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嗯。”
“嗯嗯?”
“嗯嗯。”
对话正在以一种没有任何人能理解的方式进行,一条曜满脸黑线地看着这只与她一起走到门口的粉毛。
仅仅是用眼神交流了两个回合,心中的怒火便难以遏制。
“到底是谁开门啊!”
“冷静,冷静,曜酱。仔细想想,如果我们现在马上就要撞上了,该怎么避让?”
“不要把一种尴尬的问题换一种形式啊你,还曜酱什么称呼?我们很熟么?”
如果说,先前是做了好一番心理准备才跑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那么现在一条曜立刻,马上就想推开自己的全部心理建设。
“嘛嘛,桥到船头自然直,在我们纠结这种问题的时候,答案自然会解开的。”
“......所以到底谁来开门?”
“嗯......剪刀石头布?”
拳头,硬了。
一条曜的心理防御正在崩溃,这是等会儿对方就算出“布”了,也得用拳头好好教训这个粉毛一顿的想法。
关键时刻!
只听“咔嚓”一声,到底是谁来开门的问题忽然就迎刃而解。
“花子。你在门口干什么?”
带着审视的目光,佐藤沙织扫视了一眼后,平静地问道。
“在研究由谁来开门?”
咔啦——
某种东西碎掉的声音。
一条曜转身便要离开,可是粉毛的大手已经将她牢牢地捆绑。
“我要回去!”
“可是曜酱你过来找我们肯定是有急事的对吧?”平日里没少干点强抢少女的勾当,粉毛的右手具备着强大的力量。
“再急的事情放你们手里准变成坏事!”
“别走嘛,又不是学校要被炸掉了。”
“......”
一条曜推了推眼镜,马上就冷静了下来。
......
就和这个学校里存在的许多离谱社团一样,一条曜的科学部有着一大间设备齐全的实验室。
这次的委托,怎么说呢,与一条曜的制作出的某种药剂有关。
平时看起来就是普普通通的酒精,可一旦就近遭到强烈的反应,就会变成一种极为高效的爆炸药物。
能够把粉毛这种生物都给炸死,姑且就把一种药剂称作是“粉毛终结者”吧。
“诶!!!这种事情不应该去找警察么?”
不经意间,砂川理绘道出了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
看着面露不解的可爱少女,一条曜又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镜面上反射着亮光,看不出她现在是什么表情。
“哦?一种制作简单,材料简易,可以延伸出多种可能的炸药,如果就这么流传出去会发生什么问题呢?”
有句话说得好,遇到bug的时候就要往大的说,类似于一条曜这样的女子高中生姑且是有着这般清醒的认知。
“哇啊啊,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像是小白兔一样可爱的理绘抱着脑袋,很难理解大人物的话语。
“咳咳,一条同学,有想法和藤原家合作么?”
“出现啦!招揽特别人才为我所用的大boss剧情。”看起来非常兴奋的花子,随意点破了大小姐的真实想法。
是因为惯性么?
藤原真纪低垂下脑袋。
“这里真的是什么学生社团么?”
可以轻易地制作出十分不得了危险爆炸物的一条曜不禁扶额感叹道。
“如假包换。”
“那些黑道分子也这么认为。”
“要做么?花子。”在花子继续骚扰一条曜的时候,好久都没说话的佐藤沙织问道。
“当然,要是学校没了大家会伤心的吧,不过还是让我先制定个计划吧。”
分明只需要五分钟的时间就可以想出个校园七大不可思议怪谈的浏览路线,顺带抓个小偷,这只粉毛却说她要好好想想。
佐藤沙织不语。
花子的这些小心思,她只要看一眼就清楚。
除了六宫迷子那件事绝对不可原谅以外,这位温柔且包容的青梅竹马小姐,只是默默地跟随着花子的想法。
“好吧,不过你们最好赶快,这种东西在不知道它的人手里太危险了。”
总算是可以快些离开这里,一条曜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可是曜酱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没说的哦?”
“你是能读心么?你为什么可以知道我心里的想法,在你的面前难道什么隐私都不能保留?”
“不是这个意思啊曜酱,我现在有个问题,那个,为什么我们不能在白天就把那个偷东西的人给抓住呢?”
......
“嘶——”
感觉身上的骨头都被打断了几根,六宫迷子又一次从黑暗中苏醒。
这是少女第一次使出浑身解数和一个成年人以命相搏,最后棋差一招导致本人获得个被囚禁的下场,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
“到底是什么人,我应该没有招惹什么人才对?”
迷子经常被人无视,就算是小时候和姐姐一起被保姆照顾的时候,都会因为奇怪的原因没有喝到奶粉,可以说是一种根植于本人的特性。
这样的迷子,很不甘心地拖着残破的身体,一瘸一拐地摸着黑来到门口。
吱呀——
很惊奇的,大门没有上锁。
迷子很轻易地推开了门,夜间的晚风混杂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刺鼻味道灌入到迷子的口腔,这里是学校,并不适合用来囚禁的场所。
“特别找个校外的人恶作剧来了么?开什么玩笑,把人家的性命当成娱乐的一部分。”
迷子正对那个不知姓名的存在动怒。
少女有着没人知晓的倔强,同时,她也怀揣着一颗好胜心。
绝对不能因为奇怪的原因被人看不起。
久违的,少女的心间燃起一团烈火,肾上腺素压制着痛苦的神经,她的五感亦会变得更加清明。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目的?”
躲开危险的钢琴线,迷子追寻着那股奇怪的味道,在夜晚的校园中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