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戴着帽子的“人”张牙舞爪，滑稽地潮涌而来。
"哇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少女瞥见乌泱泱一片身影压过来，拔腿便跑。
好在场地够大，她还能和他们绕圈周旋。
"对面不是真正的人类，是老主人留下来的训练工具，别老是跑！开始反击！"奥莉娅的声音从广播里炸出来。
"说得容易，我从哪儿下手啊……"
……
少女到底还是跑累了。
"好了好了，大哥们别追了……"她慢下脚步，弯腰喘气。
可对面不过是奥莉娅所说的程序具化的实体，哪里懂得收手？
一个"人"举起长矛，朝她直直戳来。
"哇啊啊！"少女下意识地侧身——身体比脑子快了半拍，堪堪躲过。
紧接着，敌人如潮水般涌至，长剑与长戟一齐劈来。她还能躲过去吗？
一个华丽的转身，如同踏着舞步，少女做到了。
"我这么厉害的吗？！"
她有些飘飘然，举起匕首，向一个敌人刺去。
可惜——落空了。与此同时，不知从哪飞来的一把飞斧擦过她的右臂，鲜血慢慢从伤口渗出。
"唉，痛痛痛！原来他们拿的武器不是假的啊？！"
她连忙躲到一侧，用衣角胡乱擦去血渍，然后……伤口已经以快得惊人的速度愈合，不见了踪影。
"看来我确实挺擅长挨打的。"
监控室里，奥莉娅坐不住了："诶诶！那么漂亮的衣服你就这么弄脏了……不过干的不错！我要加大力度了！"
不知她按下了什么按钮，眼前的敌人忽然全都提速——动作，步伐，几乎与少女旗鼓相当。
"这匕首真没用。"少女一边腾挪一边嘀咕，"换个短一点的，也许更顺手。"她跑向武器架，顺手抄起一把长剑。
"各位大哥稍等一下——"
"看来你们都没穿护甲嘛。"少女瞥了一眼，向最近那个持剑的"人"当头砍去。
这次，干净利落——一击重斩，打飞对方的剑；转身，再一劈，敌人腹部裂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干得漂亮！"奥莉娅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
少女却愣了一下。
那伤口，溢出了血。而那个被砍中的"人"，是慢慢地倒下去的。
“他们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任何话，只是呆呆地进攻……啊！”
少女没能想完，又有人砍了过来。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她轻盈地侧身躲过，顺势一记飞踢，正中对方腰侧，将其踢出数米之外。
其他的"人"继续涌来。
少女的动作越来越流畅，流畅到连她自己都有些茫然——下一步该怎么走，是躲还是攻，怎么躲、从哪里攻，她根本来不及思考，只是凭着某种深入骨髓的…肌肉记忆？
沉沦于空妄星海的阿零，莞尔一笑。
"哎呀，我想起来了，还有你这个藏在我脑子里的坏人！"少女压低声音，一边应付着涌来的敌人，一边小声嘀咕，"刚才是你帮了我吧？"
没有回应。
"喂！你刚刚在我脑子里笑什么？！"
还是没有回应。
少女试图把思绪拉回那片星海——没能成功。
"这是什么紧急避险机制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就在她胡思乱想、自言自语的这片刻之间，周遭的敌人已经尽数倒下。
"尸体"横陈，暗红的血液浸透了地面，空气里隐隐漫开一股铁锈气息。
"噫...有点恶心的...我缓一下...这样算我赢了吧？！喂——莉娅姐，你怎么也不说话了？"
没有回应。
"好歹给我指条路出去啊？！"少女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沿着石壁摸索出口。
一个熟悉的黑影，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立在她身后。
"别找了，孩子。门是声控的。"saber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刚才供电系统出了点问题，好像是有人在古堡外面搞破坏。”
"哎呀！你又吓我一跳——怎么老是喜欢冷不丁地出现在别人背后！"少女捂着胸口转过身，"怎么开？"
"说'开门'二字即可。"
"啊？"她迟疑了一秒，"好，我说——开门！"
石壁果真裂开一道缝，一扇门缓缓向内推开。
"真的啊？"
"当然。不过我们得快，奥莉娅刚才出古堡去检查供电，到现在都没联系我，估计是遇到麻烦了。"
"对！我就说她跑哪去了，刚才叫她叫到喊破喉咙……"
saber不动声色地将偷偷捏在手心的红外线门禁卡收进袖中，跟着少女向一楼跑去。
"在哪儿？"
"古堡门外。"
跑着跑着——啪吱！少女脚下的木板又塌了，好在这次她反应得快，轻巧一跃，堪堪掠过陷阱。
……
古堡门口，奥莉娅正与几个全副武装的人类对峙。
巨斧，带齿的棍棒，甚至还有一架近一米宽的巨弩。
领头的那人率先开口，语气里透着一种拿捏十足的从容："奥莉娅小姐，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怎么样，想好了吗——回到真正属于我们人类的怀抱？"
"我呸。"奥莉娅冷笑，"虚情假意的东西。做梦。"
"哦？既然奥莉娅小姐态度这么坚决……"那人顿了顿，"那么saber先生，想必也是一样的答案？"
奥莉娅神色一凝："你们居然知道他在这里……？！"
"不止这些。"领头人悠悠道，"我们今天来，不只是为了你，也不只是为了saber。"
他装模作样地扬起嘴角：
"还有那位美丽的少女——她在哪里呢？"
躲在大门内偷听的少女，僵在了原地。
"或许只是虚张声势。"saber的声音压得极低，伸手拦住少女，"先不要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