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骑着电瓶车穿行在傍晚的街道上，拉尔夫专注地握着车把，白可飞坐在后座，微风拂起她的长发。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喂，你对我变成女人这件事...就一点都不好奇？"
拉尔夫头也没回，语气平淡："有什么好奇的？你还是那个你，性格又没变。"
"那你也不问问为什么？"白可飞追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拽了拽衣角。
拉尔夫轻笑一声，从善如流："好吧，为什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白可飞的声音低了下去。
"切，"拉尔夫撇撇嘴，"建议你去医院做个全面体检，看看自己到底还算不算人类。"
"还是别了，"白可飞摇头，"万一真不是人类，岂不是要引起社会轰动？"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拉尔夫低声说道："其实...我并不是好奇你怎么变成女人的，反而有点羡慕。"
白可飞顿时笑出声来，拍了拍他的肩："哈哈，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吧？看不出来啊，你外表这么man，内心居然藏着一颗少女心？"
"那又怎么了？"拉尔夫耸耸肩，"这年头做男人多累啊。"他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地侧过头："不过我跟你说，我这话可不是随便讲讲。听说潘氏集团马上就要推出新的'仿生人'计划，到时候可以报名当志愿者接受改造。"
"千万别去！"白可飞猛地抓住拉尔夫的衣服，声音陡然紧张起来，"绝对不要相信他们说的任何一个字！"
"哦？"拉尔夫疑惑地挑眉，"怎么了？你不想和我做姐妹吗？"
"不是..."白可飞松开手，叹了口气，"你要改造我不拦你，但绝不能去做志愿者。至少要等技术完全成熟之后，明白吗？"
"好吧好吧。"拉尔夫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心里暗自琢磨：难道阿飞的变化和潘氏集团有关？如果真是这样...那简直太完美了！他偷偷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白可飞清秀的侧脸，心想能变得和她一样可爱就好了。
穿过繁华的街区，他们驶入一片老旧的弄堂。这里是成片的棚户区，鱼龙混杂，气氛压抑。路人的眼神大多不善，不少人光着上身露出刺青，看起来颇为骇人。
幸好两人穿着配送员的制服，才没有被过多为难。白可飞不禁感叹："这里就是洪镇老街吧？我还是第一次来。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没拆迁？"
"谈不拢啊。"拉尔夫解释道，"据说当年开发商有意改造，但消息一传开，这里的居民就疯狂加盖房屋。最后开发商干脆放弃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年为这事还闹出过人命，现在这儿基本成了三不管地带。"
"我们不会有什么危险吧？"白可飞不安地环顾四周。
"放心，"拉尔夫安慰道，"这儿虽然乱，但也有规矩。毕竟是青龙帮的地盘，他们老大最讨厌欺负弱小的人。"
后面的路电瓶车进不去，两人只好步行。走到一栋破旧的小楼前，拉尔夫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两人走了进去，屋内昏暗，只有电脑屏幕闪着微光，映出一个佝偻的身影。
"有个白人吗？"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白可飞望过去，只见阴影里坐着一个胡子拉碴、头发凌乱的男人。她有些不悦地说道："我才不是白人！虽然长得有点像混血，但我是正宗的华夏人！"
"你误会了，"男人缓缓站起身，走近几步，"我是指'身份空白'的人。"
拉尔夫连忙打圆场："老徐，这是我远房表妹。因为是领养的，一直没身份。现在想来城里打工，麻烦帮个忙呗。"说着，他递了一支烟给对方，并帮忙点燃。
"不用解释那么多，我没兴趣知道。"老徐吐出一口烟圈，眯着眼睛打量白可飞，"她不是身份过期或权限问题，是压根没注射过芯片。这个操作起来有点麻烦。"
"我懂，得加钱是吧？你开个价。"
"十万。"
"什么？"拉尔夫顿时跳了起来，"你这简直是买卖人口！"
老徐淡淡说道："你知道有多少有钱人想伪造身份吗？挥金如土都不在乎。区区十万，已经很优惠了。"
"哎，那算了，我们走吧。"拉尔夫刚想放弃，白可飞却开口道："十万就十万，但我现在没现钱。等我打工赚够了还你。"
本以为老徐会拒绝，没想到他却说："小妹妹，赊账可是要算利息的。一年利息翻倍，你可能一辈子都还不清。"
"别小看人，"白可飞挺直腰板，"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先说清楚，"老徐盯着她的眼睛，"如果你明年还不出利息，我会停掉你芯片的使用权限，并且把你的情况公之于众。"
"行。"白可飞毫不犹豫，"我想我用不了一年就能连本带利还清。"
拉尔夫急忙劝阻："阿飞，别这样，我们维持现状也没事的。"
"人不能安于现状。"白可飞语气坚定，"没有身份迟早会被抓，那才更糟。现在至少有一年时间可以准备。"
"好吧，"拉尔夫无奈地摇头，"你这赌性真是一点没变。"
随后，老徐开始为她植入芯片。白可飞问道："不用签个合同吗？毕竟我欠了你十万。"
"和一个'白人'没有签合同的必要，"老徐头也不抬，"反正主动权在我。"
他在数据库中快速检索，很快匹配到一个身份信息。"用这个吧，失踪人口，无父无母，也没有社会关系。今年刚拿到枫林高校的录取通知，但人不见了。"
白可飞看向照片中的女孩，身材与自己相近，也是一头乌黑长发。但不知是不是错觉，照片似乎透着一股怨气，只看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
"如果她突然回来了怎么办？"拉尔夫担忧地问。
"应该不可能了。"老徐吐出一口烟，"我能拿到这身份，就说明她回不来了。这种孤儿最容易被人贩子盯上，她们的每一分价值都会被榨干，包括身份信息。"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白可飞一眼："我不得不承认你的先见之明。如果你继续保持'白人'状态，用不了多久也会步她的后尘。"
"真的这么可怕吗？"白可飞感到一丝寒意，"不是法治社会吗？人贩子没人管？"
"阿飞，有些事你不懂。"拉尔夫语气沉重，"你就是太沉迷游戏，对社会现实了解太少。总之，一定要小心。"
植入芯片的过程比想象中简单，只用类似激光灯的仪器在手指上扫描几秒，比细菌还小的纳米芯片便进入血液。老徐一边操作一边说："我这身份芯片比官方的还要好，用的是可降解材料。不需要的时候启动自毁程序，就能随新陈代谢排出。官方的芯片会在你体内待一辈子——这也是有钱人不愿意植入官方芯片的原因。"
白可飞不解："为什么官方不用可降解材料呢？"
"哼，"老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就说到这儿，剩下的你自己想。"
植入完成后，老徐测试了一下。果然，无论扫描白可飞身上哪个部位，都能读取到她的新身份信息。"唐霏，20XX年4月22日出生，枫林高校一年级生，籍贯：天海市……"
白可飞惊讶地发现，身份信息上的照片竟与自己一模一样，只是衣服不同。老徐看她一脸惊讶，解释道："照片是我用AI合成的，本来没这服务，算是附赠。"
"啊？现在的AI已经这么先进了吗？"
"你难道不是现代人吗？"
"不不……我是说老徐你真厉害，太感谢了！"
"没大没小的。"老徐挥挥手，"算了，天不早了，你们快走吧。洪镇老街晚上不太安全。"
"好，"白可飞露出自信的笑容，"那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这下，她再也不怕被警察盘问了。
当晚，她奢侈了一把，租下一间便宜的宾馆。一晚上只要五十块，最重要的是——可以洗澡。温热的水流冲去了连日的疲惫，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新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