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可飞按照约定来到江南分局，胡建军早已在门口等候。他今天穿着便装。
"胡警官，有什么事？"白可飞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先跟我来。"胡建军没有多作解释，转身带路。
穿过几条幽静的走廊，他们停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还未靠近，森冷的寒意就已透过门缝渗出。
白可飞抬头看见门上的铭牌——"法医鉴定中心"，她的心情顿时忐忑起来，看来该面对的总得面对。。
推开门，刺鼻的防腐剂气味混杂着某种难以名状的腐朽味道扑面而来。白可飞下意识屏住呼吸，喉咙发紧。
密室中央站着一位身着白大褂的女法医，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她身旁的手术台上，一具苍白的尸体静静躺着，胸腔已被打开，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灰白色。
"克拉克..."白可飞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胃部一阵绞痛。
"小姑娘，你是死者什么人？"女子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带着专业性的疏离。
白可飞下意识后退半步："我不认识他。"她的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角。
女子挑了挑眉："那你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的？"
"送外卖恰好路过。"白可飞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这个借口有多蹩脚。
"别紧张。"女主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孔，"我不是警察，只是个业余鉴定人员。"
胡建军适时插话："这位是程鲤，我请来帮忙的。我们都是杜恶联盟的成员。"
白可飞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你们...能为他讨回公道吗？"她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程鲤重新戴上口罩，"我们就是正义的化身。不过现在缺少这个贩毒集团的具体信息。如果你知道什么线索，联盟会给你记功的。"
白可飞咬了咬下唇："那联盟会共享毒枭的情报吗？"
"当然。"胡建军接过话头，表情严肃，"信息完全透明，我以个人名义担保。"
程鲤滑动笔记本屏幕，调出一份文件："验尸报告显示，死者是长期吸毒导致的心脏骤停。"
"不是被毒贩害死的？"白可飞的声音突然提高。
"他们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程鲤平静地说，"没有他们，你的朋友也活不久。"
她戴上橡胶手套，轻轻拨开克拉克的衣领，露出颈部几处暗沉的斑点。"典型的长期吸毒特征，面黄肌瘦，皮肤黑斑，这些都是体内藏毒的证据。以后遇到类似特征的人，可以直接联系小胡。"
白可飞盯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喉咙发紧。"你们警方不走正规流程吗？"她强忍着不适问道。
"程序太慢，还容易走漏风声。"程鲤摘下手套，塑料摩擦声在寂静的解剖室里格外刺耳，"我们怀疑系统内部有他们的人，所以才组建了这个民间调查组。"
白可飞的目光在两位"业余侦探"之间游移，最终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们。"她声音很轻，但眼神变得坚定。那些毒贩，她绝不会放过。
她将昨夜的遭遇娓娓道来，唯独隐去了阿彪的部分。
"最后那些假警察去哪了？"胡建军追问道。
"不知道，"白可飞摇头，"他们打晕了我，醒来时已经在街边的长椅上了。"
程鲤和胡建军交换了个眼神。
"嗯，这些人应该是内奸，"程鲤断言，"否则不可能对我们的行动了如指掌，还能黑进公安系统。得重点排查司法口的人。"
"我这就去查。"胡建军掏出手机，眼中燃起斗志，"如果发现线索而警方不便行动，就靠联盟的兄弟们了。"
白可飞望着他们忙碌的身影，第一次对这个所谓的"杜恶联盟"产生了认同感。在这个官方渠道可能被渗透的情况下，或许只有这样的民间力量才能真正对抗黑暗。
她掏出手机，给洛离发了条简短的信息，将自己情况告之了一下。
…………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教室，洛离的视线又一次不自觉地飘向那个空荡荡的座位。
她今天还没来上学吗？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发个消息询问，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白可飞的短信，简短地说明今天要去医院照顾病人，让他不必担心。
洛离的手指在键盘上方悬停了几秒，打出一长串关心的问话，又逐字删去。最后只回复了一个简单的"收到"，将那些未说出口的担忧都咽了回去，生怕太烦人而引起对方不适。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黑板，可思绪总是不受控制地游离，落在那个空无一人的座位上。
这时，他发现她的课桌里塞满了书籍，《上下五千年》、《伏尔泰名著集》、《资本论》……一看就十分高大上。
最底下露出一本装帧花哨的小说，烫金的《霸道总裁逼我嫁》几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洛离出于好奇，可刚翻开书页就后悔了。开篇露骨的描写让他的耳根瞬间发烫，那些"皮带""项圈"的字眼像烙铁般烫得他手指一颤。
他慌忙合上书，做贼似的左右张望，生怕被人发现自己在看这种内容。
"这都什么跟什么..."洛离小声嘀咕着，把书塞回原处时还不忘按原来的角度摆好。他的心跳得厉害，仿佛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午休时间过去大半，白可飞的座位依然空着。看来今天她不会来了。洛离觉得有些无聊，便独自离开教室去散步。
此刻大部分学生都在食堂，后花园显得格外安静。树影间能听见鸟叫，风里飘着淡淡的花香，确实是个适合散心的好地方。
突然，他注意到垃圾桶旁蹲着个人影。原本不会在意这种事，但那人垂到腰际的乌黑长发让他心头一跳。这长度让他想起白可飞，却又比她的头发长得多。
更惹人显眼的，便是那双乌黑发亮的丝袜，只不过上面有好多勾丝的地方。
只见少女捡起半截沾灰的热狗，拍了拍就放进嘴里。
洛离忍不住上前："同学，如果没钱吃饭，我可以借你。"
少女抬起头，那张足以秒杀所有明星网红的白皙脸庞完全展露。她的眼神如此纯情，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洛离立刻认出来了，这正是之前在男厕所遇到的奇怪女生。她以一敌五的形象令人过目难忘。
女生慌忙扔掉热狗，转身就跑。
"等等！"洛离追赶两步就撑着膝盖直喘。卧床一年多的身体果然太虚弱了。他望着少女消失的方向，那身非本校的校服在树丛间一闪而过。
洛离正打算离开，身后突然炸响一声暴喝：
“好狗别挡道！”
他猛地回头，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巨汉矗立在面前，皮肤黝黑，脸上横亘着狰狞的伤疤。
换作常人，早该被这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后退，可洛离只是冷冷抬眼：
“怎么，这条路是你家开的？”
“呸！” 一口浓痰直接糊在他脸上。巨汉狞笑着逼近：“这学校都是潘小姐投资的，你敢挡她的道？”
洛离慢条斯理地掏出纸巾，擦掉脸上的秽物。这时他才看清，巨汉身后还簇拥着一群男生，而他们中间众星捧月的，正是潘氏集团的千金——潘芳甸。
原来自己挡了“公主”的圣驾。
想到潘氏集团可能与父亲的死有关，洛离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但下一秒，他却主动退开几步，让出了道路。
巨汉轻蔑地哼了一声，大摇大摆地从他身旁走过。
“滋啦！”
电光骤闪！
洛离手中的电击器狠狠捅进巨汉腰子。壮汉浑身剧烈抽搐，像座崩塌的铁塔般轰然倒地，嘴里甚至冒出白烟。
洛离面无表情，又补了十几秒电流，直到焦糊味弥漫开来才停手。
等巨汉彻底瘫软，裤裆已然湿透，这个校园恶霸，竟被电到失禁。
潘芳甸一行人彻底僵在原地。没人看清洛离手里的电击器，他们只见到不可一世的打手瞬间倒地，还以为这少年会什么邪门功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