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白可飞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在游戏界掀起了怎样的风暴，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游戏画面上。
只见她娴熟地操控着角色，一个漂亮的冲刺滑步瞬间移动到泰瑞斯身边，银色长发在身后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绽放吧，我的魔剑！"随着游戏角色清脆的语音响起，一道猩红色的超长刃链从她手中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致命的轨迹。
刃链所经之处，玩家们像割麦子般纷纷倒下，无论等级高低、装备优劣，全都被这记攻击贯穿了身体。
"是什么人？！"挖矿军团的成员们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杀神，有人颤抖着指向屏幕："血魔，怎么又是个血魔？"
领头的玩家强装镇定，在公频上打字道："大家别怕，血魔这种下水道职业没什么了不起的，一起上！"
如同潮水般的人群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根本不相信一个被版本淘汰的职业能掀起什么风浪。
然而今天，这个被他们鄙视的"下水道职业"，注定要给他们留下永生难忘的噩梦。
白可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轻点鼠标收起了魔剑，转而换上一根最基础的初级球棍。
毕竟以她现在的伤害数值，动辄就是秒杀，这样实在太无趣了。
"竟敢合伙欺负我家小泰，简直是活腻了！"她小声嘀咕着，手指在键盘上舞动出一串残影。
只见游戏中的角色突然化作一道流光，在人群中快速折射穿梭。这边的人刚被打出伤害数值还在空中飘着，那边的人就已经开始挨揍了。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平A攻击，却被她玩出了范围伤害的效果，整个战场上的玩家都在同步掉血，却根本捕捉不到她的身影。
这种单方面的虐杀持续了整整几分钟，被攻击的玩家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条一点点下降，却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有人慌乱地乱放技能，结果反而误伤了队友，场面一片混乱。
站在一旁的洛离已经完全看呆了。他仰头望着屏幕上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飒爽身影：银色长发随风飞舞，血色瞳孔闪烁着危险的红光，整个人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一刻，他的神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一阵剧烈的头痛突然袭来，记忆的碎片如同暴风雪般在脑海中翻涌。
"小泰，虽然我现在很弱，但将来我会成为大魔王，一定帮你报仇雪恨！"
"小泰，那个杀死你的剑客被我打败了，你崇拜姐姐我吗？"
"小泰，等到了魔界，我会帮你重塑身躯的，你就耐心等着吧！"
在游戏世界里，他曾经只是一个漂泊的亡魂，而白可飞——当时的白发魔女，是他全部的希望寄托。
最初，他只是想传授给她一些防身技巧，让她能在那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安稳活下去。可谁能想到，她的成长速度远超想象，最终将每一个对手都踩在了脚下。
她曾经许下的每一个诺言都奇迹般地实现了：帮他击败最强大的仇敌，统一三界成为魔王，甚至为他重塑了身体。他对她的崇拜早已超越了所有界限，只是碍于师徒的身份，这份感情始终被小心翼翼地隐藏着。
那不是普通的师徒情谊，也不是简单的男女之爱，而是一个信徒对偶像最纯粹的崇拜。
而他，则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小迷弟，能够如此近距离地追随自己的偶像，甚至最终与她结为夫妻。这种幸福，远比世俗的男欢女爱更珍贵，也比任何功成名就更让他满足。
…………
解决掉那些烦人的"苍蝇"后，白可飞突然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
她下意识地转头，正好撞上洛离直勾勾的目光。这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害羞地移开视线，而是用含着泪光的双眼真切地凝视着她。那双眼睛清澈得像是山间的溪流，里面盛满了说不出的期盼与振奋。
白可飞反倒被看得不自在了，耳尖微微发烫，慌忙转回头盯着屏幕："我……我操作还不错吧？"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这下你可以安安静静挖矿了。"
"遵命，魔王陛下！"洛离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雀跃，他操纵着角色开始挖矿，但目光却始终黏在游戏中那个银发飘扬的身影上。
就在这时，地图边缘突然涌现出密密麻麻的红点。转眼间，整片矿区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天空中祥云缭绕，圣光普照，每个到来的玩家都是服务器最顶尖的存在。他们身上的装备散发着炫目的光芒，胯下的坐骑更是夸张：有脚踏烈焰的麒麟，有羽翼华美的凤凰，还有鳞爪飞扬的天龙……
那些原本抢矿的普通玩家全都傻眼了，有人结结巴巴地在公频打字："这、这是什么情况？服务器要决战了吗？还是大佬们都穷得来抢矿了？"
"是她，真的是她，白髪魔女！"
聚集在此的不是排行榜前三的公会会长，就是名震服务器的独行侠，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是德高望重的传奇玩家。
可此刻他们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曾经服务器的NO.1——这位传说级的人物，居然在为了一片小小的矿藏在虐菜？
