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恶联盟的聊天界面疯狂滚动着消息提示，一条接一条地往上窜。
「这事到底是谁做的？」以太领主的消息带着明显的焦躁，「在座各位都不能提供情报吗？」
「那个诗诗身材真棒！」大宝剑的消息紧随其后，还附了个流着哈喇子的emoji表情，「全方位无死角都被看光了，摄影师加鸡腿！」
「原来作案人还是个老湿机啊。」雀皇的回复带着几分调侃。
「哎……好花都让猪拱了。」撸串王发了个痛心疾首的表情包。
「你们也太没节操了，」西瓜小女警发了个扶额的表情，「不过我也要送一句话给那位大侠，干的漂亮！」
「男生一遇到这种场面就没有脑回路了，」南瓜大侠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拜托传播点正能量好不好？」
「我觉得大侠是个特种兵，」超级兵神认真分析道，「这战斗素质太高了，战术完美无瑕，一定参加过境外反恐战役，有丰富实战经验。」
「我觉得不像，」西瓜小女警立刻反驳，「我看一定是个豪门，高大英俊，多才多金，手眼通天，又正义感爆棚。」
「我们改名字算了，叫幻想联盟吧。」军事专家发了个无语的表情，「好好的正义活动，你们的关注点全乱了。」
「没错，」以太领主终于看不下去了，「武协只不过倒了一个小干部，我们还远远没有胜利呢，既然有大侠客出现，那我们更应该积极行动起来，打好配合。」
群里突然安静了几秒，似乎大家都在反思。
「那我们该怎么配合呢？」超级兵神率先打破沉默，「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军事专家发了个思考的表情，「白天奶茶皇后刚被抓，晚上牛掌门就被袭击，这当中会没有关联吗？所以我认为英雄就在我们中间，他一定能听见我们说话。」
「原来如此，这是个疑点。」撸串王恍然大悟。
「所以说，」军事专家继续道，「我们要把重点从执行转变到情报上来，让大英雄多多了解武协动态，以便于他再次开展活动。」
「言之有理。」众人纷纷附和。
............
樊倩窝在沙发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兴奋的脸上。她反复播放着牛掌门的不雅视频，时不时发出嗤笑。
"他那个家伙也太小了吧？"她指着屏幕某处，笑得前仰后合，"还有...那个诗诗叫得好假，哈哈哈..."
上官媚雪坐在一旁，手指不停地敲击着平板电脑。"这下牛掌门名誉扫地了。"她露出使坏的笑容，"真是报应啊，得罪的人太多，迟早会有人收拾他的！"
"上官，你说..."樊倩突然凑近，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那个大侠到底是咱群里的谁啊？"
"还能有谁？"上官媚雪头也不抬，手指继续滑动着屏幕，"肯定是最有胆识与魄力的人咯。"
"你指的是...无敌校霸？"樊倩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是啊，"上官媚雪终于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某种期待，"除了他还有谁敢这么做？"
"有道理啊！"樊倩双手捧着脸，眼中充满向往，"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到时候问一下就知道了。"
上官媚雪抿了抿嘴唇，她从一开始就猜到了，以那个人的性格，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就在这时，两人的手机同时响起提示音。
"什么？"樊倩看完消息后立刻垮下脸，"竟然要我们晚上加班，去协助牛掌门家的安保工作？我靠，不想去。"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白天那么累，晚上还要去保护这个人渣。"
上官媚雪却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竟然委派市府直属警备队去保护一个非政府人员，上头在想些什么？"
"哼，上头也怕了吧。"樊倩突然来了精神，两眼放光，"凭空出现了那么强的大侠，警方又破不了案，只能相信我们了。"
"还是去吧。"上官媚雪站起身，开始整理装备，"这可是接触神秘大侠的最好机会。"
"对啊！"樊倩猛地跳起来，"说不定大侠还会来，我这次一定要与他合个影！"她已经开始想象自己站在英雄旁边的场景了。
…………
武协的例行会议在玉女宫议事厅内举行，檀香袅袅中，各派掌门依次落座。唯独八极门的席位空空荡荡，牛掌门的缺席格外显眼。
