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可飞坐在客厅沙发上，双手捧着早已凉透的咖啡，眼睛盯着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六点，窗外的天色已经泛白。手机震动的那一刻，她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来的。
"我没事。"洛离简短的消息让她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起身走向厨房。蒸笼里的包子还冒着热气，豆浆在保温杯里保持着适宜的温度。
洛离推门而入时，白可飞正在摆餐具。他的头发乱蓬蓬的，衣服上沾着泥土和海水渍，但眼神充满了亢奋。他抓起包子就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慢点吃，"白可飞递过豆浆，"别噎着。"
洛离灌了一大口豆浆，正要开口讲述昨晚的经历，白可飞却竖起食指："等一下。我拉个群，你把情况跟大家说说。"
很快，一个名为"禁毒行动"的群聊建立起来。群成员包括撸串王、搬砖侠、老实人、大胃王等民警，都是原先临江派出所的骨干，现在跟着张志强调到了分局刑警队。
白可飞将昨晚拍摄的视频发了出去。画面中，那名搬运工被塞进麻袋沉海的场景清晰可见。
"我靠！"撸串王的语音消息立刻炸响，"这是我们缉毒大队的卧底！昨天突然失联，没想到..."
搬砖侠发来一连串愤怒的表情包："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
群里的消息瞬间刷屏，每个人都表达着震惊与愤慨。
撸串王@了洛离："兄弟，还有更多线索吗？"
洛离快速打字回复："有毒品的实物样品，还有三根他们发的特制香烟。"
"干得漂亮！"撸串王的语音里带着兴奋，"你们赶紧来码头，缉毒大队已经出动了。"
"我们在哪集合？"洛离问道。
"码头现在全是警车，到了找办案民警亮明身份就行。"
"需要带装备吗？"
"全套装备！需要什么尽管提，警方全力配合。"
洛离放下手机，兴奋地搓着手："小白，你在家休息吧，这次我一个人去就行。"
白可飞没有回答，而是默默检查着柯尔特手枪的弹匣。金属碰撞声清脆悦耳，她将弹匣推入枪身，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我们一起去。"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次，我要亲手为克拉克报仇。"
洛离看着她微微颤抖的手指，点了点头："好，出发！"
............
清晨五点，上官媚雪被刺耳的电话铃声惊醒。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声音里还带着睡意："喂...哪位？"
"是我，张志强。"电话那头的声音异常严肃。
上官媚雪一下子清醒了："张队，出什么事了？"
"缉毒大队的卧底失联了，可能暴露了身份。"
"什么？"她猛地坐起身，被子滑到腰间，"有留下什么线索吗？"
"没有，突然就联系不上了。"
上官媚雪的手指紧紧攥住被单："必须立刻行动！在他们销毁证据之前！"
"缉毒大队已经集合了，"张志强的声音透着疲惫，"我们刑侦支队会配合。"
"我也去！"上官媚雪已经跳下床，"要不要联系警备队？"
"先不用，"张志强顿了顿，"樊倩在吗？"
"她去党校学习了，这段时间就我一个人。"
"那你先过来吧，带齐装备。"
挂断电话，上官媚雪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更衣。镜子里的女警制服笔挺，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不安。她检查了配枪，将备用弹匣塞进战术腰带，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就冲出了门。
电梯下行时，她突然感到一阵孤单。往常这个时候，樊倩总会在一旁絮絮叨叨地抱怨工作辛苦。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回荡。原来，没有搭档在身边，自己也会感到如此不安。
清晨的马路上车辆稀少，上官媚雪将油门踩得更深了些，警车如离弦之箭般在空旷的道路上飞驰。
临近港口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迅速按下蓝牙耳机的接听键，张志强低沉的声音传来："刚才码头那边动静很大，开过去好多车，还有枪声，不知道搞什么鬼，看来情况非常危险，我们先待命，你到环海公路路口和我们集合。"
