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洛托斯,别在那瑟瑟发抖了,能不能像个爷们一样?”李清汐大踏步地往里走,直挺挺地来到了洛托斯的面前,“我已经帮外面那个兽化的倒霉蛋解脱了,现在该轮到你了。”
听到李清汐说的话,洛托斯忍不住更加害怕起来,他茫然地怀抱着自己手里的书,企图用那熟悉的重量来让自己安心。
毕竟在洛托斯的视角里,一个不会被月光影响到的人,轻而易举地干掉了野兽,而且还是在可以说是完全和外界隔绝的情况下,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坚岩城。
在这种情况下,目盲的洛托斯没有从这个小洞里面逃跑已经是心理素质强大了。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知道现在是晚上,如果自己离开了这些遮挡,暴露在那可怖的银色月光之下,那他的下场和外面的守卫不会有什么区别。
“即便你要杀了我,外乡人,我也要对你道谢。”洛托斯长出一口气,似乎花了很长时间来做心理建设,“没有人愿意兽化,而当有人不幸沦为野兽,要亲手杀掉自己的亲朋好友变成的那种东西,对于大部分人而言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说完了,你动手吧,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将我的尸身置于月光之下,我想作为人类死去。”洛托斯站的笔直,手指关节因为紧紧发力捏着书都已经变得没有血色,透着一股决绝的惨白。
李清汐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误会到这种程度的。
她翻了个白眼,无可奈何地说道:“我的意思是,希望你告诉我坚岩城内现在的情况,仅此而已。”
“真的只是这样?”洛托斯托着下巴,沉默了一会,“由于洛里克的离开,导致原本信仰追随他的势力产生了分裂和内耗,如今的坚岩城可以说已经不是洛里克的坚岩城了,它的统治者是来自裂隙的外来者,‘落石’梅德尔。”
这个名字在黑玫瑰的记忆里并没有出现过,李清汐听完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只是对来自裂隙感到好奇。
“你们怎么知道,那是来自裂隙的人?”
“他们根本就不是人!”洛托斯双手抱头,仅仅只是提到那个名字,都让他觉得是非常恐怖的事情,“从裂隙出现以后,他们就降临到了诺隆的每一寸土地,失去了神明的我们根本无力抵抗,没有神明,信仰就会减弱,我们也就使用不了那些魔法和祝福……”
“好了,不用说了。”李清汐摆摆手打断了洛托斯的痛苦回忆,她指了指旁边的城门,“帮我把城门打开吧,我会搞定他的。”
这个女人,疯了吗?我不是已经说了那是来自裂隙的,不,不对,或许她真的能够做到,就算不行,也不过是又死了一个外乡人,根本没有任何的影响。
洛托斯边思考着李清汐的实力,边走向了洞口旁边的一个拉杆,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拉动了拉杆,齿轮转动的声音随机传来,不用眼睛看也能听到城门正在缓缓打开。
看着洛托斯朴实无华的操作,李清汐便有了自己的理解,原来这个特意开在城门旁边的小洞,是保安室啊!也就难怪洛托斯会对坚岩城的种种这么了解,保安自然是跟谁都能唠上两句的。
在月光的照耀下,李清汐大踏步地走进了坚岩城,如入无人之境,没有一个人胆敢在这种时候站出来阻拦她,因为他们无法平安无事地行走于月光之下。
李清汐左右看了看街道与房屋,有生活的痕迹,可是以坚岩城的大小而论,又显得人有些少了,反倒是墙壁和门窗上已经凝固的血迹和粗大的爪痕,格外的引人注目。
没走两步,李清汐就停了下来,她悄悄地摸出了招魂铃,轻轻晃动了起来,然而在夜深人静的街道,再微小的动静也会被放大数倍,来自身后的未知存在当即冲杀了过来。
那是一道细小的黑影,手中锐利的寒光铺满了李清汐的视野。
然而双方的接触传来的声音不是想象中的利刃划开胸口,而是软绵绵的阻挡,黑影抬眼看着面前的水母,意识到自己没有得手的机会,转身就要逃走。
只是逃跑的时机转瞬即逝,在被水母的触手锁住的那一刻,黑影便失去了所有的可能性,会迎接他的除了令人麻痹的剧毒外,还有炽热的龙火焰。
“叮——”
清脆的响声落地,那是被燃烧殆尽的黑影留下的遗物,李清汐俯下身,捡起了那东西,原来是一柄蓝色的短刀。
【暗仪刺刀】
【蓝色的刀身说明力量来源,本质是魔法武器】
【据说刺客们的瞬移能力,便是因为此刀】
李清汐将刺刀在手里把玩了几下,思考着所谓的瞬移能力是什么意思,如果这刀和她熟知的那把同名的武器一样的话,那对她来说就是毫无疑问的神器了。
问题是,怎么触发那个效果呢?也许就像是龙火焰一样,只要产生了想要使用出来的想法,身体就会自己动起来。
“咻——”
周身突然陷入了失重感,待到重新稳定后,李清汐猛然发觉自己向前移动了五米,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刺刀,已经明白了它的用法。
“看来我要从法师转职成刺客了啊。”李清汐笑着收起了刺刀,解除了水母的召唤,继续着自己探索坚岩城的行动。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刚才的举动都被人尽收眼底。
“失败了?也罢,我早就知道你们这帮本地人不值得一丝一毫的信任,你们那羸弱肉体的办事能力,就像是你们毫无智慧的大脑所带来的低下的理解能力一般,基本等同于无,既没有强悍的肉身,也没有超绝的智慧,哈哈哈。”
侮辱,嘲笑,谩骂,那人仍然喋喋不休,可是其他人敢怒不敢言,甚至连正眼直视他都没有人能够做到,尽皆低伏着身子,任凭对方践踏自己身为人类的尊严。
只因为他的名字,“落石”梅德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