人群中有她昔日的战友，也有曾经的敌人，但此刻所有人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最终还是沐风打破了寂静："白髪魔女，你到底去了哪里？"他的声音通过游戏语音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为什么突然就失踪了？"
"因为太无聊了。"白可飞满不在乎地敲着键盘，游戏里的角色做了个摊手的动作，"没有追求了，想好好休息休息。"
另一个戴着龙角头盔的战士忍不住问道："我们都以为你退游了，你今天回来是不是要统一整个服务器？"
这句话就像往油锅里滴了滴水，现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天空中雷云翻滚，地面上裂痕蔓延，所有玩家都不约而同地进入了战斗状态。
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游戏世界的势力早已重新洗牌，曾经追随她的公会也分崩离析。如今她突然回归，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那些与她为敌的玩家自然最为紧张。
白可飞却只是轻蔑地笑了笑，缓缓抽出了魔剑："看来，你们都不希望本尊回归啊。"她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可以，今天就给你们个挑战我的机会。我也好久没操作了，有点生疏，这可是你们最好的机会！"
玩家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咬咬牙决定一试。没人愿意回到那个被她支配的黑暗时代，凭什么一个被版本淘汰的"下水道职业"能凌驾于众人之上？
"杀！"
随着一声怒吼，无数法宝同时祭出，那一瞬间爆发的能量波动甚至让游戏画面出现了卡顿，仿佛整个服务器都要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白可飞不慌不忙地活动了下手指，久违的王者感觉正在血液里苏醒，她正准备大展拳脚——
突然，显示器黑了。
白可飞错愕地转头，发现洛离正握着电源插头。"你……你在做什么？"她瞪大眼睛问道。
"别这样。"洛离压低声音提醒道，"你忘了你是个死人吗？万一……万一引起潘氏集团的怀疑怎么办？"
"啊？"白可飞张了张嘴，各个危险不是没考虑够，只是因为激动而有些漂了。
"谢谢你了，小……洛离同学。"她小声说道，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洛离的嘴角微微上扬："你私底下可以叫我小泰。我喜欢这个称呼。"
"好啊，小泰。"白可飞轻声唤道，感觉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
"小白。"
"小泰……"
在这一刻，网吧嘈杂的背景音仿佛渐渐远去，两人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相遇的那个时刻——在那个充满奇迹的游戏世界里，那段命中注定的邂逅。
白可飞轻轻握住对方的手，洛离没有拒绝，但掌心里全是冰凉的汗水，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觉得冷吗，小泰？"她一副坏笑的模样，不等对方回答就自顾自地掀起裙摆，将那只冰凉的手按在了自己大腿内侧最柔嫩的肌肤上，"放这里暖和一下。"
洛离顿时僵住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丝袜边缘的蕾丝花纹在他指腹留下细密的触感，再往上就是没有任何布料阻隔的、带着少女体温的肌肤。
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却终究没能狠心把手抽回来。
这份柔软而绵密的触感，像是一股暖流，将他整颗心都融化了。
"那个......小白，"他声音发紧，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你对谁都那么好吗？"
"当然不是咯，"白可飞眨眨眼，"只有你可以这样。"她像是耳语般呢喃道："因为你是小泰，我最重要的......"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睫毛微微垂下，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游戏里的事，"洛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真的可以当真吗？"
"对你来说是游戏，"白可飞的目光飘向远处，"对我来说......差不多就是整个人生吧。"
"不，"洛离突然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对我来说......也和人生一样重要。"
"小泰，"白可飞猛地转向他，眸中中闪过一丝惊喜，"你想起什么了吗？"
"是啊，"洛离坚定点了点头，眉头微蹙，"想起了不少游戏里的事，但我现在脑子挺乱的，"他的眼神有些迷茫，"就像梦醒一般，那些记忆消失得很快。"
"没事的，"白可飞温柔地拍拍他的手背，"慢慢来吧，就算你什么也想不起来，我也不会怪你的。"
说着，她顺势将头靠在了洛离的肩膀上，乌发如流水般倾泻而下，"我觉得，现在我们这样也挺好的，"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想见面就见面，想一起玩就一起玩，你说对吗？"
"嗯，"洛离的身子微微僵硬，但很快松弛下来，"我也挺喜欢这样的。"
就在这时，他轻轻把手从她腿上收了回来，指尖还残留着肌肤的温度，"我已经不冷了，多谢你。"
白可飞掩饰住失落，舌尖悄悄舔过虎牙，原本还想借机让关系更进一步，但既然自己说了保持现状，自然也不能食言。
她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反正机会有的是，既然小泰这么腼腆，那就慢慢来吧。
她想起上一世在游戏世界里，自己总是强势地逼迫他接受各种安排，有时候甚至不顾他的意愿。
而这一世，她决定改变策略——循序渐进，等待水到渠成的那一刻。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柔和下来，悄悄往洛离那边又靠了靠，让两人的肩膀贴得更紧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