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
“我又没说让你们活着离开。”
维嘉举枪,朝他们露出强撑出来的微笑,后槽牙早已挤压在一块儿,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剩余的人对视一眼,争先恐后朝外面爬,反倒落得个极具艺术性的死亡样子。
面部狰狞的倒在地上,互相挤压着身躯,手伸出门外,浮在空中或是紧扣地板。
维嘉没有吐出憋在心头的气,他只是靠到椅背,点起一根雪茄,颤颤巍巍的递到嘴边。
“踏马的…”
他一遍遍咒骂着,把报纸搓成一团,却又忍不住展开,再去瞅眼报道上的格里芬大头照。
于是一边看一边骂骂咧咧,机械似的重复了好些遍。
时钟滴滴答答的走着,整栋楼里一片安静。
鼠窝的据点并不是常人们所想象的肮脏下水道,好歹是脏耗子们的王,买一栋楼住也在情理之中。
“疯女人之后肯定会清算我的…计划得提前,得让城里的耗子们赶紧动手。”
他咬着指甲,瞪圆了眼睛,上牙堂咬住下嘴唇,露出几颗整齐的板牙。
瞳孔在眼眶中来回乱窜,汗水汇聚后顺着脸颊滴落。
“滴哒,滴哒。”
时钟是此刻唯一发出的声响,并逐渐与维嘉的心跳速度持平。
耳鸣在高压中登场,与之伴随的是心脏急剧的收缩,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抓握、挤压,喘不上来气。
门外边好似站了个人,漆黑的影子,眼里发白光。
“是谁?”
维嘉拿起水杯砸了过去,瞳孔聚焦后才惊觉那白光只是外面的白炽灯。
许是压力过大,维嘉长舒一口气。
也许刚刚应该留几个人的性命,整座大楼没一个人敢留着,生怕惹到自己丢了命。
即使是鼠窝之王,也会在生气后略微害怕空荡荡的大厦。
他的眼神逐渐迷离,手把在枪柄,枪口朝下晃悠。
眼皮在打架...
“困倦么?”
“啊....啊?!你,你是——”
“嘭!”
斧柄猛地戳击维嘉的脖子,后者顿时失去知觉,倒地不起。
……
“真是危险啊,弟弟。”
“…的确。”
格尔桥与伊丽莎白坐在花园中品茶,他手中的报纸赫然刊登着自己女儿的光辉世纪。
把地铁杀穿了…只靠自己一个人!
“真会往脸上贴金,肯定是海伦丝帮的她。”
“我更好奇她为什么要在地铁上杀人。”伊丽莎白淡淡的说道:“还借了我的名号压住媒体,不知道媒体是很恐怖的力量么?格尔桥,你得多教育教育她了。”
“…怕用词过度,导致她讨厌我。”
“你这爹当的呀…欸…”伊丽莎白真想把气叹到弟弟脸上。
她不断用汤匙搅拌茶水,另一只手托住下巴,眼睛盯着被摇晃的漩涡看。
“我可怜的弟弟,摊上个不好管的小闺女。但那全是你的错!”伊丽莎白瞬间变脸,指着格尔桥埋怨起来:“让你天天惯着她,现在都敢在地铁里随便开枪了!”
“说的跟你不惯着她似的…”
格尔桥极度愁得慌,尤其在弄完大活儿后,到现在也没给当家长的打个电话。
打过去手机还关机了!
好在今日报纸被格尔桥拿到了酒店,否则芬里曼夫人又得着急疯了。
“所以姐姐啊,我们这儿最近有连环杀人魔作案,你趁现在来演讲,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吗?”
“那我也不能因为一个杀人魔就改变行程吧。”
伊丽莎白白了他一眼。
“内阁的混球们放个女王竟然害怕区区杀人魔的消息,我就可以跟王位告别了。”
“讨厌玩政治的…”
“说的好像我喜欢似的,你要是能努点力,成为我的得力助手,也不至于让姐姐成天到晚忧心忡忡、忙里忙外。”
格尔桥打了个哈哈,试图找其他话题把现在的话题略过去。
“芬里曼知道么?”
“大概还不知道。”
格尔桥把报纸团成一团儿后,丢进垃圾桶里。
“也许应该给海伦丝打电话。”
“也试了,手机关机。”
格尔桥抿着嘴,喝光茶水。
喝完后,他重重把茶杯放回桌子,手指轻搓杯柄。
果然还是担心啊,
也许真该听伊丽莎白的建议,对格里芬严厉一点。
可身为父亲的格尔桥,好害怕女儿生自己闷气,好长一段时间不理自己。
早上起来,女儿看到你的第一件事不是笑着扑到怀里,而是哼了一声后连忙跑掉。
那种事情绝对不要呀!!!
“Never gonna give you up~Never gonna make you down~Never…”
“我接个电话。”
格尔桥大喜过望,赶忙跑去没有人的小角落,接通了电话。
“女儿,你终于——”
“格尔桥,你去哪里了?”
“啊…老婆。”
格尔桥失望的语气瞬间被芬里曼夫人捕捉到。
“怎么?我给你打电话很失望吗?难不成你在等别的女人给你打电话?”
格尔桥下意识要否定,但又仔细想了想。
女儿打电话对芬里曼来讲,的确也算别的女人…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在那儿别动,你完蛋了,格尔桥,你完蛋了。”
“不是,老婆——”
电话被挂断了。
格尔桥要为自己的迟疑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的手保持着接通电话的姿势,半晌后才迟疑着揣回兜里,想要站起身子,脚下却无力的顿了顿,只能连忙靠住旁边的小矮墙,再扶着它站起。
“完了。”
格尔桥倒不担心芬里曼夫人会用离婚之类的词威胁格尔桥,他最担心的是生气的老婆不好哄。
今天咋着都得掉几块肉,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伊丽莎白帮自己求求情。
“姐姐,我能不能活着就靠你了。”
“你死了也我没关系。”
见到弟弟突然蹲在身边,抱住大腿不撒手,伊丽莎白不由得皱起了眉毛。
只是去接了个电话,咋突然痛哭流涕的求自己救命了?
她有想过格尔桥痛哭流涕,但却是因为接到女儿电话后,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的解放。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一把鼻涕一把泪,不断重复着“我真傻,真的。”“婚姻是件幸福又痛苦的事情。”“生产队的驴都有休息时间好吧!”
搞么子…
伊丽莎白强忍住给格尔桥人格修正拳的心思,耐心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嘭!!!”
花园大门被踹飞十里地,变相地帮格尔桥解释了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