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年代 3月5日 9:20
“以上,我们已经走出城门,准备顺着道路走去其它地方。”
...“你太乱来了...唉,算了,你们没事就好,我们当前还在回去的路上,已经能看到黑石地了。”
我与丽洁妲尔借着戒指作联系,互换双方的情况。
...“不过,你果然还是没法成功主动联系上我啊...”
“...我尽力了。”
终究还是丽洁妲尔主动联系我,我才得以告知情况。
...“能理解...好吧,那这样,我们每隔五分钟确认一下?”
“太频繁了,一小时吧?”
...“好长,你不想跟我说说话吗?”
“那...半小时。”
...“嗯,还差不多。”
如此一来便能保证了解双方进度。
“对了,你们情况如何?有遇到什么危险吗?”
...“回去的路上遭遇到了一些魔法生物,但好在我们都没什么大碍...就是,我们还是选择尽量不去过多伤害他们。”
“只要...你们没受伤就好。”
他们都是善良的人,在明白了那些魔法生物身上的部分真相后,对此有所恻隐可以理解。
“好了,半小时后我再汇报情况给你。”
...“嗯。”
戒指上的微弱暖流褪去。
我看向天空。
暴雨渐息。
出了城邦,我们正沿着连接至外部的古旧石板路,于山谷间前行。
雨后的山谷潮湿而冰冷刺骨,四周除了绝壁与爬满黑石的苔藓外再不见其它景象。
城门的模样渐行渐远,旅途的目标也越发模糊。
“...我们,究竟会去到哪里呢?”
埃塔兰达看着眼前的景象出神,自言自语着什么。
我看向她,她飘浮在空,衣物单薄,但却丝毫没有寒冷的意思。
这让我想起初遇丽洁妲尔时的场景,不由得感叹——魔力真是神奇的东西。
“丽洁妲尔姐姐他们情况如何?”
见我说完话,图蕾娜遂走到我身旁问道。
“他们没事,且也大概快到宅邸了。”
“那就好,希望能快点见到丽洁妲尔姐姐和芙丽丝姐姐。”
她松了口气,然后便抱着书走向埃塔兰达身旁,再度被她如布娃娃般抱在怀中。
我明白,这是体型娇小的她跟不上队伍的无奈之举。
...但她为什么写一些交通工具出来?
“图蕾娜,既然你可以写出船,那可以再写一辆马车出来吗?”
冒出这个想法后,我向她询问道。
“...唉,因为我的魔法暂且没能恢复到能创造生物的水平,不过,一般的东西物件我还可以创造。”
她沉默片刻,随后叹息着回应道。
“...好吧。”
也是,如果能做到她便早就写出来了。
我看向前方各处高耸的山脉,再扫过四周的道路。
...山谷间的道路算不得宽敞,地面的石板路早有裂痕与断缺,如若走至尽头,便会让本就不知要将我们引向何方的路线越发迷离。
埃塔兰达的飘浮能力远没有丽洁妲尔运用空气魔法般熟练,因此我们没法看得太远,只得一步步推进。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路上,我们有一句没一句地交谈着。
周围的景象从山崖变作苔地,从山谷变作山脚,从堆积一片的黑石至山间流出几处溪水。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走离了山道,到达了山脉与苔原的过渡地。
“赫梅,前面路段如何?”
我向默默行至稍前方勘察的赫梅喊道。
“石板路中途有许多路面被低矮植株隐藏在下方,我们也许得费点时间才能顺着道路前进...也可能早没有了道路痕迹。”
俯身看过地面的情况,赫梅回身应答道。
...麻烦了。
我所担心的事就此应验。
“嗯...让我往高处看看,威尔先生,图蕾娜小姐先拜托你啦。”
听闻此言,埃塔兰达将图蕾娜抱过来,请求让我接手。
“好。”
见她带来,我便伸手接过图蕾娜,扶起她的腿,抱住她的肩膀,令她侧躺在我身上。
...真轻。
这是我接手后的第一感想。
“...你们就不问问我的意见吗?”
感觉到自己像被当作物件,图蕾娜皱着眉头说道。
不过她倒也没有拒绝。
“抱歉抱歉,各位稍等,我待会就回来。”
埃塔兰达笑笑,随后便往较高处飘去。
“让那孩子离远没关系吗?”
赫梅走过来,边看着埃塔兰达飞走边问道。
“她的魔法控制能力不弱,不必太过担心。”
图蕾娜平静地说着,神态自若。
于是我们在下方仰视,看着她仔细远眺,接着又往前飘动一段距离,然后像是察觉到什么般回身飘回。
“如何?”
见她回来,我询问道。
“虽然路的确是看不太清,不过沿途上好像有些值得细看的东西。”
“前人留下的痕迹?”
“嗯,应该是。”
这样的话,线索倒不少。
“在哪里?”
“就在我们前方,往苔原方向走一段距离可以到,就让我带路吧。”
说罢,埃塔兰达便飞至我们前方,向我们摆手示意。
我们就此跟上前,踏入湿漉苔原间。
残留原野间的雨露似乎并没有过多侵蚀性,鞋子踏过,那些魔力的痕迹并没有令鞋子损坏。
不对...
扫向周围,苔原并没有枯烂,而是呈一片淡绿色的模样。
我忽然想起一个可能性。
是否是因为我们解除了这片区域的魔力波动,因而使雨水恢复了正常状态?
这极有可能。
如此一来,丽洁妲尔她们对缓解冰岛被魔力笼罩的思路便是正确的策略。
我不由得低头看向图蕾娜。
“...?”
面对我的目光,原本正望着远方出神的图蕾娜对此感到疑惑。
“这里的雨水似乎没有含带此前那样严重的魔力量。”
赫梅用鞋子扫过地表,也发现了这一改变。
“是因为那处城邦的魔力稳定了下来,使得天空魔力聚拢的情况有所改善,但还是别掉以轻心,下雨了记得用我的伞。”
图蕾娜伸出一只手指解释道,就像授课时的教师。
“...图蕾娜。”
赫梅再度开口,语气略微变重,这次她看向前方,兜帽略微遮掩了她的面容。
“...有什么问题吗?”
兴许是察觉到语气的异样,图蕾娜先是瞟了我一眼,然后才开口道。
而我也有所留意,静观起赫梅的举措。
图蕾娜...赫梅...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于1806年代时,提及她们二人的一件事...
“此前我一直没有机会跟你单独谈谈...也总是带有相识不久的忧虑而没能开口,现在你和威尔都在场,我想向你问一件事。”
平常几乎不会主动开口的赫梅在此刻语调变快,内心略有焦急。
“1806年代时,那个名叫菲尼尔的女人说...旧魔异闻中记载的某些东西可能与我身上的魔力有关...”
果然。
那一句在冒险与行动间未能被解答的话,却是赫梅多年所求的线索,也隐含着她踏上旅途的重要目的。
旧魔异闻是图蕾娜受困期间于教会惨绝人寰的折磨与酷刑中被迫诞生的产物,与赫梅身上的魔力二者本应毫无关联,却在那女人口中变成了一次引导我们踏入1806年代险境中的理由。
可我们直至最后都没能知晓真相。
我无法清楚...在这种情况下赫梅为了说这句话已在心里挂念了多久,直至这一刻才肯开口流露。
“图蕾娜,你应该能感知到我身上的魔力吧?”
赫梅扭过头,兜帽下的双眼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恳切。
“如果可以,请你告诉我,我身上魔力的真相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我会拥有这份奇异的魔力?”
她上前一步,放下兜帽...
...将她不愿示人的灰发披散,只求一个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