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将校园染成橘红色，洛离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学校门口。
他的目光突然被校门外的一幕吸引，只见白可飞正轻盈地跳上一辆黑色轿车，驾驶座上赫然是摄影部的鹿霖。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两人不会有什么，但胸口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得发慌。
"这种感觉..."洛离不自觉地皱起眉头，"就像吞了只苍蝇一样恶心。"他这才意识到，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吃醋滋味。
"嗨，一个人在发什么呆呢？"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紧接着肩膀被人轻轻一拍。
洛离猛地回头，看到刘红妹正歪着头看他，马尾辫在晚风中轻轻摆动。"没...没事。"他慌忙掩饰，这才注意到风纪委的成员都到齐了。
"怎么是你们？"他有些意外地问道。
刘红妹双手背在身后，踮着脚尖晃了晃："我们约好了一块儿吃饭啊。风纪委来了新成员，不该庆祝一下吗？"
"好啊！"洛离强打起精神，环顾四周后问道，"许常忠呢？"
薛家燕撇了撇嘴："他先回去了。他向来两点一线，不参加任何课余活动。"
"倒是个好孩子。"洛离有些惭愧地摸了摸鼻子，想起自己经常逃课上网的黑历史。
一行人走在放学路上，发现学校附近三五成群地蹲着不少混混。他们穿着枫林高校的校服，嘴里叼着烟，烟蒂随手扔得满地都是。
薛家燕突然挺直腰板走上前："看你们像什么样？不许抽烟！"
混混们嗤笑着吐出一口烟圈："我说风纪委的大大们，学校里你们管天管地，到了外面你还管？你怎么不管到火星上去？"
"你..."薛家燕气得脸颊通红。
洛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这里超出我们的职能范围了，自然会有人来教训他们的。"
转过一个街角，前方的小巷里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五六个社会青年模样的混混手持铁棒，将一个学生模样的少年团团围住。
风纪委成员们对视一眼，快步上前，发现被围的正是本该回家的许常忠。
"九月，"洛离压低声音，"你带她们先走，我去处理一下。"
九月却抱着手臂，一脸轻松："你别多此一举了，"她的目光落在许常忠身上，"他没事的。"
洛离没有理会，快步向前走去。这些混混绝非学校里的小打小闹，他们手臂上的纹身和眼中的凶光都显示着危险。
"小子，"一个戴着耳钉的混混用铁棒敲打着手心，"你胆很肥啊，总是和咱飞鱼帮作对，今天就让我哥哥们来教育你！"
许常忠站得笔直，嘴角挂着轻蔑的笑："懦夫，只会找帮手。"
"有本事你也叫啊，"混混头目环顾四周，"你不是加入了什么风纪委吗？他们人呢？你大难临头，他们都做了缩头乌龟，是不是呀？"
“风纪委在此！”
洛离刚要出手，突然一个人影迎面飞来。
他侧身一闪，只见一个混混重重摔在地上。
原来，许常忠一记马步横打，竟将人直接击飞！
"日你码的！"其余混混一拥而上，铁棒在夕阳下闪着寒光。围观群众尖叫着四散退开。
许常忠的动作干净利落，连续放倒三人。但第四人的铁棒狠狠砸在他背上，"咔嚓"一声，棍子竟然断裂！
而许常忠只是晃了晃身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就是特训的成效？
就在一个混混掏出手枪的瞬间，洛离如猎豹般冲上前，一记飞踢将手枪踢飞，紧接着肘击将持枪者砸晕。
许常忠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感谢的意思，又利落地解决最后一个混混，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洛离望着许常忠远去的背影，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散发出的敌意。看来这个曾经的跟班，现在真把自己当成了竞争对手。
他正思索着该如何收拾训练场的一片狼藉，突然，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一股冰冷的危机感如毒蛇般顺着脊椎攀爬而上，让他的心脏骤然紧缩。
还未来得及转身，一条近乎透明的细线已经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脖颈。
在生死攸关的一瞬，洛离体内的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周围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他猛地将脖子向后一仰，硬生生在细线收紧前制造出一丝空隙。