玉女宫的花掌门依旧隐在绣着青竹的屏风后，清泉般的声音缓缓流淌："牛掌门已将昨晚情形告知于我。偷袭他的是个高手，力气很大不说，还精通棍法。我想听听在座对此有何看法？"
太极拳的风掌门捋着花白胡须，慢条斯理道："这么说来，行凶者应该不是练传武的。就算偷袭，我想我们也没有弟子可以击败牛掌门。"
洪家拳的屠掌门拍案而起，"据说真正击败牛掌门的不是拳法，而是棍法！当时牛掌门手持提柳刀，将对手逼到无招架之力时，突然遭到棍子袭击，猝不及防才落败。"他转向角落，"因此我想请孙掌门发表看法。"
截拳馆的孙掌门推了推墨镜，声音低沉："现在世面上比较流行伸缩甩棍，是一种械斗利器。传统棍法几乎无人问津。"他顿了顿，"我刚才去探望过牛掌门，查看了他的伤痕。那并不是钝器伤，更像是...斗剑时留下的戳痕。"
越女剑派的崔掌门轻抚腰间佩剑，眉宇间透着凝重："我也看到过，浑身十多个淤青点，几乎是同一时刻造成的。有点像我们的暴雨梨花式。"她叹了口气，剑穗随之轻晃，"这招难度之高，我派历来就无人可以习得。"
屏风后的花掌门声音微扬："你的意思是，袭击者的实力在你之上？"
"是的，"崔掌门坦然承认，"我自愧不如。"
"我觉得棍法是幌子。"咏春拳的叶掌门突然插话，"来者剑术造诣颇高，应该来自一个剑派，并且以修行内家功为主。"
"那你们推测，"花掌门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符合这种条件的，是何门何派？"
在座众人面面相觑，最终都缓缓摇头。议事厅内一时只剩下茶香缭绕。
花掌门其实并不在意牛掌门的遭遇，但武协面临这样一个威胁着实令她不快。会议结束后，她轻叩屏风，唤来了弟子怡歌。
"参见掌门。"怡歌躬身行礼，素色道袍难掩她出尘的气质。阳光透过窗棂，在她清丽的面容上投下斑驳光影。
花掌门的声音柔和了几分："上次你三名弟子下山，据说遇到了一个高手？"
"是的，"怡歌垂眸答道，"武功挺高强的，将我三个弟子都击败了。"
"这次你亲自出马，去保护牛掌门。"花掌门顿了顿，"以你的本事，一个人够了吧？"
"足矣。"怡歌表面平静，嘴角却微不可察地上扬。终于可以下山了！她藏在袖中的手指悄悄绞紧了衣料。
花掌门的声音突然严肃："小心那个神秘客的剑法，能活捉是最好。"
"掌门放心，"怡歌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傲然，"雕虫小技，不足为惧。"
领命后，怡歌收拾行囊时特意检查了钱包。上次金老板给的红包足有十万，厚厚一叠钞票让她心情愉悦。
下山第一站，她就直奔市中心最高档的服装专卖店。视线掠过琳琅满目的衣架，最终选中了当季最新款的香奈儿套装。试衣镜前，她转了个圈，裙摆如花瓣般绽开。
"小姐穿这身真好看！"导购员由衷赞叹。
怡歌又配了个同系列的菱格包，刷卡时眼睛都没眨一下。接着她走进高级美容院，任由发型师摆弄她如瀑的长发。三小时后，镜中人已然焕然一新，走在街上引得路人频频回首。
玉女宫的生活向来清苦。自小在山上修行的怡歌，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直到某天，有人送了她一台平板电脑，里面存着海量的韩剧。深夜躲在被窝里追剧的日子，让她发现了新天地。
她开始感到后悔——那些在晨钟暮鼓中虚度的年华，那些在青灯古佛前错过的精彩。修行再久又有何用？能换来这般五光十色的生活吗？
几次偷偷下山的经历让她吃了不少苦头。要么因为不懂付钱被店家追着跑，要么出手太重把搭讪的人打进了医院。每次都是警察叔叔把她"护送"回山。但这些挫折反而让她更快地摸清了世俗的规则：在这里，钱就是万能的钥匙。
而赚钱，对漂亮女人来说从来不是难事。霓虹闪烁的夜总会里，男人们随手打赏就是几千块。怡歌很快学会了陪酒撒娇的本事，甚至成了店里的红牌。觥筹交错间，她早已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道姑。
出乎意料的是，花掌门知道后并未责罚，反而经常派她下山办事。毕竟玉女宫也需要一个熟悉红尘的代言人。此刻走在繁华街头，怡歌深吸一口充满香水味的空气，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
白可飞正和洛离聊天，刚聊到兴头上，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谁啊这是..."白可飞见屏幕上显示"雷钧"两个字让她瞬间垮下脸来。这家伙又想耍什么花招？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唐老板吗？"雷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低声下气，"我为昨天的事抱歉......"
