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的步伐刚要迈向新的征途,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划破空气:“灰烬大人,我在这里!”他循声凝目,只见那被自己救下的瘦长身影正挥手呼唤。灰烬缓步走到瘦子跟前,对方便迫不及待地再次开口:“灰烬大人!您没受什么伤吧?”不等灰烬回答,瘦子便急切地将一卷地毯铺展开来,上面琳琅满目地陈列着各式物品,其中不乏精巧之物。“按照当初的约定,这里的东西您随便选一样!”瘦子将手伸开,期待着灰烬的选择。
灰烬伸手拿起一个火焰壶,淡淡地说:“那我就选这个吧……但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找来的?”瘦子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眼神游移不定,吞吞吐吐地回应:“额——这个——嘿嘿……”灰烬一眼洞穿,心中明了——这家伙无疑是个惯偷。
就在灰烬收拾起火焰壶,转身欲离开之际,那瘦子急忙伸手拦住:“慢着,灰烬大人!请听我一言!”灰烬眉头微皱,转身面对他:“还有何事?”瘦子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说:“能否请您将这枚戒指,转交给住在城墙下小镇的罗蕾塔老夫人?”说着,他手探入挂在腰间的小袋子,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用布层层包裹的小包。他轻轻掀开布层,一枚沾满尘埃、看似银制的戒指映入眼帘——尽管表面污迹斑斑,但镶嵌其上的蓝宝石依旧熠熠生辉。瘦子双手捧着戒指,目光恳切:“请您务必交给她……我知道这请求有些过分,但我若不这么做,实在是夜不能寐……”
“好吧,我明白了。”灰烬收起戒指,放进背包,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那么,我有什么回报吗?”“您的大恩大德,我必定铭记于心,定当报答!”“记住你的承诺。”灰烬颔首,随即走到螺旋剑旁,一转眼,身影便消失在营火的传送光芒之中。
灰烬站在大城门外,眼前是一条被神秘力量截断的道路,只剩下断裂的砖石和瓦砾。他向下俯视,只见深渊之中,尖锐如刀刃的石刺林立,令人不寒而栗,仿佛任何跌落之物都会被无情地刺穿。
“那老太婆是怎么说的?”灰烬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从背包中摸出小环旗,带着几分怀疑地将其高举。时间悄然流逝,四周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变化。灰烬开始不耐烦地抱怨:“我就知道,那老太婆的话不能信,就凭这面小旗,怎么可能带我安全到达城下?”
话音未落,一只干枯苍白、沾满血迹的手突然从悬崖边伸出,紧紧抓住边缘。紧接着,一只形态可怖的小恶魔现身于灰烬的视线中。它的身体枯瘦如柴,皮肤苍白,没有丝毫血色,背上伸展着宽大的膜翼,其边缘锋利如刃。它的眼睛闪烁着凶残的红光,嘴角裂开,露出尖锐的利齿。
灰烬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还未等他掏出武器,另外两只同样狰狞的小恶魔也从悬崖边飞扑而出,它们利爪伸出,猛地抓住灰烬的肩膀。灰烬惊恐地挣扎,但小恶魔的力量惊人,它们毫不费力地将他提起,瞬间腾空而起,带着他在空中盘旋,向未知的远方飞去。
灰烬的心脏在胸腔中狂跳,恐惧让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哇啊啊啊啊——我—恐—高—啊—”他的尖叫在群山之间回响,悲切而绵长。时间在飞行中失去了意义,灰烬的喊声也渐渐变得沙哑,而那些小恶魔却带着他穿云破雾,最终降临到了那座巍峨城墙下的小镇上。
没有任何预警,小恶魔们突然松开了利爪,灰烬在惊恐中失去了平衡,从半空中急速坠落。他的惨叫声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最终在一座类似城墙的建筑上,以脸部的硬着陆告终。
灰烬躺在地上,全身的刺痛让他几乎无法动弹。他艰难地掏出原素瓶,猛地喝下一大口,那股刺痛感逐渐消散。他挣扎着站起身,在一旁的营火旁坐下,自言自语地嘟囔:“说真的,我宁愿变成活尸也不想再来一次。”
“哟哟哟,没想到要去传火的不死人竟然恐高啊~”灰烬脑海中那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嘲讽。他咬牙切齿地回应:“好家伙,原来你一直在看我的笑话是吧?等我找到你,我肯定要好好教训你一顿……”“废话少说,赶紧去完成你的使命。沿着城墙往下走,随后我会给你指示。”那声音突然变得严肃,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灰烬撇了撇嘴,不敢多言,只得沿着城墙向下走去。
野犬的狂吠和活尸的嘶吼在空中回荡,灰烬向下望去,只见一群活尸犬和几只活尸正陷入混战,血肉横飞,场面异常血腥。他看准时机,猛地抽出太刀,从城墙上一跃而下,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刀光随之闪现,一道形似月牙的刃风划过,将活尸犬和活尸一分为二。
落地后的灰烬并未停歇,几只活尸向他扑来,他侧身躲过它们的乱抓,手中的太刀寒光一闪,精准地刺入一只活尸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他转身避开另一只活尸的猛扑,反手一刀将其斩首,头颅滚落在地,双眼还未来得及闭上。
“安德烈先生升级后的武器就是好用!”灰烬由衷地赞叹,手中的太刀在斜阳下闪着寒光。“少啰嗦,继续往前走。”那声音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感慨。“行行行,我知道啦…”灰烬虽嘴上不满,但脚步却坚定不移地向前。
不久,一群奇形怪状的身影进入了灰烬的视线。在那断裂的桥梁上,数十个黑影朝着洛斯里克王城的方向跪伏,他们的身体被破烂的布料所包裹,背上负着沉重的甲壳,仿佛是龟壳一般,与他们的身体紧紧相连,锁链的咬合处深深嵌入肉中,显得异常诡异。
灰烬走近这些怪人,他们的脖子从甲壳中伸出,却不见面部,只有一些模糊的轮廓在布料下若隐若现。他们的手臂和大腿干枯如柴,皮肤紧贴着骨头,手中的木杖仿佛是他们的生命之柱,紧紧握着,不曾松开。他们的存在,给人一种无声的压迫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祥的气息。
“嘿?你们能看见我吗?”灰烬试探性地问道,但他的声音似乎消失在空气中,没有引起任何回应。“他们该不会都死了吧……”灰烬感到一阵寒意,这种沉默让他感到不安。
他走到断桥边缘,向下望去,只见一只巨大的飞龙蜷缩在地,似乎陷入了沉睡。那飞龙每一次呼吸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甚至在桥面上都能感受到那股沉重的气息。
正当灰烬准备离开这片诡异之地时,一个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让我死吧……让我解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