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份金晶梦灵顺利送出去了,还需要送的,只有顾可那边了,而这恰恰是最难的。郝宇没有顾可的联系方式,即便联系艾丽,也不一定能见到顾可。退一万步,见到顾可了,也不能保证她会收下礼物。
两年之约是郝宇和梦境顾可说好的,现实顾可可没说会认,就算现实顾可是认的,为了不引起顾可家族注意,现实里他们还是不接触为好。可以说,想要把金晶梦灵送到顾可手里,可谓是困难重重。
尽管如此,郝宇还是想要送,贸然接触现实顾可不太妙,那就先探探梦境顾可的口风吧。只要在入睡的时候,抱有某种强烈的意愿,梦梦大概就能收到,然后为郝宇安排和顾可联梦。
至于是什么原理,郝宇已经放弃去深究了,包括为什么梦灵的剪影能让特定的人心绪平稳,这很明显不能用已有的科学理论去解释。科学本来就是这样的,先有现象,再去观察现象,研究其规律,得出理论。甚至很多东西,人类直到现在也没有完整的理论去解析,最著名的就是黑洞,又如飞机是怎么飞的,自行车是怎么转的……
人类真正有史料记载的文明,也不过万年,万年对个人来说很长,但对族群进化来说,仅是一个片段。人类未来或许可以知悉我们生存的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运转的,可是现在还不行,我们的很多认知还都停留在现象层面,不知道其中蕴含的机理。郝宇也是个实用主义者,理论未知没关系,能用就行,这样的想法可能会造成某些隐患,却也不能因为那些莫须有的隐患就因噎废食。
场景依旧设置在蜀山剑派,郝宇和梦境顾可的定情之地,梦境顾可说过她喜欢这里,郝宇也觉得不错,谁还没有个仙侠梦呢。修仙,讲究超凡脱俗,摆脱凡尘俗世的牵绊,洒脱不羁。然而,修仙也不是完全脱离现实,譬如说“情”之一字,是仙侠必须要面对的课题。
“我已经知道了,这就是你真正的力量吗?”说完这句,前方的顾可回过头来,直视郝宇。
郝宇下意识的躲闪,这并不是他的力量,是梦梦的力量,但是这个秘密,郝宇不会告诉任何人。于是,郝宇也抬起头,直视顾可:“也许吧,梦的力量,很神奇,连我自己也不能说是掌握了这种力量。”
“如果你能用好这股力量,或许你真的能实现我们的约定。不过,我有点害怕,害怕这种力量,和将会被这种力量吸引过来的魑魅魍魉。”
“人面对未知,害怕是正常的,我也会害怕,却不会因为害怕就止步不前。”
郝宇上前,抱住顾可,顾可也顺势地依靠着郝宇:“你说我们的感情,真的能开花结果吗?”
和现实中的高冷女神形象不同,梦境的顾可,总是在郝宇面前展现出柔弱的一面。受梦境压制影响,梦境顾可更多的是潜意识,而现实顾可是顾可的主观意识,既可以说这两者都是顾可,也可以说这两者都不是顾可。人的精神是复杂而矛盾的,在不同的时期不同的环境会有不同的倾向,至于和情境割裂严重的叫精神分裂,不同倾向割裂严重的叫人格分裂。
顾可身处的环境,压力非常大,致使她不得不在不同的场景切换不同的面孔,这虽然不太正常但也不至于多么严重。而梦境的形象,把她不同模式间的缺口拉大,长久下去,真有可能给她搞出人格分裂。入梦联梦的副作用不只针对郝宇,对入梦联梦的对象也会有影响,了解越深入,郝宇越觉得这是一种危险的力量。
这一切毕竟都是郝宇擅自做的,真的给顾可造成伤害,郝宇还是过意不去的。郝宇左手搂住顾可的腰,右手轻轻拍抚顾可的背部,在她耳边以坚定的语气低语:“会的,只要我们一起努力,朝共同的方向前进。我想送你一个礼物,它有助于缓解你的不安,你愿意接受吗?”
“是那个吧?嗯,我会让宁宁去拿的。”
“邹宁啊?”
“你不要怪宁宁啦,她也是担心我。”
“放心,我不会和她一般见识的。”郝宇担心的是另一方面,一旦邹宁再度出现,他得给李蒙和饶诗丽一个新的解释。
第二天,郝宇在教室里内心矛盾,他既希望邹宁过来,那样就说明现实顾可慢慢被梦境顾可同化;又不希望邹宁过来,邹宁一过来,之前对李蒙和饶诗丽的隐瞒就说不通了。一个谎言,要用一百个谎言去圆,谎谎言言,无穷尽也,奈何梦梦的事是真不能说。
其实郝宇还是更希望邹宁过来的,至少这表明自己的努力是有效果的,不然顾可那边一直不为所动,郝宇会感觉自己在做无用功。索性邹宁还是来了,她的表情就和第一次过来时别无二致,像个来讨债的债主,郝宇欠了她几百个亿。
“我在星期八等你。”走到郝宇面前,抛下这句,她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犹豫。
郝宇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有点懵的饶诗丽和有些疑惑的李蒙;“先去心理咨询室吧。”
去星期八之前,郝宇肯定是要先给李蒙和饶诗丽解释一下的,而且给顾可准备的金晶梦灵也放在心理咨询室。让邹宁等一会,应该没关系,反正她横竖不会给郝宇好脸色。
心理咨询室,办公桌前,郝宇正襟危坐,面对李蒙和饶诗丽两人,缓缓开口说道:“这件事呢,本来想找个机会和你们说的,只是这段时间太忙,都忘记了。首先说结论,班长,你的猜测是对的,顾可师姐正是我小学时认识的那位义姐。说来也巧,小学毕业我们分别后,顾可师姐生了一场病,发了高烧,丢失了一些记忆。
“在那之后,我们没再联系,实际上也没办法联系,所以一直都相安无事。那一天,我去图书馆,正好碰到了有些熟悉的顾可师姐,于是才有了那次‘搭讪’。以这次接触为契机,顾可师姐失去的记忆开始复苏,以梦的形式在顾可师姐脑海重演。
“那天我在和你们坦白后,不是说了,会自己去解决这件事吗?当然我没办法见到顾可师姐,是顾可师姐通过熟人单方面通知我,也就是在不久前,顾可师姐终于想起了以前的事。但是,因为顾可师姐是名人,一举一动都会受到关注,为了不引起骚动,我们也没有见面。
“然后呢,我不是设计出了梦灵产品,还做了金晶梦灵,想要送一个给顾可师姐,就拜托艾丽同学传了个消息。邹宁师姐这次过来,应该就是来拿金晶梦灵的,不好意思啊,忘记告诉你们了。”
“原来是这样,没事,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能和顾可师姐解开误会相认真是太好了!”
“……”
“诗丽,怎么了,难道在怪我?”
饶诗丽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脸,摇头道:“没事,只是觉得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没想到小说情节就发生在身边。”
“是有点巧啦,不过也没那么夸张,而且终究是小时候的情谊,能继续当朋友就不错了。好了,事情就是这样,我去给顾可师姐送金晶梦灵了,这里拜托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