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繁华的街头,眼前的车流如织,车轮滚动着喧嚣的声响。霓虹灯光在夜空中闪烁,广告牌上五光十色的画面如同流动的梦境。人群在街道上熙熙攘攘,穿梭于各式商店与餐馆之间,步伐匆匆,似乎每个人都在追逐着什么。
“这是…回来了?”
望着眼前这层在梦境中出现的画面,希洛雅显然感到了一丝不真实。
刚刚还在心界中,现在却在这里…
也许她并没有回来。
“对自身命数的考验吗?”
这很显然是一场试炼,如果这是试炼有关的话,一定会有个主题。那么主题是什么呢?
“妈妈,这人为什么穿着奇怪的衣服啊?”
“你这孩子,不要用手指人!走走走…”
?奇怪的人?
希洛雅一脸这时才看向了四周,发现有许多人在用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
坏了,我都忘了这茬了!
希洛雅赶忙逃离了现场,来到了一处没什么人的小巷中。
“这身衣服太过显眼了,得隐藏一下。“
少女闭上眼睛,集中精神默念:“影随心变,形随意化。”(Lux et Nox, Persona Mutare)
她的影子开始不安分地蠕动,仿佛有生命般从地面上升起。黑影逐渐扩展,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直到黑影的再次消退,另一个她才显现出来。
希洛雅穿着灰色连帽卫衣,柔软的布料贴合着她的身形,显得随性而舒适。黑色打底裤勾勒出不算太长的双腿,与白色运动鞋相映成趣,步伐轻快。她手腕上的银色手链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斜挎的小挎包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整体造型简洁而不失时尚,完美融合在现代都市的节奏中。
“嘿嘿,虽然试了一下看能不能换个样貌,但很显然失败了呢。”
影幻变形,源于【魔幻序列】,融合光与暗的力量,能够让施法者将自己的形态幻化为他人的样子。但希洛雅显然没有做到,只是幻化了服饰。
“现在再来到这座城市,好像没什么变化呢…自己穿越回来的时间大概是什么时候?算了,先出去再说吧。”
过了一段时间后————
经过一系列的调查,希洛雅已经了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
而这个时间点,正是母亲遇害的那一天。
希洛雅眉头紧锁,显然她已经意识到这试炼的是什么了。
母亲的死亡那时给了她很大的打击,现在去回忆那件事…
“死亡是万物最好的归宿吗?”
希洛雅目前还无法放下母亲逝世的事,如诺现在回到了这一天,她会去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距离事件发生还有不到三个小时,要阻止这场意外的发生,要么就是提前将其扼杀于摇篮中,要么就是埋伏在一旁,等歹徒来了再给他一击毙命。
希洛雅首先优先选择了前者,她要去阻止母亲前往那里。现在母亲应该还没下班,那么一切都还有机会。
希洛雅来到母亲曾经工作的地方——绿野玩具工厂。
现在刚下班,工人们正陆陆续续的离开。
工厂的汽笛声划破了黄昏的宁静,母亲和一群工人陆陆续续地走出大门。她们的身影在落日余晖中显得疲惫却坚毅,每一步都带着一天劳作后的沉重。
希洛雅站在远处,目光随着人群的移动而游离。那些工人们各自成群结队,笑谈着一天的辛劳。她们的衣服上沾满了灰尘,脸上却洋溢着下班后的轻松。然而,希洛雅的目光却只停留在一个人身上——她的母亲。
母亲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背影依然挺拔。她步履沉稳,目光坚毅,似乎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屈不挠的力量。她的手上还握着一个油腻的布袋,里面装的是她舍不得吃打算带回去给自己儿子吃的东西。那双粗糙的手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却依然温暖而有力。
希洛雅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她的眼睛被母亲那朴实的身影深深吸引住了。母亲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在她眼中变得如此特别。一种无法言喻的情感油然而生,伴随着一丝丝的歉意……
母亲的身影在她眼中渐渐模糊,但那份特别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晰,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心底。
“这小姑娘怎么了,怎么哭了?”
不知道从哪来的这句话,希洛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哭了。
擦了擦眼泪,暗自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母亲一般这个时候会去学校接我,这里离学校并不算太远,现在就只需要跟着她就行。
我拉上了帽子,再次遁入黑暗。
……
绿野市高级中学
母亲已经成功接到了…以前的那个我(下文都以主角前世的名字叶卉来代替),他们走在一起,有说有笑的,而我的心中却莫名涌起了一股心酸。
是时候了。
我从一旁走出,跑到他们面前并且拦住了他们。
“那边…那边现在不能走了。”
我的双臂不断挥舞着,试图展示那边真的是不能走一样。
“为什么?”
发问的是叶卉,他显然很不理解我说的话。
“因为…因为那边在施工,现在不让通过!”我连忙答道。
“怎么可能,刚刚还有车从那边开过来!”