她立即转动方向盘，轮胎在柏油路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赶到集合点时，四五辆警车已经整齐地停靠在路边，十几名警员围成一圈正在低声交谈。有人注意到她的到来，吹了声口哨："哟，大嫂也来凑热闹啊？"
张志强立刻板起脸，眉头紧锁："不许开玩笑啊,别败坏人家姑娘的名声。"
"哦，上官姑娘早啊。"另一个警员讪笑着改口，"怎么感觉这个称呼很有江湖味？"
"是啊，上官姑娘的名字起的好，苏苏的。"又有人附和道，嘴角挂着善意的微笑。
张志强双手叉腰，目光扫过这群爱闹的部下："大牛、凯子，你们喜欢说笑，待会打头阵啊。"这句话立刻让现场安静下来，几个刚才还嬉皮笑脸的警员顿时收敛了表情。
接着，张志强郑重其事地将她引荐给缉毒大队的众人，"上官，这位是缉毒大队队长，方天化。"
上官媚雪打量着眼前这个身材瘦削的男人。方天化的眼角有着深深的皱纹，眉头始终紧锁，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忧郁的气质。
张志强清了清嗓子，试图缓和气氛："我们不会让李忠的血白流，说不定他只是被关起来了，我们得想办法营救他。"
"很难啊。"方天化抬头望向码头的方向，眼神空洞，"毒贩子对待卧底向来不会手软，李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他突然转向众人，语气变得坚定，"大家任务优先，别考虑救人的事。"
"方队说的有道理。"张志强点点头，转向自己的队员时表情严肃起来，"你们没事别把枪拔出来，以免打草惊蛇。这次我们只是奉命搜查，走的是流程。"
"我们懂！"刑侦队的警员异口同声地回应，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配枪。
方天化却依然忧心忡忡，他来回踱步，皮鞋在地面上发出规律的声响："毒贩发现卧底，应该已经作出应对，我们现在毫无情报，过去很可能颗粒无收。"他突然停下脚步，直视着张志强的眼睛，"如果这样，毒贩是不会动手的。"
张志强摸着下巴思索片刻："那反过来呢？我们将有收获，会怎么样？"
"那就是逼他们狗急跳墙。"方天化的声音陡然提高，引得周围几个警员都转过头来，"我们得做好战斗准备。毒贩必有军火，我们需要后援，不能被一锅炖了。"
张志强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我们这点人够吗？"
这个问题让现场陷入短暂的沉默。缉毒大队的警员们互相交换着眼神，有人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上官媚雪注意到方天化抿紧的嘴唇，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
"调动特警队吧。"她向前一步，声音清脆地打破沉默，"真要打起来，靠我们几支枪能行吗？"
张志强为难地搓着手："我们连有没有毒贩子都无法肯定，只是根据一名警官的失联是无权调动特警的。只能以搜查的名义上门调查，要么找到毒品，要么找到尸体，要么受到袭击。"他竖起三根手指，"满足任何一个条件，就可以向特警总队申请支援。"
"那快上呗。"上官媚雪急切地跺了跺脚，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不上的话，无法满足三个条件中的任何一个，那一切都是免谈了。"
"好吧，上。"张志强深吸一口气，将抽了一半的香烟狠狠碾灭在路沿石上，"刑侦队跟着我，我们负责保卫工作，搜查交给缉毒队。"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铿锵有力，"有情况立刻开枪！"
上官媚雪挺直腰板："我呢？"
"你负责支援。"张志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不忍拒绝她期待的眼神，"有情况就呼叫特警队，我已经和马队长联系好了，他们可以随时出动。"
"我想一起去。"她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张志强叹了口气，转头对两个年轻警员招了招手："你们两个留下。"然后对上官媚雪点点头，"你跟着保卫组。"
众人开始穿戴装备时，防弹衣的尼龙搭扣声此起彼伏。就在准备出发的最后一刻，胡建军突然举起手机："等等，群里有人说话！"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原来，雀皇与无敌校霸已经完成了调查工作，并发现了重要线索，邀请他们加入群聊。
张志强快速浏览着手机屏幕，眉头渐渐舒展："计划有变，大伙再等等。"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马上有强援会来。"
