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洛离正汗流浃背地在突击队靶场练习速射，子弹壳叮叮当当落在脚边。突然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樊倩的名字。
“喂，校霸！”电话那头的女声又急又脆，“雀皇上新闻了，我发给你看！”
画面里牛掌门那张道貌岸然的脸让洛离瞳孔骤缩，而当镜头扫过被特警按在地上的白可飞时，他手中的训练枪“哐当”砸在水泥地上。
他连续拨打了五通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全是忙音。最后直接按下战术腕表的紧急通讯键：“秦队！淮东工地！立刻！”
迈巴赫轮胎碾过碎石路扬起漫天烟尘，秦秀兰单手打方向盘的姿势带着特种兵特有的利落。
工地入口处拉起的警戒线在风中抖动，牛掌门正站在挖掘机履带上指手画脚，旁边那个梳着油头的男人让洛离的拳头瞬间握紧——潘广厦居然亲自到场了！
“保安！”牛掌门像发现猎物的鬣狗般尖声叫道，“怎么把无关人员放进来了？给我轰出去！”
潘广厦抬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鳄鱼皮鞋碾过混凝土碎块：“等等。”
他踱步到洛离面前，定制西装的袖口露出镶钻的腕表，“我朋友。”
“哦！实在不好意思！”牛掌门变脸似的堆起谄笑
潘广厦的目光像手术刀般划过洛离紧绷的下颌线：“你就是洛离吧？我想我不需要自我介绍了。”
“是啊，”面对近在咫尺的仇人，洛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潘大少爷谁人不知？”他强迫自己松开拳头，现在翻脸只会让白可飞处境更糟。
“看得出你心情不太好。”潘广厦从西装内袋掏出银质烟盒，慢条斯理地磕出根香烟。
“废话！”洛离的声音惊飞了工棚顶的麻雀，“你们鸠占鹊巢，我能开心吗？”
潘广厦突然笑出声，打火机的火苗在他瞳孔里跳跃：“没事的，你喜欢？”他朝着废墟扬了扬下巴，“这块地可以送给你，只要你肯……听我的话。”最后几个字带着黏腻的尾音。
“得了吧，我不稀罕！””洛离断然拒绝，“别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这城市可不是你们富家公子的游乐场，而是我们民工一砖一瓦搭建起来的！亵渎劳动的人，不配和我谈条件！”
“你搞错了。”潘广厦突然收起笑容，烟头按灭在断墙的钢筋上，“城市可不是你们建的。”
“什么意思？”洛离的青筋暴起，“难道还是你们建的不成？”
“你听好了，”潘广厦清了清嗓子，竖起手指头，“建造城市，第一需要统治力，第二需要财力，第三才是劳动力。”三根手指在夕阳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当然——”他故意拖长音调，“这些都不是最最关键的。”
“那最关键的是什么？”牛掌门像哈巴狗般凑近。
“欲望！”潘广厦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猛地劈开工地嘈杂，“城市不是居民区，也不是超市，而是巨大的利益蛛网！”他忽然逼近洛离，烟草味混着古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记住，有利可图才能发展，否则……”他环视着废墟冷笑，“荒芜一片！”
洛离的呼吸骤然停滞。远处民工推着砂浆车的佝偻身影，突然在潘广厦的话语里扭曲成巨大的讽刺。他感到某种信念正在龟裂，裂缝里渗出冰冷的现实。
“好好考虑吧。”潘广厦的手掌重重拍在他肩上，昂贵的腕表硌得锁骨生疼，“以你的实力，不该困在这种地方。”
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到身侧，他弯腰钻进车厢前，最后投来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洛离见人走远了，忙用手指在追踪器上疯狂滑动，定位信号最后消失在附近，果然在浑浊的水洼里发现了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她人呢？"他朝着警戒线方向嘶吼，几个警卫立刻如临大敌地举起防暴叉。
"退后！"警卫的橡胶指着他面门。
秦秀兰的证件"啪"地甩开在对方眼前："市府警备队执行公务，请配合！"
警卫忙敬了个礼："人...应该是被带去了江北分局。"
"为什么跨辖区办案？"秦秀兰质问道，"这里明明是淮东分局的管区！"
"是赵局长要的人。"警卫的眼神飘忽不定，"其他的我们真不清楚。"
“出发。”洛离不容置喙地钻入迈巴赫，眼神凶悍的可以杀人。
现在到了晚高峰，车流凝滞，可谓寸步难行。
秦秀兰按上车顶磁吸警灯，单手打方向盘连续漂移过三个路口，轮胎在斑马线上擦出青烟。逆行超车，完全无视交通规则。
