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红叶姐,再考虑考虑?”
“算了。”红叶淡淡的看了眼琴里。“不过说真的,也幸好公主是这种性子。要是换个稍微有那么一点的精灵,你们这次都不可能攻略成功吧?”
琴里靠在舰长席的椅背上,嘴里咬着一根珍宝珠,用一种半是挪揄半是试探的眼神看着红叶。“反正只要士道遇到危险,你最后肯定还是会忍不住出手的,对吧?与其当个编外人员,不如加入我们嘛。”
看着琴里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模样,红叶单手托着腮,指尖在折叠椅的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心里那股莫名的不爽又冒了头。
她面无表情地动了一下手指。
“琴里。”
“嗯?怎么了?”
“你的糖盒里现在有一大半是怪味的了。”
“咔嚓。”琴里嘴里的糖棍差点被咬断。她猛地坐直身子,一把抓起藏起来的糖盒,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哈?!我都藏起来了你是怎么找到的?!”
“毕竟认识这么久了。”红叶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奉劝你一句,今天最好别再说什么约会,不然你全部的存货都会变成不可名状的口味。”
在这三年的“孽缘”里,琴里太清楚这家伙的恶劣性格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幼稚的家伙计较,强行将话题扯回正轨。
“说正经的。”琴里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目光落在红叶身上,“红叶姐,你的面具……是所有人都可以戴吗?”
红叶给士道的那张面具她之前问士道要过,也拿去做了不少的测试,结果令拉塔托斯克的分析团队大跌眼镜——无论是谁,只要戴上面具,就能完美使用其对应的力量。
甚至某种程度上,可以被识别为“精灵”。
“你这心里想的什么都写在脸上了。”红叶撇了一眼琴里淡淡开口,“别想了,那张面具是给士道防身用的特例。我可没有批发装备给别人的爱好。”
“那……”琴里不死心,“精灵的面具呢?能借我们拿去检测一下吗?”
“精灵的面具不行。”
“光靠说你估计很难理解。”红叶将面具递到琴里面前,“你戴上试试就知道了。”
琴里狐疑地看了红叶一眼,但还是伸出手,接过了那张面具,缓缓覆在脸上。
贴合肌肤的瞬间,琴里的身体猛地一僵。
霎时间,琴里只感觉心里浮现出一股股的绝望、暴虐、痛苦,她下意识的挥手,像是在召唤什么东西一样。
“啪。”
一只手稳稳地扣住了面具的边缘,将其从琴里脸上剥离。
那股窒息的感觉瞬间消散。琴里瘫软在舰长席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哈……哈……”琴里心有余悸地盯着红叶手里的面具,“红叶姐,刚刚那到底是……什么?”
“是情绪哦。”
红叶看着琴里,“还记得吧,我之前跟你说我还羡慕别人的天使呢。”
“这玩意就是我用十香的灵力做出来的 ,不出所料,又是另外的一种形态。”
“难道说,你的面具里都带着这种情绪?”琴里若有所思的开头道。“……那”
“放心吧,士道的那个是安全的。”红叶摆了摆手,“面具里的负面情绪是有‘量’的,消耗完了那就是安全的。给士道的那张是我自己经常用的,里面的情绪早被我消耗干净了。”
红叶看了看若有所思的琴里接着说道。
“精灵的面具对比那个我用士道中二幻想做出来的玩意差别大了去了。琴里,这张面具你戴上后感受到的情感是什么?”
“……是绝望和毁灭,但感觉还好,可以控制的住自己。”
琴里看着那张被红叶拿在手上的面具有些心有余悸的说着。
红叶看了琴里一眼:“这是因为我帮你压制了四分之三的结果。”
“说起来,琴里。”
“嗯?怎么了?”
红叶盯着琴里的眼睛,琴里只感觉心里有点发毛。
“能不能把你的灵力给我一点。”
“……………………”琴里深吸了一口气,“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佛拉克西纳斯的数据库里绝对没有关于我的这类资料。”
“就在刚才。”
琴里愣住了:“……刚才?”
“首先,琴里,你很喜欢士道,对吧?”
“哈?!你、你这家伙突然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谁会喜欢那种笨蛋啊!”琴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
红叶淡淡地看着这只炸毛的红发双马尾。该说不说,这对兄妹的反应有时候真是如出一辙的好懂。
“因为你太冷静了。”红叶没有理会她的傲娇,“今天我把士道扔回来的时候,他可是差一点就被爆头了。但我回来之后,没有在你脸上看到任何担忧的表情。”
“既然你那么在意士道,在知道他身处那种险境时,不可能没有准备底牌。而你最大的底牌,显然不是这艘船,也不会是我这个站在旁边的精灵。”
琴里咬着下唇,没有反驳。
“其次——”红叶靠回椅背,“士道‘接吻封印精灵’的这个能力,到底是怎么论证出来的?我翻遍了这艘船的资料,甚至翻干净了中津川的记忆,都没找到任何关于这个能力的由来。”
“……请不要把偷窥组织机密和读取干部记忆这种犯罪行为,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好吗。”琴里捂住额头,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能在茫茫人海中恰好一棍子敲晕拉塔托斯克的高层,这简直比中彩票都难。
“论证一个能力是否存在,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实践’。”红叶无视了琴里的吐槽,“也就是说,在十香之前,士道一定已经成功封印过精灵了。”
“而你作为佛拉克西纳斯的司令官已经五年了。”
“虽然资料你们的内部资料里写的是你的天赋很高,但让一个才九岁的孩子担任对抗空间震组织的最高司令官,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度反常的事。除非,这个孩子本身足够的特殊。”
红叶看着彻底沉默的琴里,停顿了一下,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琴里看着红叶,感觉红叶好像还有什么话要问,但本能告诉她,对方可能要说出什么怪话了。
“琴里,你不是什么看起来14岁,实际上可能几百岁的老妖怪吧?”
“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十四岁啊!!!”琴里有些抓狂,之前的沉重气氛被这一句话击得粉碎,“你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啊!我这几年可是一直在长高啊你没看到吗!”
红叶的表情开始变的更加微妙了。
“……喂,你又在想什么。”
“没什么。”红叶幽幽地叹了口气,“我在想要不要把士道绑在电椅上电两天。”
“啊?”
红叶用一种看人渣的眼神谴责着某个不在场的蓝发少年,“那个时候……你们就亲了?”
“啊啊啊啊啊啊!!给我闭嘴啊!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琴里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在舰长席上尴尬得手舞足蹈,试图用最大的声音盖过红叶的虎狼之词。
“对、对了!”琴里猛地站起来,生硬地转移话题,“红叶姐你饿了吧?!我这就让士道去做一顿大餐犒劳你怎么样?!”
看着慌乱到口不择言的琴里,红叶眼底闪过一丝极浅的笑意。
她站起身,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
“算了吧,我不去了,你们去陪十香吃吧。”
在离去之前,她停下了脚步。
“琴里。”
她的声音没有了刚才的调侃,变得极其认真。
“士道那家伙跟我说,他把我当成了绝对不能失去的家人。”
她转过头,看着愣在原地的琴里。
“所以,如果拉塔托斯克背后的那些出资者再敢对你施压,别自己硬扛着。告诉我,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变一个态度。”
“如果你哪天不想干这个司令官了,相信我,除非世界毁灭,不然没人可以找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