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可飞骑着战神2000在居民楼下急刹，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低头整理着精心挑选的低领连衣裙，布料在阳光下透出若隐若现的肌肤。
当她满怀期待地敲开房门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客厅里坐着个瓷娃娃般精致的少女，正对着笔记本电脑专注地敲击键盘。
"唐霏，你来啦！"洛离完全没注意到她骤变的脸色，热情地拉着她的手腕，"快进来吧！"
他掌心的温度让白可飞下意识缩了缩手。
"她是谁？"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目光如刀般刮过九月修长的嗨丝腿。
"她叫九月，是我的...是我跆拳道的师姐。"洛离挠了挠头，这个解释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
"你好啊，唐霏同学。"九月抬起头，黑曜石般的眼睛弯成月牙，"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你可真漂亮呀。"
她说话时耳边的碎发轻轻晃动，给人飘然若仙的感觉。
"惭愧惭愧。"白可飞机械地回应，视线却死死黏在九月身上——那顺滑如瀑的黑发，那包裹在黑色丝袜中的长腿，每一处都完美得不像真人，更像游戏里的建模。
"九月的电脑技术可棒了，"洛离兴奋地比划着，"妈妈的笔记本里有很多加密文件我无法破解，她能帮我，或许能解开你身份的疑团哦。"
"真的假的？"白可飞无法将一个美少女与电脑高手联系在一起，想想那个骇神，又矮又小，一点气质都没有。
"给我点时间。"九月的指尖在触摸板上快速滑动，"这些都是最高级加密文件，我也无法保证成功。"
"没事，你慢慢来呗。"洛离抱起三桶泡面，"我先去做饭。"
白可飞僵在原地，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电灯泡。她无所适从地抓着裙摆，直到洛离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你愣着干嘛呀？来帮忙打鸡蛋。"
狭小的厨房里，白可飞终于松了口气。她故意压低声音："喂，你们怎么认识的？"
"打架认识的。"洛离头也不回地搅着蛋液。
"啊？打架？"白可飞差点捏碎手中的鸡蛋。
"这两天你没来，"洛离的语调突然轻快起来，"那个潘大小姐又找我麻烦了，幸亏九月出手相助。"
白发将炉火打开，平底锅里的油开始噼啪作响。
"她打架很厉害吗？"
"是啊，"洛离的眼睛突然亮起来，"非常厉害，所以我就报名了她的武馆，也想学一些拳脚防身。"
"哟嚯嚯，"白可飞酸溜溜地撇嘴，"文武双全呢，长得还那么漂亮，你不觉得...太假了吗？"
"别这样，没礼貌。"洛离皱眉瞪了她一眼，"人家帮了我那么多，我怎么还能怀疑呢？"
"好好好，"白可飞把打好的鸡蛋倒入锅中，激起一阵香气，"你是知恩图报的好少年。"
"本来就是。"
洛离将三碗泡面端上茶几，煎得金黄的鸡蛋均匀铺在面条上。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露出满意的笑容。
九月捧着碗狼吞虎咽，转眼就吃了个精光。"还有吗？"她意犹未尽地舔着嘴角，"我没吃饱呢。"
"有啊，我再给你做。"洛离转身就要回厨房，却被白可飞一把拽住衣袖。
"你别老是煮泡面啊，"白可飞皱着鼻子，"难道你家就没有别的食材了吗？"
“有是有，但我不会做。”
“让我看看。”
冰箱门打开的瞬间冷气扑面而来。她惊讶地发现冷冻室里整齐码放着各种肉类，调味料更是琳琅满目。
"东西不是挺齐全吗？"她系上围裙时忍不住嘀咕，"放着多浪费啊？"
菜刀在砧板上剁出密集的哒哒声，锅铲翻炒时与铁锅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很快，厨房里飘出诱人的香气。
红烧鱼块泛着油光，大酱炒肉滋滋作响，土豆焖鸡冒着热气，老鸭汤在砂锅里咕嘟冒泡。
洛离夹起一块鱼肉，刚入口就瞪大眼睛："这也太好吃了吧？"他的声音因为塞满食物而含糊不清。
九月更是夸张，捧着饭碗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她风卷残云般扫光所有菜肴，连电饭煲都刮得干干净净。
白可飞得意地翘起嘴角，却在看到洛离脸上的泪水时愣住了。"喂，"她递过纸巾，"好吃也不至于这样吧？"
"没事，"洛离慌忙抹脸，却止不住更多的泪水滑落，"我只是...很怀念。"他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碗边，"这个滋味...似曾相识。"
一滴泪珠落入汤中泛起微小涟漪，白可飞的心突然揪紧了。
