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少年与挖掘机
那年白可飞15岁，攥着成绩单，一路小跑冲回家。
"爸爸，爸爸！我考了全班第三！老师说这个成绩肯定能上重点高中！"
可一打开门，客厅里的景象让少年僵在原地。
父亲赤着上身，正和几个衣衫不整的男女纠缠在一起。烟酒混合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茶几上散落着空酒瓶和可疑的硅胶物。
"上个屁的高中！"父亲头也不抬地吼道，"读个技校早点出来干活！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不知道吗？"
白可飞低着头，嘴唇颤抖着："可是爸..."
"没看见老子正忙着？"父亲抓起一个啤酒罐砸过来，铝罐擦着少年的耳际飞过，"滚出去！别在这儿碍眼！"
防盗门在身后重重关上。白可飞站在昏暗的楼道里，慢慢将成绩单对折，再对折，直到那张纸变成掌心一小团坚硬的棱角。指甲陷入掌心的疼痛让他清醒，纸团落进积水坑时连水花都没溅起。
技校的挖掘机驾驶课程比想象中简单。白可飞总能在教练演示完第一遍后就完美复现每个动作。当其他学员还在为控制铲斗发抖时，他已经能让机械臂像自己的手指般灵活。
工地上的日子单调却充实。清晨五点，当城市还在沉睡，他就要爬进驾驶室。机油和金属的气味成了最熟悉的陪伴。夏季烈日把铁皮驾驶室烤成蒸笼，冬季寒风又从每个缝隙钻进来。但比起那个充满糜烂气味的家，这里反而让他安心。
十九岁生日那天，白可飞在ATM机前反复数着那个数字：200,000.00。反复揉搓着屏幕上数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或许再过两年，他就能付个首付，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婚房。
"小飞~"甜腻的嗓音打断思绪。推开寝室铁门，他险些被浓郁的香水味呛到。老板娘斜倚在他的单人床上，真丝睡裙堪堪遮住大腿，蕾丝肩带滑落至肘弯。刚生育过的胸部将衣料撑出夸张的弧度，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刚下工累坏了吧？"她吐出一个烟圈，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来，姐姐给你补补身子。"
白可飞瞬间吓得冷汗直冒。他下意识后退，转身要逃时，一双柔软却有力的手臂突然环住他的腰。丝绸布料摩擦着后背，温热的吐息喷在耳畔："跑什么呀...姐姐又不吃人..."
"放开！"他挣扎时听见布料撕裂的声音。T恤领口被扯开一道口子，锁骨处传来尖锐的疼痛，是她的指甲扣的。
门板突然被踹开，老板带着几个工友冲了进来。老板娘瘫坐在地，睡裙肩带彻底滑落。她捂着脸啜泣："他...他强迫我..."
拳头像雨点般落下时，白可飞看清了老板嘴角的冷笑。血水模糊了视线，但他分明看见老板娘在众人身后整理着睡裙，冲他眨了眨眼。
就这样，他被赶出了工地，还赔光了所以积蓄。直到这时，他才感受到了人心的险恶。
心情不痛快的时候，是好兄弟拉尔夫与克拉克陪他喝酒解闷。
"跟我送外卖吧，"拉尔夫晃了晃印着熊猫logo的头盔，"包吃包住还配小电驴。"
"当保安多好，"克拉克扯了扯浆洗得发硬的制服领口，"少走四十年弯路。"
白可飞盯着不远处的广告牌，上面是《宿命大陆》的游戏海报："不，我要打职业联赛。"
两个朋友的笑声惊动了隔壁的酒桌。拉尔夫拍着大腿咳嗽："就你那破街机技术？现在谁还玩那个！"
"是新出的MMORPG，"白可飞揉了揉青紫未消的眼眶，"我有把握。"
兄弟们笑得更欢了，“你还是老老实实做保安吧，我们几个啊，就是被游戏给耽误了！”
“别说风凉话，借我点钱，我买一套新设备，一定能获得好成绩的！”
克拉克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盯着好友肿胀嘴角的淤血，突然掏出皱巴巴的钱包："借你五百，赢了双倍还我。"
比赛日那天，赞助商的LOGO在舞台两侧闪烁。白可飞戴着主办方提供的耳机，却依然能听见解说惊讶的喊叫："这位民间选手简直是本届的黑马！"
冠军奖杯比他想象中沉重。聚光灯下，五十万元的支票像做梦一样。直到律师函送到他面前，他才明白那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经检测，选手'白髪魔女'的APM数值超出人类极限..."穿着西装的赛事代表推了推眼镜，"根据协议第七条，你成绩无效，请支付赔偿金..."
