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着蒂芙儿来的安特卫后,伊露便和对方在此分别,随后,她找到桑伊一行人,平日里基本闲在房间里,看着白汀芙教桑伊对权级的相关运用。
几日后,前去处理私事的灵也来到了此地,顺便找上了正在买早点的伊露。
“蒂芙儿那边已经开始了,这下真的是这个世界的最后了。”
“已经要结束了吗?”
“差不多,我也该去准备一下最后一件事,免得夜长梦多。”灰蒙的十字星立于灵的手心,她将其交给了伊露。
“这就是…记忆……”
接过十字星的瞬间,伊露的意识被拉到了别处,那个所谓的曾经。
在那里,她零散的看见了上个周目中自己的一切。
孤独的少女躺在广袤的草地上,天上是世间最美的星辰,眼角是于此世第二次落下的泪。
就在那个刚刚,结局的自己失去了所珍视的一切。
梦境没能拯救她所珍视的,而她也没能阻止白芒的降临,世界已换了副模样。
如同所述的那样,她飞跃向天空的极限,碎了世间。
至少,我明白了自己交付这颗星星的用意。
大量的信息冲刷着伊露的记忆,这需要足够的时间去消化。好在,她并没有因此感到不适,相反,曾经的那些混乱得以理清,交易的目的变得清晰明理。
而在最后,一段不存在的记忆浮现在眼前,伊露看见了那个自己,在那片白茫茫的天地,两者转眼间成了唯一。
“这种感觉…真是奇怪啊……”
“在这之前我其实一直好奇一个问题,重拾这份记忆后,你是你?还是她?”
“然而你很清楚,这个问题没有意义,记忆并不能代表一个人的唯一,我还会是我,这份记忆也只会让弱小的我接近更为强大的自己。”
“我即是我,呵呵,没意思。”
“……谢谢。”
“嗯么嗯么,看来你发现了我的良苦用心。之后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如果是按我不存在的剧情发展……”
“由你来定吧,随便有个落脚点就行。”
“呵呵,好。”
安特卫,这里的特殊性不仅针对全人类,还包括了魔女。
只不过人们已经忘了那个最初的故事,只留下吟游诗人口口相传的童话。
童话中,神明以无上伟力带走了此地的一切瘟疾,河溪流水变得晶莹灿烂,绿荫植被重新充满了生机。听由传闻诚挚到此的信徒将会得到洗礼,身上的污秽被净化,诚心得一片安宁。
有人祈福肢体健全、百病不侵,他们便不再为生老病死而烦恼;有人求愿荣华富贵、再无贫苦,此地便人人富足。
最后,他们成了神明最虔诚的信徒,供奉了一位没有一人见过的神明百年。
直到第一次有人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有人说他不够真挚,触怒了神明,所以有人更加虔诚的祷告。也有人说他是看见了一位企图染指神像的魔女,被降下了死亡的诅咒,所以众人齐心找出了人群中的异类,将她送上了火刑架。
可直到最后的最后,还是没人得到所谓的永生、无尽的财富。而这段传闻在岁月的洪流里被不断相传、不断改善,最终的童话只能窥觑初始的零星碎语。
人们都忘了那个故事,那个魔女成为救世主的开始。
“可魔女们不会忘记,你们清晰的记得一切,包括那个无光的春日,背弃条约的魔女在她所包庇的圣地,死于人们的无尽恶意。”
今夜星光黯淡,蒂芙儿坐在人们为神明雕刻的雕像前,十指相扣似在祈祷着,嘴中却说着吟游诗人的童话,而在场的听众,唯有藏匿在暗处的四位魔女。
“是你啊,人类,看来你先我们一步拿到了那份力量,可你口中的魔女从未签订那份协议,而她最后也是甘愿赴死。”最先露面开口的是安塔,她算是魔女的领队,也是此次行动的提议者。
“一口一个人类的,不过算了,魔女,反正我的名字也不重要,你们的名字同样如此。”一颗十字星自蒂芙儿手中闪耀升起,替明月照亮了黑夜。
“……”
安塔还想试着说些什么,可蒂芙儿并没让她多言,梦于星星升起的那一刻开始,周围的空间产生了许多如同玻璃破裂般的裂痕,这代表着她们陷入了那个有些破碎的梦境。
“多奢侈啊,以一座濒临破碎的梦境来当做你们的坟墓,这原本是给接下去的那场龙灾准备的。”蒂芙儿感慨道。
“我们可比这种东西要稀有的多。”被拉入梦境,藏匿便没了多大的意义,柯白涅从神像后走出,玩笑般的话语却并没有让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有所缓和。
“你就这么确定能杀了我们?”希梦不知何时坐在了蒂芙儿身旁,有样学样的祈祷着。
“怎么不行呢?身为最初的魔女,你们根本没有用出全部力量的可能,初醒时虽为一张白纸,可却没有成长的可能性。不得不说,神明还是很公平的,平等将世间的一切视为失败品。”
身为最了解魔女的人之一,蒂芙儿很清楚一位魔女生命力有多么顽强。对她而言,并非奇迹且有理有据的魔法逻辑用于魔女身上甚至称得上唯心。
万物生灵使用魔法都需调用储备着的魔力,而魔女却没这个限制,只要存在这个世界上,她们就能随意使用周遭零碎的魔力气息,这代表着她们永远不会有有魔力枯竭的可能。
“看来你很了解我们。”尘黎,最后一位魔女出现在蒂芙儿身后,单指指向对方的后脑勺,魔力流转至指尖,然而魔力却在即将汇聚时溢散,她失败了。
“是啊,我很了解你们,清楚的知道你们的弱点。你们曾经看的很清楚吧,自天上落下的白色焰火,只需一点,它便能短暂消除这片天地的所有魔力。”
想要杀死一位魔女,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失去活下去的动力,这一点,蒂芙儿很清楚。
而曾经灵在那一页过去所获得的白色焰火并非用于杀死魔女的关键点,它的作用只是为了消除周遭魔力,为她节省了一点所剩不多的时间。
至于对魔法结构的摧毁,蒂芙儿想不到能用到的点,毕竟,魔女几乎没有成长的可能,千年时间她们所学会的魔法基本一只手都数的出来。
“这可杀不了我们,但对你来说是致命的。”尘黎看着眼前之人,觉得她更像个疯子。
“也是呢,魔女那夸张的肉体强度都足以抗衡那些古老的巨龙了,而且,哪怕用全知了解魔女的死亡,得出的结果也只是她们没了活下去的念头,我甚至得不到任何魔女被杀死的案例。”
“全知……想到那东西在你那。”安诺拿着个石子抛向蒂芙儿,可结果只是个虚影。而她也略微清楚一些事,可却又产生了新的问题。
魔女被杀死已经有了案例才对,而她身上看着也没因为那本书受到明显的影响,谎言?还是别的我不清楚的结果。
“所以你得到杀死我们的方法了吗?”柯白涅补充道。
“只有种最蠢的方法,在那之前,我更希望你们自愿死去。”
“那可有点难办,毕竟我们可都货真价实的活到了现在。”希梦在此时结束了祈祷。
她,或者说她们,身负同源的力量,她们感受到蒂芙儿即将与那份力量完成同化,成为一位魔女。
这一点,她们并不惊讶。
虽为唯一的案例,但曾经那位救世主确实成功了。
只不过另她们想不明白的是,那位救世主是与一位魔女相合,如今只有一份同源的力量,哪怕成功了,那副身躯也属于人类。
“那我也只好浪费点时间,再多看看这个世界了。”
杀死魔女的最蠢方法,如同绯落杀死晨曦那样,用同等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