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年代 3月4日 18:40
我瞧见名为喀里克斯的祭司,将骨骸的手抚向身旁的巨兽死尸。
“封印雨中诅咒的躯体啊,我以此身延续不死封存...你的使命结束了。”
“滋——!”
其喃喃自语结束的瞬间,一道暗红色,形态似箭的魔法便突然从那具尸骸体内向我袭来。
“...!”
我立即向右跃步,可随后,一道魔法攻向我移动去的位置,径直命中了我的胸口。
“呃!”
胸甲在被击中的下一秒破碎,脆弱得仿佛像是一碰便碎的玻璃杯。
那道暗红色的魔法是什么...!
可敌人没有给我思考的时间,余光掠过,我注意到又有几道魔法正在向我攻来。
“麻烦...!”
它会观察我的行为逻辑后进行攻击,单一的行动模式会被它针对性进攻。
我必须做出改变。
“...!”
于是我在往左转向的同时,开始围绕它进行移动。
“滋...!滋——”
几乎与死尸无异,完全不知其为何还“活着”的祭司因我的移动而被迫随之走动,其从尸骸内攻来的暗红色魔法命中率也便直线下降,不断击空在我身后。
“若是击败你...王的光辉会再临祭祀之地...救我们于苦难中,令居民不再为怪物...啊,不,王怎会亲临...?”
在它断断续续言语中,我感受到有某种癫狂正在侵蚀它的理智。
不...可又不对。
似乎并没有这么简单。
这种似理性又似疯狂的状态,我无法下定论。
“我为延续诅咒的不死者,无名的战士呐,让我看到你的过人之处...”
忽然,它的语言又变得清晰有条理。
“滋...”
我听到一点水声。
“滋——”
随即,我快速俯身,一道意料之中的攻击就这么从我的身侧掠过,没有成功实现奇袭。
但这些魔法究竟是什么?
我边绕跑边斜过眼,看向那处巨大的尸体。
我看到微弱的红色微光在它撕裂之处闪动,接着便向我袭来。
而同时,我注意到了一个极其奇怪的现象。
...那个裂成两半的怪物,周遭除方才爆发时留下的血迹外,便没有更多的血在流淌。
再结合内莫里斯告知我其污血含带魔力,此前怪物用血攻击的种种情况...
啊...!难道说!
我扭头看向名为喀里克斯的不死尸骨。
它的魔法,是血魔法!
...“...血魔法会吸收使用者的血液,强化自身能力,而在施放者周围的血液,据说可供他自由操纵”
我回忆起1920年代对战那名魔法协会一支魔法师队伍头领赫列斯时,丽洁妲尔曾告诉我的话。
不曾想...时隔如此之久,我竟再一次遭遇了血魔法使用者。
“滋滋滋——”
血箭的攻击密度下一秒猛地增加,让我加快了行动步频。
...糟了。
它使用着魔法,状态丝毫不受影响,而我正被其攻击消耗着体能,且只要被一击便会万劫不复。
更关键的是...
“呃...”
我努力维持自己头脑清醒,忍受从恢复意识开始便有的疼痛。
...我头部伤口流下的血,很可能会在与敌人近身的瞬间被它的魔法操纵。
因此,我不能靠近它,只能从远处...
“——”
思绪在下一秒被一抹鲜红打断。
“...!”
血水从眼前划过,至滴坠的一瞬,人影于其后现身。
名为喀里克斯的受诅咒者,借这一时机冲至了我的前方。
接着,在它染红了的黄袍下,左腰间闪出的反光令我的眼睛捕捉到了其中别着的一把短刃。
“叮!”
我立即抬剑曲臂后撤格挡,下一刻,喀里克斯抽出短刃直刺撞上我的剑,擦出一丝火花。
“天...!”
一刻也不能大意!
“哗!”