白可飞莫口难辨，难道手速快就是作弊吗？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一夜间倾家荡产，还上了失信人员名单，连保安与外卖员的工作都找不到。
最后穷得电脑也卖了，房子也租不起了，只能吃住在网吧里，整天靠代练赚生活费。
直到有一天，他感觉很困很困，然后就一睡不起了。就这样，我们的主角寄了，享年23岁。
…………
2、穿越
当白可飞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个陌生的世界。
后来她才逐渐明白，这里竟然是她曾经玩过的那款名为《宿命大陆》的游戏世界。在现实中处处碰壁的她，本想在熟悉的游戏世界里重新开始人生，毕竟她对这个世界了如指掌。
但命运再次和她开了个残酷的玩笑，她不仅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还被囚禁在阴冷潮湿的牢房里。沉重的镣铐磨破了她的手腕和脚踝，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到底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还没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就粗暴地踹开牢门，不由分说地架起她往外拖。
"你们凭什么抓我？快放开我！"她拼命挣扎着想要问个明白，回应她的却是一记火辣辣的鞭子抽在背上。
她被押送到一间充满刺鼻药水味的实验室。面无表情的研究人员解开镣铐后，利落地剥光她的衣物，将她呈大字型绑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稚嫩的身体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刺眼的无影灯下，此刻充斥在她心中的不是羞耻，而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研究人员俯下身，手术刀在灯光下泛着寒光："别怕，小姑娘，我们也是奉命行事。皇帝陛下需要你的魔心，忍一忍就过去了。"
看着那柄锋利的手术刀缓缓逼近自己左胸，她绝望地闭上眼睛。内心不禁涌起一阵苦涩：生前已经够倒霉了，死后居然还要继续受苦，难道上辈子是毁灭了银河系吗？
在生命即将终结的最后一刻，她不由自主地幻想着能有救世主从天而降。此刻无论是谁救她，她都愿意用余生来报答这份恩情。
也许是上天终于听见了她的祈祷，就在手术刀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耀眼的金光突然炸裂开来。那个研究人员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一道剑气劈成两半。紧接着实验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转眼间所有工作人员都倒在了血泊中。
"你好啊，小勇者。"那道金光在她面前凝聚成人形，显现出一个肌肉线条完美的倒三角身材，"我叫泰瑞斯，人称'剑魔'，从今天起就是你的引路人了。"
白可飞呆呆地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救命恩人，突然注意到一个尴尬的事实："等等...剑魔先生，你怎么没穿衣服？"
原来这位威风凛凛的救世主，此刻正一丝不挂地站在她面前。
"哼，老子就喜欢这样凉快。"泰瑞斯不以为然地摆了个展示肱二头肌的健美姿势，古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切，原来是个暴露狂变态啊。"白可飞撇了撇嘴，下意识地别过脸去。
泰瑞斯对她的评价毫不在意，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赞美似的挺起胸膛，"别大惊小怪，我都死了几百年了，穿不穿衣服有什么区别？"
"哦？所以你现在是个幽灵？"白可飞好奇地伸手想碰碰他，手指却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
"准确说是剑魂。"泰瑞斯骄傲地昂起头，"我的肉身早已腐朽，但毕生所学的剑术还在。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把全部本领都传授给你，这样以后就没人能欺负你了！"
"少骗人了！"白可飞突然警惕地后退两步，"你该不会是想占据我的身体吧？"她已经不会再相信任何一个人了。
"想什么呢？"泰瑞斯哭笑不得地摊开手，"我就是想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住下而已。怎么样？和我签订契约吧，这对我们都有好处！"
见她还在犹豫，泰瑞斯故意激她："怎么？不敢赌一把？反正你现在一无所有，赢了能获得力量，输了顶多变成我的玩具。"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白可飞骨子里的赌徒本性。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成交！就这么说定了！"
一道金色的契约符文在两人之间亮起，标志着这段奇妙缘分的开始。
在泰瑞斯魔鬼式的训练下，白可飞的剑术突飞猛进。短短数月后，她就成功杀出重围，推翻了监狱的暴政。
站在监狱外广阔的荒野上，她突然感到一阵迷茫："小泰，接下来我该做什么？"
泰瑞斯不满地在她脑海中抗议："没大没小的，就不能尊称一声师父吗？"
"小泰小泰小泰！"白可飞故意气他似的连喊三声，"我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哼！"泰瑞斯赌气地说，"那我也要给你起外号，以后就叫你小白！"
闹完脾气后，他认真回答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想要活下去只有一个办法——变得比所有人都强。换句话说，你要征服这个世界，成为让所有人闻风丧胆的大魔王！"
"大魔王？"白可飞眼睛一亮，这个称呼莫名让她心跳加速。前世她循规蹈矩地生活，结果换来的却是全世界的欺凌。这一世，她决定彻底颠覆活法。
"听起来不错，但我真的能做到吗？"兴奋之余，她不免有些忐忑。
"不是还有我吗？"泰瑞斯信心满满地说。
