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速调整好状态,声呼了一口气,摸了摸脸上的一丝血迹。
“你现在还太过稚嫩。”师傅的眼神原本就是蓝色的双眸,此时更是令人感到寒冷刺骨,忍不住让人脊背发凉。
望着如此狼狈的我,她叹了口气,又说道。
“试以心与兵刃对话,方可获其真力之启示。”
你说这把锄头么?一心想带我走向死亡的武器你要我和他沟通?开玩笑吧,怕是接受了他的力量我直接就嘎了吧?!
“你不必现在就做得到,但你也要承受住我接下来的攻击。”
师傅言毕,四周骤然浮现出无数利剑,每一把皆形态各异,散发着诡谲莫测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寒意,只在瞬息之间,成百上千的剑如骤雨般降临。我不禁心头一凛,忍不住低声咒骂:“靠,这怎么玩?!”
剑影交错,迅捷无比,我手中握紧死神之锄,竭力防御。然而,锄头的每一次挥动,仿佛都难以抵挡那些凌厉的攻击。护盾在狂风骤雨般的剑势下瞬间破碎,根本无从防御。利剑无情穿透防线,冷冽的剑锋刺入我的身体,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四周的剑光闪烁,犹如夜幕中的星辰,交织成一片光芒的海洋。我仿佛置身于无尽的剑阵之中,无法逃脱,只有迎接那无穷无尽的痛楚。
这是真要我至我于死地啊。鲜血不断的从伤口处流出,身上无数道剑伤证明了刚刚的攻击之凶残。视野开始变得狭隘,忽明忽暗的,好像这次是真的不行了,师傅也真是的居然真下了狠手,这我哪撑得住啊…
鲜血淋漓的面庞上我露出不经意间的一丝笑容,然后便是等待死亡的降临。
“死亡是万物的最好归宿。”又是那一句话,而伴随着这一句话的是人们面对死亡的样子。
有长者目光温和地注视着窗外那一片熟悉的风景,轻声说道:“生者愿长存,死者愿安息。”他的声音如同秋日的轻风,柔和而不带任何波澜,仿佛在为儿孙们的未来送上最后的祝福。
又有男子的手抚摸着桌上的信纸,声音沙哑地自言自语:“吾未能尽孝,岂愿逝于此?”他的眼眸中闪烁着悔恨的光芒,心中满是对父亲的深深歉疚,仿佛在寻求一丝安慰与宽恕。
又有女子的视线在桌上的书卷与画作间游离,眼中满是深深的忧愁,她喃喃自语道:“吾尚有未尽之事,奈何天命?”她的声音中夹杂着未尽事业的惋惜,仿佛在对命运的不公发出最后的呼喊。
又有老者睁开眼睛看向站在身旁的家人,声音轻柔却坚定:“生无所留,死无所怨。”他的微笑中带着对生死的淡然与接受,仿佛在向家人们传达着他对人生最终结局的平静与释然。
也有男子凝视着灵堂中的烛火,声音沉稳地对亲友们说:“天道无情,生者莫惧。”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生命的坚定信念,仿佛在鼓励大家面对未来的挑战与困境……
死去的人们千千万万,但却都带着不同的感情与认识。
死亡从来就不意味着结束。生命犹如江河之水,奔流不息,而死亡则如同大海,万川归流,最终归于一体。生者如浮萍,漂泊于世间,终将回归大海,安然长眠。死亡,非是终结,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存在,是灵魂的归宿,是生命的解脱。
“我现在是死了吗?”伴随着这样的疑问,我再度睁开了眼。画面不再是原本的阴沉与黑暗,而是一片光。
“此乃冥戾之心界。”说话的是一位老者。
“您是?”我感到疑问,难道他就是刚刚画面里的那些人的其中一位?
“我者,冥戾之中一灵魂也,于此等候传承之人。”
语毕,他便头也不回的走向了远处。
意思是让我跟着他?于是我赶忙跟上。也算是乘着这份闲暇,我欣赏起这里的风景起来。
在这里的是一片温暖的乐土,碧蓝的天空下,花香四溢的草地和静谧的湖泊在光芒中闪耀。
没来得及沉浸于此,我们便到了目的地。
眼前的是一个刻有字的石碑。
其上有言“冥戾之心界,名曰光辉彼岸。其境非黑暗,乃光明之境;非凄凉,乃温暖之地。穹苍蔚蓝,云层轻柔,光翼蝶翩翩,草地翠绿,花香四溢。中央古碑,铭文光华,象征生死轮回;湖泊如镜,映照彼岸风光,安抚灵魂。于此安息,感受希望,得以暂缓于死神之掌。”
?这字怎么看得那么眼熟?这字体…不会是隶书?
即使不知过了多久,可这碑文依旧像刚刻的一般,没有一丝损坏的痕迹。
虽然前世没怎么涉足过书法这一行,但是其特点笔画扁平,笔画粗细不均还是让希洛雅认了出来。
“此心界者,乃冥戾所藏,待有天命之人而现。其内光芒四射,如晨曦初露,万象重生,亦如久别重逢之人,久矣期盼者终于再见。此地虽光明,实则为亡者之安息之所,赋予其安宁,复兴其生命之痕迹,非但为了缅怀过往,更为承续其遗志,寄托生者之希冀。
冥戾者,死神之镰也,昔日毁灭万象,现今却由天命所选之人掌握,方得其真谛。欲得此器,唯需一步踏前,即可触及其锋芒。然此步之中,既是对命运之挑战,亦是对自身命数之考验,至此方得窥得其神秘之面貌。”
后面的话语倒是解释了传承人。向前一步吗?像这样?
希洛雅迈出了一脚,刚落地,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化,刚刚还有个石碑在面前的,现在面前的却是一把石镰。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那样子倒像是一座雕像。
我没有任何犹豫,向前用双手握住那把石镰。在心中默数三二一,用力一拔。
顷刻间,那把石镰突然开始抖动,一种奇怪的血色纹路渐渐开始浮现于表面,手上明显感到一股灼烧感,且还在不断加剧。而耳边也同样穿来了阵阵低语。
“此役未终,何以受命于天?”
“尚未向母言爱,何以此别?”
“虽至终时,亦当拼尽全力…”
那些话语萦绕在耳旁,好似在警告着。
那剧烈的灼烧感也从来都不是普通的灼伤肉体,那是以灵魂为目标的灼烧。
死亡的权柄从来都不是常人所能掌握的。
“这是…?”刚刚还在忍受这灵魂的灼烧,现在却来到了另一个地方。而这个地方却让我面色一僵。
此时的场景正是那一天,母亲逝世的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