白可飞翻了个白眼，语气冷若冰霜："木已成舟，道歉也没用了。祝你财运亨达吧，再见。"
"等等！"雷钧突然提高了音量，语速快得像机关枪，"这块工地本来就是你们承包的，现在我把开发权也转让给你，并赔偿1000万违约金！"
白可飞嗤笑一声，把手机拿远了些："不需要了，我累了。从此金盆洗手，拜了个拜。"说完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洛离大惑不解道，"怎么了？你的梦想放弃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白可飞耸了耸肩，"我只想做个普普通通的混子。"
"嗯......"洛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露出一个释怀的笑容，"那好吧，将来我陪你一起吃土。"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似乎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悄然改变了。阳光照在他们年轻的脸庞上，将这一刻定格得格外美好。
接着，他们便前往学校，远远的就看到校门被挤得满满当当。几辆锃亮的豪车横七竖八地停在那里，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齐刷刷跪在地上，引得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却又不敢靠近这诡异的场面。
白可飞眯起眼睛，认出了跪在最前面的雷钧。她本想装作没看见直接走开，谁知雷钧突然扑了过来，膝盖在地上磨出刺耳的声音。
"唐老板，你不能走啊！"雷钧的声音带着哭腔，完全没了往日的嚣张。
"你又怎么了？"白可飞后退半步，嫌弃地看着他。
"钱，全给你！"雷钧手忙脚乱地从各个口袋里掏出成沓的钞票，像撒纸钱一样抛向空中，"还有我的公司，我的资产！"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求求你......绕我一命吧......"
这时白可飞才注意到，雷钧那张平日里趾高气扬的脸现在肿得像猪头，一只眼睛乌青得睁不开，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啧啧啧啧，"白可飞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堂堂雷钧地产的老总，怎么搞成这样？"她故意提高音量，"有人威胁你，你就报警啊，你和江北分局的赵局长不是很熟吗？"
"求求你，别说了......"雷钧像条丧家之犬般趴在地上，额头抵着水泥地面不停地磕头。周围看热闹的同学窃窃私语，还以为是在上演什么狗血表白戏码，作为舔狗一点尊严都没有。
洛离一个箭步上前，抬脚就把雷钧踹了个四脚朝天："现在知道来求人了，早干嘛去了？"他冷笑道，"你这点钱与破公司，我们根本不放在眼里！"
"阿离，算了。"白可飞拉了拉洛离的衣袖，声音缓和了些，"你为了保释我，也花了不少钱。"她瞥了眼地上瑟瑟发抖的雷钧，"这可不能白花，就当做先收点利息吧。"
雷钧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那就快签了吧，我一分钱都不要！"
白可飞接过合约仔细翻看，突然挑眉："你这破公司资不抵债啊。"她把文件拍在雷钧胸口，"我不要，就把淮东工地的开发权转给我吧，还有你们的流动资金。"
"好的，万分感谢，万分感谢......"雷钧点头如捣蒜，活像只啄米的小鸡。
"快走吧，"白可飞挥挥手，像在赶苍蝇，"别再丢人现眼了......"她突然又补充道，"对了，车也留下，你们走路滚蛋。"
雷钧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带着手下灰溜溜地逃走了。
白可飞掏出手机，拨通了于海的电话："喂，老于啊，过来把校门口这几辆车都开走。"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活力，"能用的就用，不能用的就卖掉。让工地恢复施工，咱们的活接着干！"
电话那头传来工程队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工人们本以为这次在劫难逃，没想到短短一天时间，不仅失而复得，还额外赚了一笔。
白可飞挂断电话，转头对洛离眨了眨眼："走，上课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