"可你现在连身体都没有，能帮上什么忙？"白可飞一针见血地指出。
这句话让泰瑞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是啊，一介孤魂野鬼，再大的抱负又有什么意义呢？
察觉到他的失落，白可飞轻声安慰道："别灰心，小泰。等我当上大魔王，第一件事就是给你造个新身体！"
"傻丫头..."泰瑞斯的声音柔和下来，"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不过我得提醒你，重塑魔躯可比征服世界难上百倍。"
"那就试试看呗，先帮我征服世界再说！"
白可飞终于确立了人生目标。既然命运抛弃了她，那她就逆天而行，成为游戏世界的大反派，将命运狠狠踩在脚下。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加入了反抗组织，与统治大陆的帝国为敌。
随着一场场战役的洗礼，白可飞的实力逐渐崭露头角，她的战斗天赋和战术思维让众人惊叹，很快便成为了整个反抗组织的核心人物。
某天，她突然心血来潮，歪着头看向泰瑞斯，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小泰，你这么厉害，到底是怎么死的？”
泰瑞斯的表情微微一滞，随即浮现出一抹无奈，目光飘向远方，仿佛在回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哎……我和你一样，曾经生活在魔界的最底层，饱受压迫和奴役……但我和你不同，我那时候可没你这么幸运，想要变强，只能靠自己拼命挣扎。结果……反而引来了杀身之祸，被魔神殿的人追杀至死。”
“为什么会被追杀？”白可飞眨了眨眼，追问道。
“因为底层的魔人……是没有资格修炼的。”泰瑞斯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冷意，“一旦被发现，就会被清理掉，这就是魔界的生存法则。”
“原来如此……”白可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嘴角微扬，“这就是你选择我的原因吗？”
“是啊。”泰瑞斯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她身上，嘴角难得地浮现出一丝温和的笑意，“看到你受苦，我就忍不住想救你。所以啊，小白，你得赶紧变强，想要成为大魔王，魔界是绕不过去的一道坎。”
这番话让白可飞心头一暖。前世作为哥布林，她从未被人真正关心过，而现在，竟然有一个亡魂愿意为她指引方向。
她忽然眼珠一转，冷不丁地抛出一个问题：“小泰，你这么骚包，一定没有女朋友吧？”
“噗——！”泰瑞斯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差点喷出来，他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你……你这是什么问题？有没有女朋友，和你有关系吗？”
“告诉我嘛~”白可飞笑嘻嘻地凑近，“既然是契约者，总得了解一下你的情感史呀。”
泰瑞斯无奈地扶额，叹了口气：“哎，我都说了，我是底层的魔人，连人权都没有，哪来的女朋友？女性资源……全都掌握在权贵手里。”
“原来，每个世界的规则都是一样的啊……”白可飞低声喃喃，眼神微微黯淡了一瞬。
现实世界里，她这样的废柴男根本不可能得到女孩子的青睐，即便付出再多，最终也只会落得人财两空的下场。
想到这里，她忽然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好吧！如果我真的能重塑你的魔躯，那我就……嫁给你，做你的女人！”
“噗——！”泰瑞斯这次是真的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喂喂喂！你一个女孩子家，这么主动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白可飞战术叉腰，理直气壮地瞪着他，“嫁给谁不是嫁？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答应啊！当然答应！”泰瑞斯连忙摆手，生怕她反悔似的，但随即又苦笑了一下，“只不过……这一天恐怕要等很久很久。”
“没关系。”白可飞的眼神坚定而明亮，“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一百年……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会放弃。”
是啊，也只有在这样的虚拟世界里，像他们这样的哥布林，才有资格奢望爱情吧。
…………
3、末世之战
十年的光阴如白驹过隙，两人并肩经历了无数生死考验，磕磕绊绊，却始终未曾分离。
随着时间推移，他们的身边渐渐聚集起越来越多志同道合的伙伴，队伍不断壮大，声势浩荡。
他们先是推翻了残暴帝国的统治，又消灭了入侵的魔龙族，最终踏入魔界，击败了至高无上的魔神殿。
直到此刻，白可飞终于如愿以偿，成为了统御三界的大魔王。她也履行了当年的约定，用炼金术重塑了泰瑞斯的魔躯，让他重获新生。
"小泰，"她慵懒地依偎在爱人坚实的胸膛上，指尖轻轻描摹着他肌肉的轮廓，"终于让你复活了，说好的，我们结婚吧！"
然而，泰瑞斯却罕见地迟疑了。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喉结微微滚动："小白，是时候告诉你真相了。其实...我和你一样，也是来自现实世界的玩家。"
"啊？"白可飞猛地直起身子，"这是真的吗？"
"没错。"他苦笑了一下，"而且...我的母亲就是游戏开发者之一。"
"那很好啊~"她重新贴回他的胸膛，红唇勾起一抹狡黠，"这不影响我们幸福的生活吧？"
"恐怕不行。"泰瑞斯的表情突然变得凝重，揽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毕竟这只是游戏世界，而我们的命运...依然掌握在造物主手里。"
"造物主？"她仰起小脸，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那是什么？"
"是潘氏集团。"他的声音低沉下来，"这个游戏服务器的主人。完成内测后，他们就会将游戏...清档。"
"清档？"白可飞瞳孔骤缩，娇躯微微一颤，红润的唇瓣瞬间失去血色，"那我们的世界不就..."
