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愿湖畔,一如既往……
白发少女独自离开庄园前,有样学样的学着这里的新主人那般,走过这里的每一点滴。而后,她乘着同样的铁路行经两位主角所曾踏上过的路途。
那座咖啡馆是她心中必须行经的地点,用身上为数不多的散钱换了杯热可可,顺便见识一下,那位可爱的店员是否真的那么可爱。
还有那位园艺教师,一段时间的跟踪,倒是确认了对方是在找一位不见了的…朋友?
呵呵~这样也太可惜了,不是吗?
所以,在西城商区的钟楼之上,一点小小的干预发生在了此时此刻。
最后啊,虽然在这些小事上耽搁了些时间,少女还是来到湖畔,手中仅剩的硬币也如期许那般落进湖面,掀起涟漪。
祈愿似得到了回应,风与涟漪在某一刻迎来无声的禁止,梦模糊了虚假与现实之间边界。
如同预期那般,古老的巨龙默许了自己的到来。
既如此,那么接下来的事就简单多了。
“看来,你仍记得我身上的气息。”灵盯着仍然平静的湖面,湖面下的黑影逐渐变得庞大清晰,但梦的虚幻又告知着自己需否定眼前的事实。
“很荣幸与您再次相会,此世的神明。”
湖面下的阴影并非声音的源头,若要说个准确的位置,灵觉得声音就在自己脚下。
等到第一声回应结束,面前翻滚的云烟更加明确的告知了声音的来源。落雪划过发梢,此刻的灵已站在了巨龙的脑袋上,早已远离了那片湖畔。
“那位外来者貌似和你说了很多东西,但很可惜,我并非你认识的那一位。来此,也只不过是为了即将到来的龙灾。”灵回头看尽脚下那庞大的身躯,伸手抓住一片雪花,看着它融化在自己的掌心。
残留的水露随意的飘落在这片极高之地,在离开手心时又因绝对的规则成了一片只会出现在上空的落雪,飘散着混杂进雪幕,随着距离模糊了视线,变得虚无缥缈。
“我的同族是在密谋着些什么,但很可惜,它们早已视我为叛徒,我无法提供什么有用的情报。”
“那不重要,我来此,是为了请你前去那片沼地,成为终结它们的刽子手。”
“刽子手…我还不够格。”
“不,你是最有资格的。还记得吗?一世界唯一能与整个龙族抗衡的存在。”
“…那群屹立于天地间的庞然巨物,但巨人早已在最后的抗争中彻底消亡,你又该如何利用它们对付即将来临灾难?”
“现在龙族已然没落,曾经那足以颠倒天地的力量早已发挥不出其一,可是啊,那些被称为梦的画布仍留存至今,它的本质还未改变,只要你想,仍有重现片刻当时末日的可能,而这将会成为结束这场灾厄的因。”
“神啊,为何是我?”
“因为你也曾追随过神明的足迹,只可惜你所寻的创世神明即将陨落,接替造物主位置的我并不打算履行其责。我想,活了足有万年的你应该很清楚,上一任造物主早已视你们为失败品,我又怎可能会对你们之间无聊的争斗产生兴趣。所以,比起让它们在遗憾中落幕,不如由你给它们一个体面点的谢幕。”
“……”
极北雪地,龙与少女的目光停留在了那朵在摇曳在风雪中的唯一蓝色小花上。
这是塔林带着白发少女来此的目的,也是为了遵守与那么异世神明的约定。
灵俯下身,抚过蓝色的花瓣,最终拿起受蓝花保护而没被风雪吹走的白色信封。
信封没有封腊,里面也只有一张没内容的白纸,灵很快便意会到了祈旅给自己留着这么一封信是什么意思,顺便在内心暗自吐槽了一下这位连尝试都不敢的胆小鬼。
很显然,她们两个都没有放弃白莉恒的打算,而现在,想法又正好凑在了一起。
“算了,就当是你送我的礼物咯。”
被刻意留存在此的蓝花最终被摘下,当成火漆印永远留存在信封上,至于更远距离的那些白色柏绮花……
呵呵~那根本无人在意,不妨让我们将视角换一边,看看咱们的主角在做些什么~
仍是那个房间,安诺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对她来说,这是个难得好觉。可睁开眼时,她却看到了被她偷走怀表的家伙倒站在自己面前。
还没弄清现在的状况,也不太敢轻举妄动,安诺看了眼周围,那位自己绝对没有还手余地的家伙正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她叫白汀芙。”似是为了帮安诺理清些思绪,桑伊倒站在天花板上,如此说道。
“你…为什么倒着?”安诺疑惑道。
“趁你昏迷的时候做的一些小尝试,很快就能恢复正常的,还有什么想问的吗?顺便给你提个醒,你已经昏了三天了。”
“哈!?”
“不用惊讶,这两天我们还是有让你好好吃东西的。”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安诺的手试着握了握,确定了身体没有太大的问题,才放心了下来。
“嘛,谁叫你嘴里没一句真话,虽所以我们只好用点特殊的方式从你嘴里撬点有用的东西出来咯。”
“……那我能走了吗?”
“可以,不过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无论真慌。”
“…问吧。”
“看着别人依赖着你的样子,那种感觉真的让你觉得安心吗?”
“或许吧,行窃…其实孩童分不清那些好坏对错,他们只知道这么做能被夸奖,会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只不过随着自豪感的增加,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也在不断累积,最终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安诺双眸从往事中回过神来,重新聚焦起迷茫的目光,“很抱歉偷了你的怀表,当我的父母离开了我,最后只剩我一人时,我还是选择了继续偷窃,那能给我带来莫名的安心,到后来差不多的事又上演了一遍,有人收留了我,我从他那得到满足,并见证了他疯狂后的落幕,到最后我回归老本行,试图继续从偷窃中得到满足。”
“这才对嘛,不过还是找份像样的工作吧,要是哪天倒在了血泊,怕都没人会来给你埋了,或者你也可以选择来帮我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