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照耀在脸上，白可飞揉了揉酸胀的眼睛。一整夜的辗转反侧让她的反应都慢了半拍，连握车把的手指都微微发颤。
今天的送餐节奏明显缓了下来。她刻意避开那些需要炫技的急单，更多时间在网吧附近徘徊。目光扫过每一个路人的脸庞，却始终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下水道血魔是吧？见一次打一次！"
"宝了个贝的，玩个下水道职业还敢这么狂，当我们飞鱼帮吃素的？"
粗鄙的叫骂声突然从巷口传来。三个染着七彩头的混混正叼着烟，手臂上的飞鱼纹身在阳光下泛着劣质墨水的光泽。
白可飞悄悄锁好电瓶车，跟在他们身后进了网吧。
"身份证。"网管头也不抬地伸出手。
"飞鱼帮的！"为首的混混猛地扯开衣领，露出狰狞的纹身，"看清楚没？"
网管的手指在键盘上僵住了，默默递出一张临时卡。
轮到白可飞时，网管狐疑地打量着她稚嫩的脸庞："你满十八了吗？"
"我只是..."她指了指胸前的工牌，"送外卖的。"
“哦，去吧……”前台有些糊涂，未成年能送外卖吗？
几个小混混挺寒碜的，只开了一台机子。
三个混混挤在一张椅子上，显示器映出他们贪婪的脸。屏幕里，《宿命大陆》的暗魔咒师正挥舞着骨杖，暗紫色的咒术在新手村外炸开一片片毒雾。
"换我换我！该我了！"其中一人抢夺着鼠标，像饿狼盯着猎物。他们专挑落单的新手偷袭，逼对方反击变成红名后，再一拥而上爆装备。虽然只是些白板垃圾，但卖到商店也能换几瓶廉价红药。
白可飞站在他们身后，饶有兴致看着他们虐菜。
"卧槽！快看！"突然一个混混拍桌而起，唾沫星子溅在屏幕上，"是那个裸奔的**血魔！"
画面远处，一个只穿着系统强制底裤的男性角色正大摇大摆走过。他头顶的ID「泰瑞斯」闪着刺眼的红光，活像移动的活靶子。
白可飞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果然，哪怕换个世界，这个不穿衣服的变态还是一点没变。
随着刀光剑影一闪而过，暗魔咒师的尸体又一次倒在血泊中，屏幕上的"DEAD"字样刺得几个混混脸色发青。
"妈的！换人！"领头的黄毛狠狠砸了下键盘。
然而无论换谁操作，那个只穿底裤的血魔总能以诡异的走位贴近，一记普攻就送他们回重生点。
"这逼开挂了吧？"耳钉男盯着自己爆掉的护腕，心疼得嘴角抽搐，"召唤系打近战不是天克吗？"
"你倒是站着让我读个条啊！"红发混混气得直拍桌子。
白可飞终于没忍住笑出声："这是开放世界，又不是回合制游戏。"
三道凶狠的目光同时刺来，又在看清她面容的瞬间软化成黏腻的视线。
"哟，小妹妹很懂嘛~"黄毛歪着嘴凑近，"要不你来试试？"
“试试就试试。”白可飞刚要去握鼠标，却被三双手同时拦住。
"等等，"耳钉男舔着嘴唇，"输了总得有点惩罚吧？"
"就是就是，"红发混混的视线在她领口游移，"让哥哥们亲一下？"
“我也要！”
“我也要！我……我还要抹胸！”
“我要摸……摸腿！”
几人分别提出了不同的要求。
白可飞深吸一口气。泰瑞斯的线索近在眼前，只好好点了点头。
而眼前这群渣滓的嘴脸，让她想起游戏里那些总想调戏NPC的哥布林。
混混们挤在椅背后面，眼睛发亮地盯着屏幕，仿佛已经闻到少女发丝的香味。
白可飞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暗魔咒师的技能栏如流水般切换。她来不及细看说明，全凭肌肉记忆操作，曾经与黑魔法师生死搏杀的经验，此刻化作本能倾泻而出。
"她在干嘛？"
混混们瞪大眼睛。只见角色突然召唤出沼泽恶魔，紧接着一道幽光闪过——灵魂互换！本体竟藏进了阴影里。
"蓝量不要钱啊？"耳钉男嗤笑，"这妞根本不会玩..."
话音未落，屏幕骤然染红，这是人物遭受攻击的提示。
混混们兴奋地屏住呼吸，每次屏幕变红，就意味死亡。
突然，画面诡异定格。
当影像重新流动时，所有人都愣住了。沼泽恶魔竟诡异地踩在血魔肩上，利爪距离对方天灵盖只有三像素。而本该被斩杀的暗魔，此刻蓝条全空却安然无恙。
"卡......卡BUG了？"黄发混混结结巴巴道。
只有泰瑞斯僵在原地。他太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在剑刃触及沼泽恶魔的0.3秒内，对方完成了七次微操：取消后摇、二段跳、空中转向......这是人类能做到的？
白可飞深吸一口气，敲下回车：
[泰瑞斯，是我。昨天网吧那个女孩。]
光标闪烁了漫长的五秒。
[泰瑞斯：我们......认识？]
[在另一个世界。我叫白可飞。]
又一阵沉默。
[泰瑞斯：抱歉，我没有印象。]
显示器冷光里，白可飞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微微发抖。
好不容易找到了爱人，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喂！发什么呆？"黄毛猛地扯下她的耳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耳畔炸开，"赶紧爆他装备啊！"
白可飞的手指仍悬在键盘上方，屏幕上最后一行字还未来得及发送——[在那个世界，你为我挡下了死......]
"装傻是吧？"耳钉男一把揪住她的后领，"输了就得认罚！"
她被粗暴地拽离座位，后背重重撞上储物间的铁门。三个黑影笼罩下来，劣质烟草混着口臭的热气喷在脸上。
"老子先来！"黄毛撅起油亮的嘴唇凑近。
"滚开......"她下意识摸向腰间，却抓了个空——这里没有魔剑，没有技能栏，只有油滋滋的汗手正掀开她的衣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