…………
半小时后，战神2000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最终在环海路路口戛然而止。白可飞与洛离并肩走来，两人的身影在晨光中拉出修长的影子。
"无敌校霸，别来无恙！"上官媚雪热情洋溢地挥手招呼，尽管对方戴着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她依然没能认出这个曾经朝自己开枪的少年。
洛离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下撇，连基本的礼节性回应都欠奉。若是环境允许，他丝毫不介意再次用枪口对准这个令他厌恶的女人。
环视一周，除了上官媚雪，他唯一熟悉的面孔就是张志强了。洛离扬了扬手，语气轻快地打招呼："哟，警察大哥，又见面了！"
张志强脸上立刻绽放出真诚的笑容，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校霸、雀皇，总算把你们盼来了！"
"谢谢你上次请的烧烤，下次我请！"洛离拍了拍胸脯，一副豪爽的模样。
"客气，客气。"张志强摆摆手，笑容更加灿烂。
站在一旁的白可飞暗自摇头，心想这个小笨蛋又在暴露身份了。幸好警方早就掌握了他的信息，若是遇到心怀不轨之人，这种毫无防备的态度迟早要吃大亏。
现场除了经常与他们打交道的胡建军外，其他警员都面露困惑。他们打量着这对看起来有些滑稽的组合，眼中满是怀疑——这两个年轻人究竟有何过人之处，值得警方为他们耽误宝贵的时间？
张志强取出两件防弹衣递给他们："还需要什么装备吗？"
洛离歪着头想了想："有54子弹吗？"
"有。"张志强二话不说走向警车后备箱，取出整盒子弹递过去。
这个举动立刻引来警员们的骚动。大牛皱着眉头上前质问："张队，你干嘛要给平民这个？到时候怎么向上头交代？"
"我会负责的！"张志强斩钉截铁地回答，声音洪亮得不容置疑。
站在一旁的凯子用手肘捅了捅大牛，压低声音提醒："喂，他是无敌校霸啊，你不会不认识吧？"
"什么狗屁玩意儿？"大牛一脸茫然地挠着后脑勺。这位上了年纪的老警员很少上网，对所谓的网红英雄更是一无所知。
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警员都倒吸一口凉气——洛离竟然当着这么多警察的面，堂而皇之地掏出80式冲锋手枪，慢条斯理地将子弹一枚枚填入弹匣，甚至还对着空地试射了两发！
"张队，你确定不管管吗？"队员们七嘴八舌地围上来，有人指着洛离手中的武器，声音都变了调，"这家伙私藏军火，还这么嚣张！"
"管不了啊。"张志强无奈地耸耸肩，脸上的表情既像是苦笑又像是自豪，"你们也要帮忙保密。"
白可飞适时插话："有没有9毫米巴拉贝鲁姆弹？"
"有。"张志强再次转身，不仅取出一盒子弹，还额外拿了两个配套弹匣递给她。
"谢了！"白可飞接过弹药，嘴角微微上扬。这是她第一次拥有如此充足的补给。
"还要什么？"张志强热情地问道。
"长枪有吗？最好是AK47。"
"靠，你以为我军火商啊，"张志强夸张地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问我要迫击炮？"
"哎......不行给把RPG也好。"白可飞不死心地眨眨眼。
"滚！"张志强笑骂着摆手，这个玩笑让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警察们面面相觑，大牛实在忍不住，把张志强拉到一旁："这俩小子狂的可以啊，到底是哪路神仙？"
"他们的身份你就别管了，"张志强神秘地压低声音，"总之牛掌门可以落网都靠他们帮忙。"
"靠，这么牛掰？"大牛瞪圆了眼睛，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大君王也是他们打伤的？"
"那是当然了。"张志强骄傲地点点头，仿佛在夸耀自己的得意门生。
这下所有人都恍然大悟，看向洛离和白可飞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敬畏。没想到张队人脉这么广，连搞定大君王的英雄都能请来助阵，这次行动看来稳了。
太阳已经爬得很高，金色的阳光洒在每个人身上。张志强看了看手表，指针指向七点整。他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地下令："出发！"
警察们迅速整理装备，牵起两头精神抖擞的缉毒犬，浩浩荡荡地向码头进发。
白可飞和洛离默契地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融入队伍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