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后，白可飞正襟危坐，纤长的手指轻轻翻动书页，时不时用钢笔在重点处勾画，俨然一副学霸模样。
洛离好奇地凑近："唐霏同学在看什么这么认真？"
"《奥古斯汀的辩证逻辑关系》。"白可飞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故作深沉，"哲学是我的专长。"
"真厉害！"洛离眼睛一亮，"你最喜欢哪个学派？"
"这个嘛..."白可飞指尖一顿，随即扬起下巴，"我反对盲目崇拜，更崇尚独立思考。"
"比如呢？"
白可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比如...今晚吃什么，周末去哪里玩，买张彩票看看能不能中奖..."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突然瞥见书封上的烫金标题，立刻拔高音调："这些就是最深刻的形而上学！"
"咦？"洛离眨了眨眼，"感觉都是些生活琐事..."
"肤浅！"白可飞"啪"地拍了下精装书皮，震起细微的灰尘，"这可是专门指导生活的终极哲学。"她偷偷用拇指遮住作者名旁自己刚画的小猪佩奇。
洛离顿时肃然起敬，连笔记本都拿了出来："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哲学...真是受益匪浅！"
白可飞正说到兴头上，突然被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学术术语晃得眼花。她强撑着又翻过一页，可那些拗口的哲学名词就像催眠咒语，让她的眼皮越来越沉。
"所以康德的先验...呃..."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脑袋开始像小鸡啄米般一点一点的，"纯粹理性批判其实...其实..."
话音未落，这位"哲学大师"已经歪倒在书堆里，手中的钢笔在"形而上学"四个大字上划出长长的一道墨迹。
洛离忍俊不禁，轻轻为她披上外套。
…………
白可飞迷迷糊糊睁开眼，午休铃声早已响过。教室里空荡荡的，连洛离的座位也空了，她猜想那家伙大概去食堂了吧。
她懒洋洋地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入群邀请突然跳了出来：
「搬砖侠」邀请您加入群聊「杜恶联盟」
群简介：民间正义力量集结地，每位成员都是无名英雄
「什么鬼...」她嘟囔着点开私聊，「你谁啊？拉我进这种中二病群组？」
消息刚发出就显示已读：「怎么是奇怪群组！我胡建军！前天晚上一起端飞鱼帮老窝的那个！」
白可飞这才想起确实存过这个警察的号码，只是没想到他的网名这么...质朴。
「赶紧改个ID，」对方又发来消息，「用真名太危险了。」
「改什么？」
「当然要英雄代号！比如霹雳侠、正义队长什么的——」
「这也太羞耻了吧？！」
「这叫安全防护！」胡建军连发三个感叹号。
白可飞翻了个白眼，手指在屏幕上不情不愿地敲下"雀皇"二字。
白可飞刚加入「杜恶联盟」，群消息立刻炸开了锅。
「西瓜小女警」：欢迎雀皇小姐姐~名字超飒的！
「大胃王」：（表情包）新人爆照！
「老实人」：俺们群规就一条——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接盘侠」：楼上别装，上周看到小偷跑得比谁都快
白可飞划拉着屏幕：「所以具体要怎么做？线上声援？」
「搬砖侠」突然跳出来：「我们玩真的！上周刚端掉个诈骗窝点」
紧接着甩出三张打了马赛克的现场照。
「撸串王」群主登场：「我负责情报搜集，成员就近支援。每完成单任务可解锁专属奖励，详情私聊」
白可飞仔细翻看着群里的历史记录，发现里面全是成员们分享的见义勇为经历：有帮忙制服抢劫犯的，有协助老人找到走失孙子的，甚至还有帮忙扑灭小火灾的。
每条记录都附有详细的文字说明和现场照片，看起来确实是有组织有纪律的行动。
"原来是真的在做好事..."她轻声自语。
「看来是我先入为主了。」她回复道，「你们是认真的。」
「撸串王」又补充道：「对了，提供情报一样能获得嘉奖。毕竟不是每位英雄都有惩恶扬善的能力。任务完成越多，评级越高，最高可晋升S级英雄」
白可飞这才注意到，群成员ID旁都标注着等级徽章，从A到C不等。而自己ID后面，赫然挂着一个崭新的「C级」标签。
她快速@群主：「老大，所谓的嘉奖具体指什么？钱吗？」
「撸串王」立刻回复：「守护正义是公民责任，谈钱就俗了」
「那我退出吧」白可飞果断打字，「不适合当英雄」
消息刚发出，对方就急了：「别啊！不接任务就当普通群友嘛！多认识些朋友，拓展人脉也是好的」
白可飞嘴角微扬：「有道理，那我先留着」
接着，她看见群里的「军事专家」和「超级兵神」正在热聊：
「军事专家」：白狼虽然威力大，但稳定性差，后坐力强，不适合新人，我觉得还是匪枪好。
「超级兵神」：匪枪威力太小，我都扔了直接买警枪的，配合B41绝对暴力。
「军事专家」：手枪还是B14好，开局扔掉匪枪直接买，白狼能捡就捡。
白可飞：「你们在聊啥？我完全听不懂」
「超级兵神」：「CSGO也没玩过吗？」（嫌弃表情）
白可飞：「没玩过」
「超级兵神」：「我来帮你补课」（图片：银白色的手枪）
「这把是白狼」
白可飞：「咦？这不是沙漠之鹰吗？」
「超级兵神」：「我说的是俗称，俗称你懂不懂？」
（又发漆黑的手枪图片）「这把是警枪，C开局送的」
白可飞：「哦，USP手枪。你们就不能好好说枪的名字吗？」
「军事专家」：「小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专业？难道你是军人？」
白可飞：「不，我只是一个高中生」
「军事专家」：「那我们聊天，你就别插嘴了，不懂装懂的菜鸟，有本事和我solo一局！」
群内继续热火朝天讨论游戏
白可飞撇撇嘴退出聊天界面，心想这帮男人要玩就玩真家伙，游戏里打手枪有什么意思。
…………
临江派出所所长办公室内，张志强的手机屏幕亮着「杜恶联盟」的群聊界面。胡建军保持着立正姿势站在办公桌前，肩章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小胡，"张志强推了推老花镜，"你确定这姑娘有军方关系？"
"亲眼所见，"胡建军声音铿锵，"海军驱逐舰直接来接人。"
张志强指尖轻叩桌面："那就好好维持联系。"他抬头扫视办公室里五六个身着便装的警员，这些都是群里的"管理员"。
"今年破案率再上不去，年终奖都得泡汤。"所长突然提高音量，"都给我把线人发展起来！晚上撸串我请客！"
"所长英明！"众人齐声应和。
胡建军摩挲着手机边缘。自从那晚在飞鱼帮据点见过唐霏，他就确信这个总能卷入事件的女孩，会是条不可多得的好线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