很快，迈巴赫在江北分局门口一个急刹，两人马不停蹄冲了过来。
值班民警端着保温杯起身："同志找谁？"
洛离的拳头在裤缝边攥紧，恨不得马上闯进去救人。
秦秀兰忙站住他躁动的肩膀，将证件压在接待台上。
"保释今天淮东工地案件的涉案人员，请行个方便。"
“两位稍等。”
内线电话嗡嗡响了三声，听筒里传来油腻的嗓音："让他们到我办公室来吧。"
局长办公室呢，红木办公桌后的赵昊盘着一对核桃，轻蔑的目光扫过面前其貌不扬的少年。
看着这个男人不屑表情，洛离恨不得一拳将他打爆，但还是克制着心情。
"保释人啊？"赵昊拖长调子，"今天抓了不少聚众斗殴又抗拒执法的暴徒，你要保哪个？"
"全部。"洛离的声音像淬火的钢。
赵昊不紧不慢道："那些民工可以，但主犯唐霏不行。她涉嫌过失杀人，证据确凿！"
"人命值多少钱？"洛离的视线钉在对方油亮的脑门上，"我赔。"
"哦？"赵昊的眉毛挑进发际线，"小子挺阔气啊！"
他打开一份文件，像展示战利品般抖开清单："人身保险费、丧葬费、财产损失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违约金..."纸张簌簌抖动着，"共计2368万。"
洛离的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条目："我付了这些钱，你立刻能放人吗？"
"当然！"赵昊的指节敲得桌面咚咚响，"我可是讲原则的人。"
"事后还追究刑事责任吗？"
"拜托——"赵昊拉长的尾音带着嘲弄，"这只是保释费，不是免罪金牌。"
"免罪费多少？"
赵昊的舌头在腮帮子顶出鼓包："嗯...再加个零。"
秦秀兰倒抽冷气的声音被中央空调风声淹没，她见过贪的，却没见过如此贪得无厌的。
正要开口质问，却别拦下了。
洛离却已经划开手机银行，与对方的芯片对接。转账成功的提示音清脆响起，赵昊的眼神瞬间清澈。
"三...三个亿？"他突然抓起电话嘶吼："放人！全放了！"
话音未落，他便起身绕过办公桌，还差点被地毯绊倒，双手死死握住洛离的手掌摇晃："小兄弟！从今往后咱们就是自家人！是老哥我狗眼看人低！今晚我做东，天仙池的姑娘随你挑！"
洛离猛地抽回手，指关节因过度用力泛起青色。他掏出手帕慢条斯理擦拭被握过的手腕，一副嫌弃的表情。
他的声音冻得能结霜，“别忘了告之你的狐朋狗友，绝对不许再碰唐霏一根毫毛！否者……”
赵昊被这突如其来的煞气逼退半步，臃肿的身躯卡在门框进退不得："当……当然！"他强撑着笑脸，将他们送到办公室门口，"记得常来坐坐！"
很快，白可飞扶着墙壁踉跄走出时，苍白的脸上还留着强光灯照射后的残影。
洛离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她本能地往回缩了缩，却被更用力地攥住。
"别动。"他的拇指抚过她腕间青紫的勒痕，呼吸声变得越来越沉重。
白可飞能看到他咬肌绷紧的线条，像拉满的弓弦。
"我没事，"她勉强弯起嘴角，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让你操心了。"
洛离将战神2000的钥匙拍在秦秀兰掌心："秦小姐，麻烦你开这个回去。"他声音里的戾气压得极低，"我想和唐霏单独待会儿。"
"了解！"秦秀兰利落地接过钥匙，自觉离开了。
白可飞几乎是被半抱着塞进迈巴赫。长时间反铐让她双腿麻痹，坐下的瞬间忍不住抽了口气，真皮座椅的凉意透过裙摆渗进来时。
洛离正弯腰替她系安全带，温热的呼吸扫过她颈侧。
"阿离，谢谢你。"她轻声道。前世在魔界并肩血战的小泰，此刻正用同样的固执守护着她。
"人没事就行。"洛离发动引擎的动作带着狠劲，"我就怕那王八蛋对你刑讯。" 轮胎碾过减速带时，白可飞被颠得撞在头枕上。
她望着车窗外流动的霓虹："为了救我，花了不少钱吧？"
"钱算什么？"洛离单手打方向盘拐进辅路，"够买你一根头发吗？"
白可飞突然笑起来，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看来你是对的...我不该对邪恶视而不见...今天冷眼旁观的人...明天就会变成受害者..."
"有话明天再说。"洛离将空调温度调高两度，"你受苦了，先休息吧。"
“嗯，借你肩膀靠一会儿。”
她顺从地靠向椅背，发顶轻轻抵住他肩线。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睫毛如停驻的蝶翅般不再颤动。
确认她呼吸变得绵长，洛离按下中控台的睡眠模式键。防窥玻璃瞬间雾化，空调切换成静音气流，座椅缓缓放平成床。他脱下风衣，轻轻盖子阿里盖在她身上。
迈巴赫无声滑进废弃的修理厂。洛离下车后打开后备箱，各种装备整齐排列着。
上次逛商场买的奥特曼面具，特战队顺来的USP甩棍，以及……
他将80式冲锋手抽了出来，熟练上膛退弹，接着将枪插进后腰枪套。
"无敌校霸——"面具扣上脸的刹那，承蒙的嗓音在空旷车间震荡，"开始执行正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