"是啊。"泰瑞斯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哽咽，一滴晶莹的泪珠划过他刚毅的脸庞，"所以留在这里...没有活路。"
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个坚强的男人在她面前落泪："我不想与你分别...如果这一切都不是游戏该多好？可是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劳的..."
"小泰，没事的。"白可飞突然展颜一笑，纤细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拭去那滴泪水。她的眼中燃起熊熊战意，红唇轻启，吐出的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既然我能重塑你的魔躯，那就有办法阻止服务器被清档。但这个婚...必须得结！这是我们的约定。"
"好的，我听你的，魔王陛下。"泰瑞斯破涕为笑，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模样，突然觉得只要有她在，就仿佛拥有了百万雄师的战力，没有什么难关是跨不过去的。
至此，两人终于修成正果，在众多伙伴的祝福声中结为夫妇。
然而幸福的日子没过几天，噩耗便接踵而至。
由于白可飞展现出的力量太过强大，系统将她判定为异端。三界的勇者组成联军，浩浩荡荡地前来讨伐这位新晋的大魔王。
邪恶联盟的成员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可偏偏在这个紧要关头，他们的王却神秘消失了。
原来，此刻我们的女主正与她的丈夫在寝殿的大床上翻云覆雨。
"小泰，啊~~你喜欢...我在你上面吗？"白可飞跨坐在爱人身上，雪白的肌肤泛着诱人的粉红，纤细的腰肢随着节奏款款摆动，胸前的柔软随着动作轻轻颤动。
"是你喜欢才对吧？"泰瑞斯双手扶着她的纤腰，配合着她的律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嘻嘻..."她俯下身，粉唇贴近他的耳畔，吐气如兰，"谁让你...出货那么快的，啊...你这个短小无力。"
"你...你说什么？"泰瑞斯眸色一暗，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看来今天非给你点教训不可！"
"不要...犯规了！啊啊啊啊..."她的抗议很快化作甜腻的轻哼，修长的双腿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腰。
云雨过后，两人相拥而卧，十指紧扣。白可飞慵懒地靠在他怀中，泰瑞斯温柔地吻着她的发顶，两人含情脉脉地对视着，又情不自禁地拥吻在一起。
这个世界破破烂烂，唯有此刻，当他们肌肤相亲时，才能感受到片刻的宁静与温暖。
突然，震耳欲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整座城堡都在剧烈摇晃。
白可飞恋恋不舍地从爱人怀中起身，随手扯过一件丝质睡袍披在身上。她赤着脚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向外眺望。
只见地平线上黑压压的全是人影，旌旗招展，刀光剑影。
"该来的终于是来了吗？真是扫兴呢。"
泰瑞斯叹了口气，从身后环抱住她，惆怅道："原本他们也只是普通的玩家，死后灵魂被潘氏集团收集到了游戏世界。所以我们诞生在此并非偶然，而是有人蓄意为之。"
"哼！"白可飞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我才不管他们是谁，敢与我为敌就要做好魂飞魄散的觉悟。"
她转身走向衣柜，睡袍随着步伐轻轻飘动，修长的美腿若隐若现。取出魔剑和战袍，她利落地穿戴整齐。
临行前，她回眸一笑，"小泰，等我得胜而归，我们再继续...快乐。"
可是这场快乐，终究没能等到她凯旋而归的那一天。
惨烈的战争持续了很久很久，直到最后一个勇者也倒下，再无人能举起武器。
白可飞赢了，但代价惨重。她的战袍早已残破不堪，银白的发丝沾染着血迹，魔剑的锋芒也黯淡了几分。她单膝跪地，喘息粗重，却依然倔强地抬起头，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剑锋直指苍穹，嘶哑的怒吼回荡在天地之间——
"造物主！给我滚出来！这是我的世界，我不允许你肆意妄为！"
回应她的是一声震彻云霄的轰鸣。
金光如潮水般涌现，一个背生八翼的天使降临世间。他浑身散发着神圣而冰冷的光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伤痕累累的魔女。
"魔女，游戏该结束了。"监察者的声音毫无感情，"你才是这个世界的异端。抹除你，服务器就能顺利重启。"
"那就来试试啊！"白可飞啐出一口血沫，踉跄着站起身，魔剑再次燃起幽蓝的火焰。