好像就是为印证这句话,又有一辆车从旁驶过。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舞动的手臂也不知不觉停止了动作。
见我没有说话,叶卉便准备拉着母亲往前走了。
“停下,你们真的不能通过这里!”
“你在这样我就要叫…”
“算了吧,叶卉。也许那边真如她所说的那样不能走呢?”
“可是…”
“好了,就这样吧。”
母亲打断了叶卉的话。
他们真的没有再走这条路。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想这样就能阻止那件事发生吧。
落日的余晖照亮了叶卉的背影,却将母亲的身影深深藏于阴影中。
————距离事件发生还有三十分钟————
成功了?希洛雅是真没有想到就这样简单的成功了。其实她已经准备好了采用一些非常规手段来强制解决问题。
以前的我怎么就没见那么富有攻击力呢?算了,不管了。现在我阻止了他们没有去到那里,但…却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现在也只能先跟在他们后面好了。
母亲二人此时正走在另一条回家的道路,这段路并不好走,是一条泥路,所以这一条路并没有什么人。
下雨了。
雨淅淅沥沥的落了下来,母亲二人撑开了伞。豆大的雨点打落在雨伞上,脚下的路开始变得粘稠起来。
“妈,听那人说的话干嘛?这不很明显她在说谎吗?”
母亲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打着伞,小心地走着。
见母亲没有回答叶卉也失去了提问的兴趣,自顾自的走着。
天渐渐暗了下来,由于这条路较为偏僻,并没有路灯。
只有农田,泥路和雨。
农田小路上,雨点轻拂绿叶,泥泞间闪烁水光。
叶卉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
———距离事件发生还有一分钟———
“怎么了?”
母亲看着儿子驻足此处,没有一丝回应。
伞掉在了地上,一个身影倒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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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希洛雅望着这一幕。一把刀插在了母亲的胸口,而一旁的叶卉眼神里尽是冷漠。
希洛雅呆住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居然是“自己”杀死了母亲。
她望着躺在地上的身影,鲜血不断从伤口流出,雨水拍打在她的身上,去试图洗尽她身上的污秽。
希洛雅终于忍不住了。
“你这个疯子!”
无数道冰刃于此显现,散发的寒气致使雨水结成更多的冰锥。
下一刻,万箭齐发。
冰刃在此刻仿佛有了生命,怒火在其锋芒中燃烧。每一次切割空气的声音,都像是冷冽的怒吼,划出的轨迹在空气中凝结成冰霜,威势如冰川崩裂般浩荡。
而就在即将击中叶卉的时候,一切都暂停住了。
下一刻,画面发生破碎。
白光,耀眼的令人根本无法睁开眼睛。直到白光渐渐地消失,才显现了周围的场景。眼前的是一个人,那人正是自己——叶卉。
他此时面无表情,就这样望着希洛雅自己。
那什么都不关心的眼神给人一种天生的诡异感。
“我是你…”
“我才不是你,你杀了母亲!”
希洛雅怒吼着,将多年的痛苦和压抑毫无保留地彻底释放。这种痛所造成的伤疤今天再次被扒开,而里面也早就爬满了蛆虫,变得腐烂不堪。
“你杀死了她。如果那时母亲没有为了保护你,她并不会死。”
那一幕再次出现,母亲推开自己的画面。
她好像无法反驳,画面始终定格在那一瞬间,母亲的脸上满是惊恐。
她沉默了。
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如果不是自己懦弱,如果不是自己没有能力,如果不是……
“你并没有错,哪有母亲保护自己的孩子是错的呢?”
是母亲的声音,带着温柔和坚定,犹如一束光穿透了希洛雅心中的阴霾,带来了救赎。
母亲,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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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陈素琴,家里有两个孩子。他们的父亲因为工作很少回家,所以我成了他们唯一的依靠。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下班和孩子还回家。我发现一直有个人在跟着我,虽然心中不免感到些许不安,但由于周边人还算多,我并没有多太注意。
“那边…那边现在不能走了。”一个女孩跑到了我们的面前。她显得有些慌张,解释为什么不能的理由也是十分别扭。我想她就是跟踪我的人吧。
“算了吧,叶卉。也许那边真如她所说的那样不能走呢?”
那孩子给我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我似乎不想为难她。
我领着叶卉走了另一条路,那条路并不好走,还下了雨,幸好出门带了伞,才没有被淋湿。
在这条路上,叶卉总是问我为什么这样做,我答不上来。
直到我感受着身体渐渐失去的温度,眼皮开始变得沉重,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这个疯子!”
那孩子从一旁冲了出来,满诺繁星的冰在空中凝结,听从她的号令。
这让我想起了我们一家一起出去旅游的时候,趴在草地上仰望浩瀚星空,那时的星空真的很美。
也在这时,我才知道,一开始那说不上的感觉是什么…
泪水盈眶,那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疼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