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翻涌的云雾,明娘与青的身体急速下坠。狂风在耳边尖啸,将她们的长发狠狠掀向天际,裙摆被气流倒卷着遮过眉眼,冰冷的雾珠砸在脸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青一手死死按住腰间小木箱,另一只手猛地将明娘揽进怀里,硬生生调转了身体,用自己的后背朝着未知的下方。
浓雾为她们披上雾衣,用哀嚎之声欢迎她们的到来。
“咚——”一声巨响,下坠的力道被骤然卸去。
明娘感觉自己砸在一片温暖柔软的躯体上,鼻尖萦绕着青身上熟悉的、淡淡的松针香气。
她摇晃着昏沉的脑袋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青紧蹙的眉头。两人的长发在失重中交织缠绕,青的呼吸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轻轻拂过明娘的脸颊,连她胸腔里急促的心跳声,都清晰得仿佛就在自己耳边。
原来她是躺在青姐姐身上,难怪在即将摔落地的瞬间,感觉身下垫着柔暖温热的东西。
似乎是想到什么,明娘脸色瞬间晕起一道淡淡粉红之色。
明娘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裙,连忙撑着身子想要起身,连忙撑着身子想要起身,对身下人焦急地轻呼道:“青姐姐!你怎么样?”
“嘶 ——” 青强忍,后腰传来的钻心剧痛,微红的俏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回应道“感谢小主人关心,主的庇护,青姐姐没事。”
明娘哪里肯信,伸手就要去掀她的衣裙检查伤势。青脸一红,连忙按住她的手,顺势靠在她怀里缓气。这时明娘才发现,她们正落在一片泛着淡蓝色微光的薄膜上,脚踩上去软乎乎的,像踩在灌满了水的羊皮囊上,却又异常坚韧,丝毫没有破裂的迹象。
“两位美丽的小姐贵安,恭喜您们闯过第一关——地狱自我。两位离主的目光注视将不远。”
一道清冷柔和的女声毫无预兆地在空旷的洞穴中响起。明娘猛地朝下一观,
有一位身着暗紫色边纹,梅花鹿黑白画像面具,暗紫色丝质发带束起两道高马尾的少女,双手拾于腹上,静静地站立着,微风吹抚起她那银色衣裙,乌黑的长发在空中飘舞。
“我是夕・光曦・初女,侍奉主的卑微神侍女。” 她微微欠身行礼,声音像山涧清泉般悦耳,“方才第一关的考验多有冒犯,还请两位见谅。主不忍见两位贵客带着狼狈之容面见众人,特允我略施神术,为两位整理仪容。”
她白皙地小手缓缓抬起,朝前一抓,明娘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有些稠密,“两位小姐, 请不要惊慌,动弹身体,这一切才都是主的考验。”
还没等明娘做什么,眼前一阵恍惚,身体仿佛进入暖室,全身都暖乎乎地,再次睁眼之时,已来到少女身旁,抬头一看,比她还要高上一头。
“两位,愿主宽恕夕,因为第一关的缘故,主不忍见两位贵客带着狼狈之容面见众人,特允我略施神术,为两位整理仪容。”
说完,少女夕身体微侧,露出身后原本没有的一副椭圆形镜子,镜子周围包裹一层银金色的花雕。
明娘与青先是朝少女一礼,相互介绍一番,随后望向镜中之已,淡彩轻描嫩容,素裙飘舞藏不住天生贵气,女孩们嘴角那抹浅笑,是天国飘落人间的天使羽翼。薄膜上狈态,被主所掩去。
“两位不语小姐,这是您们的小木箱。”忽如其来的声音,打断沉浸在镜子的女孩们。
青见到夕又一抬手,那个被青视若珍宝的小木箱便稳稳地落在了她的手中。欣喜地朝她致谢。
她脑袋一钻,小肩一提,腰间再次成为小木箱的安乐窝。
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完好无损后,青郑重地朝夕行了一礼:“多谢夕神侍女。” 说完便将木箱小心翼翼地放回腰间的牛皮挎包中,用带子牢牢系紧。
“两位小姐不必多礼。” 夕淡淡一笑,侧身做出引路的姿势,“辩信会即将开始,请随我来。”,少女夕亲和地声音环绕在两位耳边,柔柔地十分抓耳。
少女夕小手朝镜子一挥,镜子周围的空气发生扭曲,一息之后,镜子在两女的注视下消失不见,面对两女的惊讶与寻求解答的目光,她只是淡淡一笑,说是主的奇迹。
她双手覆于腹上,脸带微笑,轻步朝前引导两女走向正式的会场。
从迈过那座石碑开始,辩信便开始,第一场是路在足下,唯有勇敢之人,信主之论的人才能来到真正会场,至于没有过关的人,将会在一个地方待到天明。
她是如此解释,当青有些不忿小声言语安排考验人的用心险恶时,她轻瞥明娘一眼,在明娘疑惑的目光中,又收回眼神,转头引路前行。
初极狭,才通人。
明娘不知为何想起这句话,前方不远处橙黄色的光芒从左侧透来,此时,耳旁响起
夕的声音:“两位不语小姐,前面有光源的地方,便是此次辩信会举办地,走向那里时会稍稍刺眼,两位可以闭眼躲过一下。”
夕转身朝明娘与青建议一番后,继续引路前行。
好细腻温柔的少女,侧卧在沙发的上官明煌摩挲着光洁下巴,脑袋中浮起少儿不宜的画面,精致的脸蛋上浮现出微微粉红之色,瞄了一下平坦的腹部,不由轻叹一下,脸上之羞涩瞬间褪去,进入贤者模式。
“上官先生,有什么问题吗?”明娘似乎听到脑海中的一声轻叹,好奇地心问道。
“今日无事,唯勾栏尔。”上官明煌敷衍地朝上回应道。
“上官先生还真兴致呢。”明娘不明所以地回应一句。
“初女神侍女,青有些困惑的事,劳烦一解。那些环绕在石碑周围的雾是从哪里来的?雾中的拟人之物是什么?”走在最后的青朝走在最前面的少女问道。
“诡秘之雾。两位不语小姐,应该听说过‘天黑了别在官道外逗留,否则会被雾鬼吃掉’或者是‘你还不听话,就让雾鬼带走你’这类小故事吧?其中的雾鬼便是您们两位在诡秘之雾中遇到。它只会在诡秘之雾才会产生。”
夕·光曦·初女停下脚步,转身朝两女一礼,“两位不语小姐,前方便是会场,夕还有些要事要做,十分抱歉,不能随行,有劳两位自己前行。”
说完,少女身影如同泡沫般消逝,只留下少女身上散发淡淡的清香。
“走吧,青姐姐。” 她抬头望向那片耀眼的橙黄色光芒,伸手握住了青的手,“我们进去看看。”
青用力点了点头,回握住她的手。两人相视一眼,深吸一口气,并肩踏入了那片光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