在游戏世界里，她确实经常为泰瑞斯准备这样的家常菜，难道他还记得？
看着洛离明明已经吃饱却还在拼命往嘴里塞食物的样子，她轻轻按住他的手腕。
"好吃也别吃太多了，"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柔软下来，"喜欢的话下次再给你做吧。"
"嗯，"洛离重重点头，鼻尖还泛着红，"那一言为定。"
九月突然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摸着圆滚滚的肚子，
"姐姐的手艺真不错呢，我下次也能过来吃吗？"
"可以，都来吧。"白可飞卷起袖子开始收拾碗筷，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毕竟在这个陌生的现实世界，能被人认可的感觉真好。
…………
厨房内，白可飞和洛离肩并肩站在水池前。九月敲击键盘的声音从客厅隐约传来，增添了几分生活气息。
白可飞将前天遭遇毒贩的经过娓娓道来，手上的动作却不曾停歇。洛离的洗碗动作却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完全停住。
"这种事你怎么不早和我说？"他突然转身，水珠从橡胶手套上甩落，"明知对方是毒贩，你还敢去冒险？你就那么不信任我吗？"
（水龙头突然漏水，滴答声在沉默中格外清晰）
白可飞低下头，手指机械地搓着盘子："我也没想到他们有枪，本以为叫上钱老板几个就能搞定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再说，我也不知道你有那么厉害的保镖啊。"
"总之再有这种事，"洛离打开水龙头，水流声盖过了他声音里的颤抖，"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人多办法多。"
白可飞偷瞄着他紧绷的侧脸，嘴角不自觉上扬："知道啦，我会吸取教训的。"她擦盘子的动作突然变得轻快起来，笑得像个小媳妇。
接着，她又悄悄问道："你怎么会把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带到家呢？让她获悉阿姨的秘密好吗？"
洛离停下正在开冰箱的手，小声回答，"这也是为了帮妈妈的忙。仿生人的事情越闹越大了，警方毫无线索，我想私底下查一查，顺便帮你..."
他突然顿住，目光闪烁地看了她一眼。
白可飞接过他未说完的话："你想帮我查明身世，毕竟我不可能凭空诞生。"
"嗯。"
窗外传来突然邻居家小孩的笑闹声，打破了两人的沉寂。
"如果..."白可飞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就是那个出逃的仿生人呢？"
"我保护你。"洛离的回答干脆利落，就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但这样可能..."白可飞抿了抿嘴，"对你妈妈的工作有影响哦。"
"大不了失业，"洛离突然笑了，眼角泛起细纹，"我也可以辍学打工，总比...总比你被抓回去好。"
白可飞的眼眶突然发热："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明明我们才认识没几天啊。"
洛离停下擦桌子的动作，抬眸看了她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因为...我也想弄清楚我沉睡一年发生的事，如果那些不是梦的话..."
白可飞手中的抹布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小泰，"她不自觉地用上了游戏里的称呼，"你又想起了什么吗？"
"我...我不敢想..."洛离的瞳孔微微扩大，"因为那不是什么完美的故事...每次想起我都会..."
他的指甲在桌面上刮出几道白痕，两滴血泪在他眼眶中凝聚。
白可飞扔下手中的盘子，将他紧紧抱住："不想，我们不想了...好了，一切都过去了，过去了..."
她发梢的洗发水香气混合着油烟味，令人销魂。
洛离匆忙用袖子擦脸，挤出一个笑容："虽然故事结局不完美，但过程很美好，真的...只要不去想结局，我就会很幸福。"
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嘈杂，两人就这样拥抱着静立了一会儿。
"让故事重新开始吧，"白可飞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湿润，"这次...这次的结局一定很完美。"
"嗯。"
洛离点点头，在水池边洗净了脸。他望着镜中的自己，心想故事从他们在现实重逢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翻开新篇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