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校门口，白可飞刚要迈步，却被洛离一个箭步拦住。
少年攥着书包带的手指在颤抖，声音却故作镇定：
"等等...那个接你的人是谁？"他眼神飘向远处正在调试小电驴的拉尔夫，不搞清这个问题，他会睡不着觉的。
白可飞噗嗤笑出声，伸手戳了戳他紧绷的脸颊："吃醋啦？那是我上辈子的好兄弟。"她故意拖长音调，"要现在介绍你们认识吗？"
"不...不用了！"洛离慌忙后退时，"路上...路上小心。"
"知道啦~"白可飞哼着歌走向拉尔夫。
洛离站在原地，看着小电驴的尾灯逐渐消失在街角。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直到发出裂帛声。
"什么前世的好兄弟..."他踢飞脚边的小石子，看着它蹦跳着滚进下水道，"不就是男闺蜜么。"
暮色中，少年的影子显得如此惆怅。
要是自己能开辆像样的车...至少是四个轮子的...她就不用坐在那种破电动后座，被别的男人载着走了。
突然，一辆黑色卡宴无声地滑到他面前。车窗降下，露出陈圣豪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这位双层科技的年轻总裁无时无刻不在给人以压迫感。
"上车。"简洁的命令不容拒绝。
洛离磨蹭着拉开车门，真皮座椅散发着冷冽的皮革味："我妈呢？"
"小姨在公司忙呢。"陈圣豪从后视镜里打量着他沾了灰尘的校服，"听说你们学校最近不太平？"
"还行，"洛离的目光不敢与之对接，"同学们都...挺友善的的。"
陈圣豪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出规律的节奏："需要安排保镖吗？"
"别！"洛离猛地坐直，"你知道我最讨厌特殊待遇。"
"还是要小心些，潘氏集团的仿生人出逃了，"陈圣豪突然压低声音，"就连警方都没有一丝线索，万一她混进你学校还是十分危险的。"
洛离咬住了下嘴唇，脑海中闪过白可飞的一颦一笑。
“那仿生人到底会做什么坏事呢？”
"当然是报复人类了。"陈圣豪的指节在方向盘上泛白，"他们既聪明又危险，一旦出事只能让军方镇压。"
洛离突然抬头："我觉得他们不会伤人。"
"哦？"陈圣豪猛地踩下刹车，转头直视他，"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洛离的睫毛在路灯下颤了颤，"有人工智能安全协议啊。"
"呵。"陈圣豪重新发动车子，"再完美的协议也有漏洞。就算仿生人不杀人，小姨作为项目负责人..."他声音突然哽住，"轻则失业，重则坐牢。"
车子缓缓行驶，洛离发出了近乎恳求的语气："豪哥，你得帮妈妈..."
"已经在查了。"陈圣豪简短地回答，车载显示屏适时亮起一份加密档案。
洛离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豪哥说会查，就一定能查到，这个表哥关键时还是很可靠的。
陈圣豪转动方向盘拐入商场地下车库："阿离，钱还够用吗？"
"够的。"洛离捏了捏书包里那张黑卡，"你给的卡还剩不少。"
"买几件像样的衣服。"陈圣豪扫了眼他起球的校服袖口，"连自己形象都不在乎，谁还敢指望你办正经事？"
三小时后，洛离站在试衣镜前。浅灰色杰尼亚衬衫妥帖地束进黑色雅格狮丹西裤里，脚上的菲拉格慕乐福鞋光可鉴人。腕间那块百达翡丽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金属光泽。
"豪哥，这些...不贵吧？"他摸着腕表复杂的齿轮纹路。
"生日礼物而已。"陈圣豪刷完卡，随手把票据揉成团。账单末尾的六个零在垃圾桶里一闪而过。
…………
白可飞刚到家就听到手机连震。解锁看到「杜恶联盟」右上角鲜红的99+，成员列表里多了十几个陌生头像，他们正在激烈讨论：
「大宝剑」（新人）愤愤不平地发言："现在这世道，凡事都得靠自己。我的手机被偷后报警，至今杳无音讯。"
这时「搬砖侠」胡建军插话道："偌大的城市，几千万人口，警力不足是事实。但因此就忽视小偷小摸，只盯着大案子，实在不妥。"
"支持小胡！"「西瓜小女警」立即声援，"治安无小事，希望警方加强反扒力度。"
"光是反扒还不够，"「以太领主」（新人）直言不讳，"扒窃背后是一整条利益链。火车站那些倒卖二手手机的小商铺，分明就是销赃窝点，应该彻底取缔！"
"这个提议不错，"「搬砖侠」表示赞同，"不如我们找时间去打击这些商铺？有谁愿意一起行动？"
群内一片沉默，只有「西瓜小女警」回应："我去！"
「撸串王」连忙劝阻："聚众闹事可不行。但我们可以换个方式，派人假装顾客引他们出手，然后以'劝架'为由介入。警方不能用钓鱼执法，但民间自发行动不受此限。"
这番解释让群成员们茅塞顿开，纷纷对群主表示钦佩。
群里顿时刷起一片"群主高明"的表情包。
白可飞看着手机屏幕，嘴角不自觉扯了扯。这群人虽然吵吵嚷嚷的，但至少...是真的想干点正事。
她咬了咬下唇，克拉克憔悴的面容突然浮现在眼前。想要将兄弟的困境述说，却把消息又一个字一个字删了。
"再等等..."她轻声自语，将手机锁屏扔到一旁。窗外霓虹闪烁，映照着她紧绷的侧脸。这个看似正义的联盟里，谁知道藏着多少双不怀好意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