但杀手的反应同样迅捷如电。洛离能感觉到那根细线如同活物般继续收缩，锋利的边缘已经划破皮肤，带来一丝细微却尖锐的疼痛。
他的双手本能地向上抓去，死死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触感告诉他，这是个身材娇小的杀手，纤细的手腕如同少女，但传递来的力量却大得惊人。
就在僵持的刹那，一股甜腻的迷烟从杀手口中喷出，直接灌入洛离的鼻腔。他的视野立刻开始扭曲，许常忠远去的背影在眼中变成了模糊的色块。
"完了......"洛离的脑海中闪过这个绝望的念头。职业杀手的精准与狠辣让他明白，今天恐怕要命丧于此。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瞬间，一道银光闪过。杀手的双手齐腕而断，鲜血如喷泉般涌出。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天而降，裙摆翻飞间，黑丝包裹的美臀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九月！
杀手见行动失败，转身就要逃离。但还没跑出三步，一声沉闷的枪响划破夜空。杀手的后脑勺爆出一朵血花，身体如断线木偶般扑倒在地。
九月随手将飞鱼帮遗落的土制手枪扔在地上，动作优雅得仿佛在丢弃一个无关紧要的玩具。她用死者的手机拨通了110："警察吗？"她的声音甜美得不合时宜，"这里是枫林高中校外的一号小区，有几个暴徒对学生实施人身攻击，并且还拿出了枪......"她顿了顿，"不用谢我，我的名字叫红领巾。"
挂断电话，九月蹲下身，轻轻拍了拍洛离的脸颊："你就在这里好好躺着吧，"她的声音如同夜风般轻柔，"可别说是我杀人哦。"
洛离的嘴唇蠕动着想要回应，但**的效力让他最终陷入了黑暗。
警笛声很快撕破了夜的寂静。警方在现场抓获了几名可疑人员，缴获了各式械斗凶器，还有那把夺命的手枪。初步检查发现，这不过是把改装过的气枪，案件性质本不算恶劣。
但法医的发现让所有人瞠目结舌，那名被爆头的死者，身份信息完全空白，DNA比对也没有结果，就像个从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幽灵。
张志强翻看着案卷，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点：报警人自称"红领巾"，与上次制服金友谅的是同一人。更可疑的是，这个神秘人极可能就是真正的凶手。
而另一个疑点自然是洛离。这个少年就像行走的案件触发器，哪里有命案，哪里就有他的身影。
果不其然，苏醒后的洛离一问三不知，只说是见义勇为时被下药迷晕。
最蹊跷的是，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偏偏在这关键时段全部失灵。线索就此中断，案件陷入了迷雾之中。
…………
夜色笼罩的烧烤摊前，张志强正用铁钳翻动着烤架上的肉串，升腾起的烟雾中夹杂着孜然的香气。
洛离狼吞虎咽着，抓起一串烤得焦香的羊腰子，顾不得烫就往嘴里塞。
"慢点吃，"张志强递过一张皱巴巴的餐巾纸，眼神里带着长辈式的关切，"没人跟你抢。"
趁着洛离狼吞虎咽的间隙，张志强问道："你最近得罪过谁了？为什么会有北岛的刺客要杀你？"
洛离的咀嚼动作突然停滞，烤串悬在半空。"什么玩意儿？"他的声音因为塞满食物而含糊不清，眼睛却瞪得溜圆。
"我们刚才发现你脖子上有很危险的东西。"张志强放下铁钳，手指在颈侧比划了一下，"那是纳米线，专业行刺用的。"
洛离的舌尖无意识地舔过发干的嘴唇，喉间突然涌上一股铁锈味。方才那股寒意似乎又缠绕上了脖颈，让他的后颈汗毛倒竖。
"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仿佛要确认那致命的细线是否真的消失了。
烤架上的炭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张志强凝重的侧脸。"行侠仗义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报复了，还是收手吧。"
洛离满不在乎道，"怕什么？如果害怕报复而放任犯罪，那和懦夫有什么区别？"
"你妈妈最不希望你逞英雄吧？"张志强突然前倾身体，发出灵魂拷问，"还有你忘了……你爸爸怎么牺牲的吗？"
这句话像一记重拳击中洛离的胃部，手中的钢签"啪"地断成两截。"别说了，你觉得我有罪就抓我，我是不会放弃的！"
张志强的嘴角突然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上次偷拍牛掌门的大侠客，不会是你吧？"
"就是我，"洛离挺直腰板，沾着酱料的下巴高高扬起，"一人做事一人当。"
"我没说你不好，"张志强给自己倒了杯啤酒，泡沫溢出杯沿，"反正这个案子已经结了，我们不会追究。"
"那不就得了。"洛离的视线扫过张志强制服上的警徽，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你们警方不敢办的，我来。他们报复也是找我下手，连累不到你们。"
