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茎。
安德烈和薇薇安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喜之情。
会是林奇经过时留下的痕迹吗?
薇薇安握着法杖走过冰面,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我还有些力气,要不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安德烈走到薇薇安身旁道。
“不用,不要分头行动。”
之后的路途中,薇薇安带上了刻印着洞察的眼镜,仔细观察起了一切的蛛丝马迹。
尽管在极境的阵雪下,脚印只需要几个小时就会被掩埋,但有的地方还是透露出了信息。
被整齐地斩断的树枝毫无疑问是利器所为,灌木上的积雪也有被抖落的痕迹。
又前行了半小时或是更久后,薇薇安的单片眼镜上忽然由魔力汇聚出了一个准星。
那里有人?!
“安德烈。”
“什么?”安德烈看了薇薇安一眼。
模糊的影子在重重灌木之后。薇薇安指着侧面的树丛:“砍倒它们。”
安德烈挥动巨斧,两下便将薇薇安面前的树丛撕开了一个可供一到两人通过的通道。
“林奇!”薇薇安喊了一声,握着法杖冲进了通道。
她拨开碍事的树枝,在清冷的阳光下抬起头。
树丛的对面是一片冰青的巨湖,直径约有上千米,呈一颗爱心形状。
湖岸边是数十米高的悬崖,崖角上散碎地分布着五颜六色的鲜花;偏西的树林由一颗颗高矮各异的山荆子与红豆杉构成,玉白色与翠绿色交杂的叶穗随风飘拂着。
在一颗高大魁梧的红豆杉下,一名裹着兽皮斗篷,披散着及地长发的银发少女正呆愣着看着薇薇安。
“你慢点,哎呦。”安德烈捂着自己被树枝划到的额头,“这边竟然有个湖?”
见薇薇安没有动静,他也看向了薇薇安的方向。
“等等……不是,真是梅尔顿他爹的种啊?!”
安德烈震惊地站在原地。
银发少女只是瞥了他一眼,目光就再一次黏在了薇薇安身上。
在安德烈的认知里,全世界似乎只有暗精灵血脉会有银发的特征。而人类中具有暗精灵血脉的家族,明面上可是只有菲尔斯家。
他瞎扯的背景故事竟然成真了?!
薇薇安握着法杖缓步走向银发少女所在的位置。
“请问你见过一个黑发的骑士吗?”
克里斯汀盯着薇薇安的面孔,眼神单纯而清澈。
见对方没有反应,薇薇安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女孩的打扮这样原始,她……不会听不懂人说话吧?!
“怎么回事。”
安德烈也跑到了少女身前,冲她挥了挥手:“你好,会说话吗?”
克里斯汀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脸上突然泛起一抹潮红。她向前走了两步,停在了薇薇安身前。
薇薇安再次尝试着表达自己的意思。
她指向安德烈和自己,又用魔力在空中勾画出了一个人型的轮廓,最后又指向了它。
银发少女看着薇薇安的表演,忽然用力地点了点头。
薇薇安立刻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他在哪?”
问完,薇薇安才想起了眼前的少女似乎并不会语言。
正当薇薇安想要以其他方式向对方表达这一信息时,克里斯汀眨了眨雪白色睫毛下淡青色的眼睛,将自己的手指向了一旁的土堆。
在少女刚刚坐着的位置前,一尊有成人高的深色土堆静静地呆在那里。
克里斯汀的意思不言而喻。
薇薇安呆呆地看着土堆,又看了克里斯汀一眼。
下一刻,精神和肉体都已经濒临极限的薇薇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是她。
是她啊。
望着安德烈扛着薇薇安离去的背影,克里斯汀的脸上渐渐洋溢起了甜蜜的微笑。
不认得我了呢。
繁花小姐……不喜欢这里吗?
为什么又离开了呢?
是这里的鲜花,还不够多吗?
在原地驻足了许久,克里斯汀终于回过身,轻轻推了一把土堆——而那足足有一人高的坚硬土堆,竟然如同搭高了的积木一般轰然塌了下去。
伴随着土堆倒塌的轰鸣声,成堆的木炭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而在它们的外面,还包裹着一层由深红色肉筋编成的隔网。
克里斯汀拉着巨网,轻而易举地扯着小山一样的木炭走向了悬崖边。
……
望着不断喘着粗气的巴兰巴,阿柏斯皱着眉拦下了他。
“你先在这个营地休息一会儿吧。再以这个速度下去的话,你就算能坚持下来,也会丧失作战能力的。”
巴兰巴穿着皮甲,口中不断碎碎念着。
“不可饶恕……绝对不可饶恕……”他也意识到了问题,只得停在原地喘息了起来。
“你们,你们一定要把薇薇安小姐救回来!”巴兰巴咬着牙冲前方的阿柏斯喊道,“她的技术是温室种植中最重要的一环,绝对不可以出任何意外!”
阿柏斯没有回头,只是将手中的长剑举过了头顶。
“我们都懂,你就放心吧。”
随着安与厄伦斯特带领的大部队离开一号营地,一名菲尔斯家的骑士来到了巴兰巴的身旁。
“溺蓝家的小姐和安德烈没有回到雪镇吗?”
“可没有!”巴兰巴龇牙咧嘴地捂着自己的小腿,“不光她没回去,你们派回去的那帮人还准备发起政变呢!”
“啥玩意?!!!”
和震惊的骑士简单说了一遍情况后,这名骑士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这帮吊人……就知道他们不靠谱。”他骂骂咧咧地走向了梅尔顿所在的帐篷。
……
“哼~哼哼哼~”
夏莲娜哼着歌,坐在巨大的滚木上,两腿不断摆动着。
他们成功赶跑了人类,占领了他们的营地。
再休息一天……不,半天,再休息半天,明天就继续向南方进发。
这里剩下的食物还算充足,但人类的城池在记载中是相当坚固的,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大祭司。”一名身材壮硕的女兽人走到夏莲娜身边,“库自尔不见了。”
夏莲娜“咦”了一声:“什么时候?”
“具体时间不清楚,刚刚发现的。”女兽人挠着自己杂乱的头发,“请您指示。”
“难道人类已经反应过来了?”夏莲娜从滚木上跳了下来,不断思索着,“才一天时间,这里和人类的城池那般接近?”
“嗯,就是这样了。”她点了点头,“看来这里和人类的城池很近,库自尔可能是被人类抓捕了,我们要小心些。今晚安排人守夜,明早我们直接沿着那条大道往南方去,应该就能见到人类的城池了。”
“Wow……”女兽人惊叹了一声,崇拜地看着夏莲娜,“不愧是大祭司。”
“那当然!”
夏莲娜单手叉着腰——她可是在族史记载中有始以来野兽特征最少的族人!
换句话说,她是最聪明的兽人!
也正因如此,兽人们才格外听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