但攻击并没有在突袭后结束,喀里克斯在被格挡后立即转身借惯性向我的左侧脸部挥来一刃。
但这正是我反击的机会。
我没有再退,而是以下潜俯身在恰好的距离躲过这一击,接着扭动手腕转动剑身,从右侧一剑挥向这半尸半骨的腹部。
“叮!”
撞上了骨肉的坚硬感传导至手中,喀里克斯在承受攻击后身体骤然一顿,理应是感受到了疼痛感。
“唔!”
可它很快便恢复了过来,反而再进一步,二次挥动短刃趁我收回身体的时机朝我的头部砍来。
“居然...!”
我实在躲闪不及,只能冒着失去重心的风险抬臂后撤。
“呃!”
那一击命中了我,它在我右手的剑回防前砍中了我的左臂,强烈的疼痛感扎入脑中。
“该死!”
丢了重心的我脚步踉跄地与其拉开距离。
真是...糟得不能再糟。
左臂正在流血,它的血魔法随时可能会发动,借我的血液攻击我。
必须尽快拉开距离!
“滋滋滋——!”
在我后撤控制距离的同时,它抬臂再度从怪物尸骸里施放起血箭,挥手令其径直向我进攻。
而我即刻向一旁翻滚,躲开那些血箭。
“王啊...啊,在我杀死他之后,请你拯救...”
它的语言再度沾染癫狂,可它的动作与行动却丝毫没有狂乱。
就在这时,它提起短刃与法杖再度向我冲来,在快速拉近与我距离的同时,还挥起法杖令周身唤出血箭准备向我攻击。
“没完没了!”
我向右侧绕跑,将手放向枪袋。
“...!”
但在看到我的动作后,喀里克斯便停止了接近,转而召起过更多血箭向我刺来。
拉开距离的我不算艰难地躲开血箭,逐渐适应其惯用招式的我终于有了思考的时间。
...看到我拔枪的手势便立即停止前进,说明它对枪的威力仍有忌惮。
也许...它虽然看上去无需畏惧伤害,但其实仍然会因承受攻击而被重创?
试探一下吧。
我改换方向移动,接着迅速拔枪,将枪口对准喀里克斯。
“滋——”
顷刻间,一面血墙随喀里克斯的法杖挥起而出现,将它保护在后方。
...看来,它的确有所防备。
确认这一点,我并不着急收枪,而是借机开始思考对策。
既然它对枪械有着...
“哗!”
就在我思绪正起时,好像是刻意抓住这一时机般,血墙破裂,一道人影全身混合着血水冲出,直击我而来。
“怎么...!”
攻击一次比一次出其不意,变幻莫测。
它正向我冲来,血魔法环绕在周围,使我无法明晰血水下喀里克斯的举动。
该怎么办?
开枪吗?
不...这样的自杀式进攻,因是为了逼我后退或是踏入陷阱,铺垫其他攻击而出现。
所以,正确的做法不是浪费弹药,而是在规避伤害的同时完成突破!
于是我收枪抬起剑势,以剑尖指地的愚者位正架上前做好了迎击准备。
三米。
二米。
一米!
我上前一步,向其头部刺去。
“滋!”
命中了。
血水四溅,显露出其后的...
...等等?
血水后,空无一物。
那道人影,只是一个假象。
“啊...!”
至这为时已晚的一刻,我终于恍然大悟。
这只是一次佯攻。
简单,直接,甚至可以说是本应意料之中,可仍然欺骗了我。
我的思维被反向利用,为它成功铺出一次完美的攻击。
“哗!”
此刻,真正的人影于右侧现身。
短刃挥来,近在咫尺。
刺出的长剑尚未回收。
脚步不稳,冷刃已至。
胸口的塔罗牌来不及启动。
一旦走错一步,最严峻的惩罚便会降临。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
“躲开!”
——一道意料之外的身影将我撞开。
金发,异样的碧眼,残缺的甲胄,满身的鲜血。
...内莫里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