这场决战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最终，白可飞还是败了。她无力地跪倒在地，魔剑"咣当"一声跌落。监察者冷漠地抬起手，毁灭性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永别了，白发魔女。"他的声音里竟带着一丝惋惜，"我承认你是最优秀的玩家...可惜你的力量，终究不能为集团所用。"
"可恶...我不甘心..."白可飞绝望地闭上双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小白！！"
熟悉的声音让她猛地睁开眼。泰瑞斯不知何时冲到了她面前，张开双臂将她护在身后，就像十年前在那个阴暗的实验室里一样。
"不！小泰！"她惊恐地伸出手，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
刺目的光芒吞没了他的身影。泰瑞斯回过头，嘴角挂着那抹她最熟悉的、痞里痞气的笑容，只是此刻显得那么凄美。
"抱歉啊...这次真的...不能陪你了..."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如果还有来世的话...我们再..."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便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风中。
"不...不！！"白可飞撕心裂肺地哭喊着，眼睁睁看着最爱的人在自己面前灰飞烟灭，却无能为力。
监察者冷哼一声："不自量力的蝼蚁。现在，看还有谁能救你？"
"去你妈的造物主！！还我小泰！！！"
滔天的怒火瞬间吞噬了理智。白可飞的雪白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猩红，周身燃起血色的烈焰。在她身后，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虚影缓缓展开双翼，发出震天动地的啼鸣。
这一刻，她终于突破了世界的桎梏。
魔剑发出刺耳的嗡鸣，血色的剑气横扫而出——斩断了时间，撕裂了空间，将不可一世的监察者一分为二。
但这一剑的代价，是整个世界都在血光中分崩离析...
…………
4、梦醒
白可飞的意识猛然清醒，刺眼的屏幕光线让她眯起了眼睛。网吧浑浊的空气扑面而来，烟味、汗臭、泡面汤的油腻气息混杂在一起，耳边是此起彼伏的键盘敲击声和游戏音效。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视线聚焦在面前的显示器上。《宿命大陆》的游戏界面清晰可见，角色"白髪魔女"正静静地站在选人界面。
白可飞下意识摸了摸脸颊，指尖触到冰凉的泪痕。
"原来...是梦吗？"她喃喃自语，声音却意外地清脆悦耳。这个认知让她浑身一僵，低头看向自己那双纤细白皙的手。
"不对！"她猛地站起身，及腰的栗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发梢扫过键盘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中世纪风格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大腿感受到布料摩擦的异样触感。最让她震惊的是，原本应该存在的某个部位，此刻空空如也。
"喂，你游戏还玩吗？"一个清朗的男声从旁边传来，"不玩可以把机子让给我吗？"
白可飞慌乱抬头，对上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瘦高的少年懒散地靠在隔断上，过长的刘海半遮住眼睛，却遮不住他嘴角那抹痞笑。
她条件反射般让开位置，裙摆不小心勾到椅脚，踉跄了一下。
少年熟练地登录游戏，瞥见她的角色界面时挑了挑眉："你也玩《宿命大陆》？职业还是个血魔呢。"他一边说着一边输入自己的账号，"巧了，我也玩血魔，这年头选这职业的可不多。"
当"泰瑞斯"这个ID出现在屏幕上时，白可飞感觉呼吸一滞。
"你..."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你的ID..."
少年漫不经心地应道："啊，随便起的。怎么，你认识叫这个名字的人？"
白可飞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少年，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实验室里的初遇、战场上并肩作战、新婚之夜的缠绵、最后时刻的诀别...
难道……这不是梦？我……又穿越回来了？
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一时间无法区分梦与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