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宇逃走了,他的说辞,也就只能骗骗愿意相信他的李蒙了,饶诗丽明显发现了不对劲。说实话,欺骗班长她们,郝宇心里也不好受,但真相就绝对不能说啊,说自己真的利用梦的力量去骚扰顾可师姐了?说自己对顾可师姐贼心不死?
把金晶梦灵装礼盒进背包里,背着背包郝宇来到星期八,上次的隔间,邹宁喝着咖啡刷着手机。看到郝宇过来,她微微撇了撇嘴,收起手机。
郝宇就坐,他面前的依旧是一杯美式,这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郝宇无奈,这种势利眼的女主闺蜜也算是很平常的配置了,惹不起,只能躲。
“这个劳烦你代为转交了。”郝宇把背包递给邹宁,“为了掩人耳目,最好不要把礼盒和金晶梦灵拿出来。”
邹宁有点嫌弃地看了看郝宇的背包,终于还是下手,打开背包,里面就装了个精致的礼盒。打开礼盒,里面装着传说中的金晶梦灵,确认没有多余的东西后,邹宁又把它们装回去。
“这次不装傻了吗?”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既然你还要装傻,也就是说,你承认这东西实际是骗人的?”
“这东西是有科学依据的,我们应该相信科学,而不是一些歪门邪道。”
“真亏你有脸说出这句话。”
“我从来就是坚定的辩证唯物主义者。”
“行吧。”邹宁对郝宇的狡辩兴致缺缺,从包包里掏出一捆百元大钞,甩到郝宇面前。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送礼给顾可师姐,怎么能收钱?”
“无功不受禄,按市场价给你,钱货两清。”
“不是,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顾可师姐的意思?”
“这是我们的意思,你不要的话,你的东西我们也不要。”
郝宇有些憋屈,自己还是太天真了,还以为顾可终于肯接受自己,事情永远不会尽如人意。或者,这是邹宁的自作主张,她在从中作梗?也许,她有个哥哥叫邹安,邹宁想让顾可当自己的嫂子,一直在撮合他们俩?
不过不管怎样,现在的自己也没办法对付邹宁,即使知道是她使绊子,郝宇也只能照做。现在,郝宇只有收下钱,忍一时风平浪静。
邹宁提着背包走了,郝宇狠狠灌了一口美式,那种寡淡的苦涩,恰如他现在的心情。这种程度的成功,对顾可她们来说不值一提,仅凭这个就想让顾可心动,本来就不可能。只是,还是那个问题,顾可若是等到郝宇取得超越顾可家族的成功再来表示,到时候她不会再有优势。
这就像是一种情感的投资,锦上添花风险小,回报也小,雪中送炭风险大,回报也大。等到郝宇成为成功人士,他选择配偶,完全可以选比顾可更优秀的女性,难道她以为郝宇曾经追求过她,真的就非她不娶吗?
当然,顾可也不是要非郝宇不可,以她的条件,也能找到优秀的男性。这就是没有感情只有利益的婚姻模式,虽然也不能排除,原本没有感情的两人结婚后产生了感情,文艺作品里这种“先上车后补票”的爱情故事不少见。现实里也不是没有,古代“包办婚姻”很寻常,也有后来产生感情成为美谈的,爱情从来不是婚姻的必要条件。
更别说顾可和郝宇之间也没有爱情,郝宇不用说,他并不喜欢顾可,而喜欢郝宇的,也只有心智不全的梦境顾可。如果是梦境顾可的话,郝宇说不定真能慢慢喜欢上,现实顾可身上,没有任何能让郝宇喜欢的要素。
不过,这倒是方便郝宇和饶诗丽交代了,毕竟付钱了那就只能算买卖,郝宇拿起那捆钱,一张卡从里面掉了下来。仔细看,这捆钱里还夹着一张字条,其上字迹娟秀:“这里是一百万,密码是我生日,我和宁宁凑的,因为不能惊动家里,数目不多,你加油吧!”
这就是“温柔富美少女”么,爱了爱了,郝宇直到今天才知道梦梦严选的含金量。一百万对顾可她们而言是“数目不多”,对创业的大学生郝宇那就是一笔天使投资,尽管现在的郝宇其实不怎么需要资金了,让郝宇高兴的是她们的心意。自己的主动终于得到回应,现实顾可倾向于梦境顾可,邹宁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傲娇,这样的反转让郝宇觉得美式都能尝出韵味。
一边品味美式,郝宇一边整理心情,郝宇现在很兴奋,但是他必须强忍住,不然容易乐极生悲。
首先,顾可的支持不等于已经被攻略,也不等于郝宇就能顺利完成两年之约,这其中还有很多变数,中场——不对——初场就开香槟是大忌。其次,和顾可的关系仍旧是秘密,最好能瞒过所有人,避免有人来捣乱,让两年之约的难度大大上升。最后,郝宇还要去李蒙和饶诗丽面前把戏演完,郝宇需要装出一副感伤的样子。
哪怕这样会显得郝宇很渣,既然已经决定欺骗李蒙她们了,做戏就要做全套,一不做二不休,现在坦白也改变不了欺骗过她们的事实。只要最后郝宇和顾可修成正果,过程中的这些细节就会变得无关紧要,而且事实是现在郝宇和顾可也不是那种关系,这种谁都不会因此受到伤害的,叫做善意的谎言。
收好银行卡和字条,郝宇离开星期八,回到心理咨询室,李蒙和饶诗丽还在,郝宇把捆钞扔到办公桌上:“顾可师姐也真是的,说好了是送礼物,非要付钱,该说是客气呢,还是见外?果然太久不见,以前的关系也变得生疏,虽说以前也不算亲密。”
“……”
“……”
或许是郝宇的演技太浮夸了,迎接他的是李蒙和饶诗丽的无言,郝宇为掩饰尴尬清了清嗓子:“咳咳,既然有营收了,那就得请我的优秀员工们好好搓一顿,不用和我客气!”
“这个先不谈,郝宇同学你果然还是惦记顾可师姐的吧?只可惜襄王有梦,神女无心,自作多情了。”
“呃……”面对饶诗丽的幸灾乐祸,郝宇顿住了,在今天之前,确实如此。
“怎么了,被我说中,无言以对了?”
“就当是这么回事吧,为了安慰失意的我,你们就陪我去大吃一顿吧!”
“你都这么说了,也不是不行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