外的烂尾楼中,暴怒拖着重伤的躯体艰难地行走着。“果然是七宗罪中最弱的一个。”一道女声自身后传来。
暴怒循声而去,是一个被黑袍严严实实包裹住的人,但根据身形能隐隐约约猜到是一个女人。而在女人旁边也有一个黑衣人,但身形和站姿能看出是一个男人。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被本体遗弃的一只可怜虫。" 暴怒满脸鄙夷地说道,然而话音未落,他便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瞬间让他无法呼吸。紧接着,一只如同铁钳般坚硬有力的手紧紧地扼住了他的喉咙,令他丝毫不能动弹。
黑衣男人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前,掐住暴怒的手越收越紧,暴怒的脸色也变得越发狰狞扭曲起来。他试图挣扎反抗,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定住一般完全失去了控制。
"好了,维郸。"女人语气平静地说道,同时轻轻挥了挥手。下一秒,暴怒如同垃圾一般丢弃在地。
维郸如同看蝼蚁一般藐视着大口喘气的暴怒,手中多了一团黑球一样的物质。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还是失败了,我不介意亲自替恶清理门户。”
维郸那毫无感情波动、冷冰冰的声音骤然响起,与此同时,他手中紧握着的那个漆黑如墨的球体,没有丝毫迟疑地被打入暴怒的身体中。
暴怒感觉身体要被黑球的力量撕碎了,无助的想向两人求助。但一转头,却发现两人早已消失在原地。
"杜衡,曦月!终有一日,我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伴随着一声怒喝,如雷般的咆哮声响彻整个大楼。与此同时,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黑雾从四面八方汹涌而出,如同滚滚浓烟般弥漫开来。
在那片黑雾之中,隐约可见一个身影傲然挺立着。他浑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魔。
他手中原本的力量明显比之前更为强大,释放而出的恐怖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起来。
橘红色的夕阳如轻纱般透过窗户洒落在顾长忆的脸庞上。他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紧接着,深邃而漆黑的眼眸缓缓睁开。
“又做梦了吗。”他从床上撑起身体,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太魔幻的梦境了,什么怪兽,铠甲。
而且,那个白色铠甲骑士居然是桑芸。可能是自己太想找到她了吧,不然也会做这种光怪陆离的梦境。
心中这般想着,腹中竟也不合时宜地传来阵阵肠鸣声。顾长忆无奈之下,只得起身前往厨房觅食。然而,当他踏入厨房之际,目光却被一堆码得整整齐齐的调料吸引。
中间空出了那一大块区域,不出意外应该是醋瓶的位置。而如果梦境是真实的,那那个醋瓶应该是在4502。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顾长忆出门往4502出发。可是,如果醋瓶真的在4502。那……桑芸的事情不是梦境,那现在的她到底在哪,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一路上都是思绪万千,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门口,半掩着的房门,让他一时有些犯难了。
如果,醋瓶不在这里,也许这件事只会让人感到有些尴尬罢了。然而现在醋瓶就在眼前,情况变得复杂起来,那种怪物并不是凭他一己之力能够应付得了的存在。顾长忆原本已经抬起的手,此刻却像触电般缩了回来,心中竟然涌起一股想要逃避的冲动。
就在他内心纠结着是否应该敲响眼前这扇门时,突然间,一阵凄厉的女子尖叫声划破了空气!这突如其来的惨呼声让他浑身一震,几乎没有任何思考,身体便已经做出了反应——他猛地用力推开房门!
然而,眼前的一幕令他瞠目结舌: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女人,此刻正被一名身材魁梧壮硕的男子死死地压制在身下,而那名男子则毫不留情地对她挥动着拳头,每一拳都重重地砸向女人柔弱的身躯,同时伴随着阵阵抬脚猛踹的声音……
而那魁梧的男人在转身之间也看清楚了模样,那张脸是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李砾!" 顾长忆咬着牙,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要将那两个字刻进骨头。
李砾紧紧地攥着女人的头发,眼神冷漠而又不屑地直视着前方。"哟,怎么着?又想充当一回英雄啊?"他嘴角泛起一丝戏谑的笑,眼中却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说罢,他手上猛然加力。那女人顿时发出一阵凄厉的哀嚎声,满脸痛苦之色,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你这算故意伤害,放开她,不然我就报警了。”顾长忆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语言上警告着。
李砾嘴角微扬,挑起一边眉毛,似笑非笑地说道:“哦?那好吧。”话音未落,只见他手臂肌肉紧绷,青筋暴起,手掌猛地发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女人狠狠地摔向坚硬的墙壁!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女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重重撞击在墙上,然后又像一片凋零的花瓣般缓缓飘落。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丝哀嚎,便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晕厥在地。
随即手中黑雾涌起,一张熟悉的黑色卡牌出现在李砾手中。“正愁不知道哪里找你。”黑雾溢出,涌现无法逃离的顾长忆,将他吞噬。
一部分黑气涌向一旁昏死的女人,没多久女人晕晕乎乎站立起来,双眼无神,像是没有灵魂的布娃娃一般。
“去找到桑芸,告诉她。要想救顾长忆,一个人来北郊废弃工厂。”
看着摇晃离开的女人,李砾把玩着手中的卡牌。“饵抛出去了,鱼儿会上钩的。”他自言自语道,“到时你可要替我好好招待下故人,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