"我不是这个意思，"张志强叹了口气，"仅凭这种手段还无法伤到牛不二的元气，所有网络水军都在帮他洗地，说视频是AI换脸的，里面的男主并不是他。"
洛离的拳头砸在桌面上，震得烤串签子哗啦作响。"可恶……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要袒护这个人渣呢？"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吧，"张志强仰头灌下一大口啤酒，"你还小，不明白里面的关系有多复杂。"
街灯在张志强的警车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送洛离回家的路上，车载收音机里放着过时的流行歌曲。
张志强突然开口："好好休息吧，别再冒险了，因为你的一切行为都是没有意义的，只会给自己平添危险。"
洛离的鼻翼微微翕动，他把脸转向车窗，玻璃上倒映出他倔强的嘴角。沉默在车厢里蔓延，只有引擎的嗡鸣声填补着空白。
…………
将洛离放下车后，张志强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置顶的号码。
"今晚什么情况，你们警备队要出动了？"张志强一边打电话，一边熟练打着方向盘。
"是啊。"听筒里传来上官媚雪不耐烦的声音，"还不是要保护那个什么牛掌门吗？怎么，你们警方也要协助布控吗？"
张志强低声询问，"我们没接到通知，那这次警备队派出多少兵力？"
"一个中队，七个人，"上官媚雪似乎在边走边说话，背景音里有金属器械碰撞的声响，"包括我和樊倩在内，狙击手一人，突击手四人，还有一个情报人员，一个特战人员。"
"特战人员是啥？"张志强感到好奇。
"就是王牌，"上官媚雪回答，"从突击队借来的数一数二的高手，想不到为了保护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居然王牌都拿出来了。"
“原来是他们？”张志强松开领带结，让呼吸更顺畅些。他眼前浮现出那些传闻中神出鬼没的特战队员身影。
"上官同志，"他的声音突然带上几分恳求，"如果这次神秘大侠客再来，无论如何请你手下留情。"
听筒里传来一声轻哼，"职责所在，我也不好说啊。"上官媚雪故意拖长声调，背景里传来对讲机的嘈杂声，"要执勤了，不聊了。"
通话切断的"嘟嘟"声在车厢里格外刺耳。
挂上电话后，又是一条信息弹了出来，果不其然，是洛离坐不住了。
"群主，快发送给我牛掌门的定位！"消息后面跟着三个火急的表情符号。
张志强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片刻才回复："你小子又想干嘛？"洛离的回复几乎是瞬间弹出："当然是继续爆他黑料了！听说他又要把自己给洗白了。"
"好吧，"张志强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但这次有很多人保护他，你一个人不行，"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我多叫点人帮你一起去，咱们搞一次大的！"
"OK，那再好不过！"洛离的回复带着明显的兴奋，末尾还加了个拳头表情。
张志强看了眼车载时钟："那晚上十点，星光公园不见不散！"发完这条消息，他长舒一口气。
接着，他点开"杜恶联盟"群聊，手指在成员列表上滑动，想看看有哪些人是可以值得信任的。
胡建军虽然挺有正义感，但他绝不做违法乱纪的事。
程鲤还有伤在身，暂时无法行动。
其他人要么不回消息，要么信不过。
引擎熄火后，张志强在驾驶座上静坐了片刻。他下定决心，不能什么事都交给洛离，他毕竟太年轻，容易搞砸。
更关键的是，想到上官媚雪也会出现在现场，他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最近虽然升了职，但与她的距离却越来越远，每次见面都只是公事公办的寒暄。
"她不是喜欢亲力亲为的大英雄吗？"张志强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下领带，镜中的男人眼角已经有了细纹，但眼神依然坚定，"今天，就给她展示自己英雄的那一面吧！"
回到家后，他径直走向储物间，将一只陈旧的凯夫拉头盔取出，轻轻逝去上面的灰尘。
床头柜的抽屉里，那把陪伴他多年的54式手枪静静躺着。虽然枪身有些掉漆，但扳机依然灵活。他熟练地退出弹匣检查，八发黄铜子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站在穿衣镜前，张志强反复练习着拔枪动作。第一次，外套下摆卡住了枪套；第二次，手指在扳机护圈上绊了一下。到第五次时，动作终于流畅起来，整套动作在1.5秒内完成。
"撸串王，"他突然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痞笑，"执行正义的时候到了！"
镜中人的眼神变得锐利，与平日办公室里那个圆滑的张队长判若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