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到底是谁?”
“还能是谁,追查过来的格里芬的人呗。”古沙处理完伤口后,强忍着疼痛,接入了监控软件。
虽然平常使不到,但该有的功能还是要有的。
“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给备用发电机加满油。”
“那玩意儿死沉!我一个人搬啊?”
“不然呢?让我这个脚被打穿的人搬?还有,我是二手,你是三手,你没有资格拒绝命令。”
“啧。”
伯拉德只能听古沙的话,去把藏在安全屋里的备用发电机拖出。
人家可是狠角色,自己一个江湖骗子,不听话的话,再被丢出去,可就小命不保了。
两人就在这里边静静地等着,空气中的温度降至了最低点。
期间没有任何异常,仿佛从一开始就没有杀手。
“真奇怪…如果有杀手,我们的电闸早就被拉了。”
古沙喃喃自语着,心里莫名产生了不安的情绪。
“天呐…哈…既然如此,我就先把发电机关上了…”
这个备用发电机很傻,它需要用手去摇,才能产生电量!
伯拉德都快把自己摇成人棍儿了,终于坚持不住,在发电机边靠着坐了下去。
“你这蠢货…我让你先拿出来!又不是让你开始摇!”
古沙一边痛骂着自己的队友,一边为其他的守卫下达命令。
但在外面好不容易找到安全地方的守卫们并不想执行命令。
“蠢货!一帮蠢货!难道我们要在这儿坐到天亮吗?!”
古沙破口大骂。
“谁都不想平白没命!天知道对方是什么人,还不如在这儿苟着。”
伯拉德倒是能明白那些守卫的想法,毕竟他并非刀尖舔血之人。
可对古沙而言,伯拉德正在与作为二把手的自己顶嘴。
“你…再说一遍。”
“呃?!”
古沙撑起庞大的身躯,凶狠的眼神,仿佛下一刻就会把鱼叉丢出去,把伯劳德钉死在墙面,看着他流血而亡。
“大敌当前!咱可不能再减员了呀!”
伯劳德赶紧求饶。
他知道,即使自己想逃,也很难躲掉对方的鱼叉投掷。
那桩放火案,伯劳德也有所耳闻。
并不是单纯的放火,而是在楼里进行了一场狩猎游戏。
美名其曰部落传统,实则就是个疯子在屠戮其他的住客!
一介江湖骗子,平日里受主人劳伦拉的命令与庇护,才能跟这群被洗脑的亡命之徒坐在一起。
可如今,劳伦拉在警局中消失不见,任谁想都知道她被公爵家的人做掉了。
要不是自己实在没地方去,才不会继续待在这儿,跟两个满脑子使命的傻大个儿住在一块儿。
“我当然知道…但我没必要留着不懂劳伦拉谋略的人的性命。”
古沙说着,竟开始拖着残破的脚踝靠近伯拉德。
“我懂,我当然懂!但是现在…不能再减员了!我们不知道对面的具体人数,得留人把周围防死,不能让他们有可乘之机!”
“你说的…也有道理,这地方派遣的守卫太少了。”
古沙终于被哄着坐了回去。
“呼…”
伯拉德松了口气,把流下的冷汗擦掉后,也吐槽了一句。
“我们看管的东西说到底,也并不算重要,不值得多安排守卫看管。”
“无论重不重要,我们都要用性命去看管。”
古沙冷冷地回答道。
“劳伦拉什么都能料到,她是部落中的先知,一切都在计划之内,甚至于今天我们遭到暗杀。”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对策?!总不能被杀害,也是我们的使命吧?”
望着古沙毫无波澜的表情,伯拉德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别告诉我…真的是。”
“我们不清楚计划,我们也不需要清楚,只要执行就好了。”
古沙继续高强度翻看起周遭的监控摄像头。
已经快半个小时了,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他们来了。”
随着咔嚓一声,整座房子陷入到了鬼一样的寂静与黑暗当中。
“快点摇手动发电机!”
古沙当场下达命令,并准备立刻重启监控设备。
必须要看看这群阻挠劳伦拉的家伙都是谁!
可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充足的电源重启监控系统。
“你(部落粗口)不想活了吧?!”
“呼…我已经,已经很努力了!”伯拉德累的快倒在地上。
谁家好人备用发电机加完油后 ,还需要手摇发电的呀!
谁发明的?信不信小爷砍死他?!
“根本没有足够的动力供电!我,我快(赌场粗口)累死了!”
“废物!我来帮你!”
“已经晚了。”
陌生的女人声音从背后传来,紧接着是极其强劲的推背感,把古沙踢到了伯拉德脚边。
“Bravo小队,重新接电。”
芬里曼夫人下达命令后,把一颗守卫的脑袋向他们的方向丢去。
头颅在地上滚了几圈儿后,狰狞的表情刚好对着他们。
“咦?!!”
伯拉德吓得一屁股瘫倒在地,并着急忙慌的跑去角落的位置。
芬里曼手疾眼快,一枪打穿他的左腿。
“你跑得快,还是子弹快?这是个问题,我们要不要求证一下?”
芬里曼夫人冷笑一声后,把枪口抵在古沙额头。
“嘭!”
她用力踩踏古沙被狙击子弹打穿的脚踝,顿时鲜血爆裂开来,芬里曼鞋子的高跟也全被血液浸染,像丢进颜料瓶中的纸团。
“饿啊!!!!!”
古沙的惨叫声很吓人,光听就知道他是遭受了根本忍耐不了的疼痛。
“你,你别以为我们会输的!自大的人,要为自己的自大付出代价!”
“嘭!”
一声清脆又寂静的枪响过后,古沙头顶正中央从上到下贯穿了一颗子弹。
还在叫嚣着,想用鱼叉与对方决一死战的古沙,就这么倒了下去。
“接下来是你哦,伯拉德。”
芬里曼夫人露出毫无笑意的笑容,每一步踩踏声都在击垮伯拉德内心的防线。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无所不知,伯拉德…看我这张脸,你应该觉得很熟悉吧?”
灯光在一瞬之间重新亮起,那张脸,不会有人不知道。
劳伦拉计划中最大的干扰项——芬里曼·理查尔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