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里有些怨念，但当隔天看到林佳重新出现在学校后，纪沫还是很开心地对她道了早安。
“林佳，你闭上眼睛。”
“嗯？干嘛?”
"总之你先闭上就是了。”
林佳心里仍有些疑惑，但是还是依言闭上了眼睛。
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放到了自己的桌面。
“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林佳睁开眼睛，看到果然有一个东西摆在自己的桌面上。
她拿起来：“这是?”
这是一个带有挂绳的吊饰，但是吊饰的部分比较特别。
吊饰是一个Q版的林佳模型，模型穿着白T恤和运动短裤，手里捧着一只篮球。
“送给你，迟到的圣诞礼物。“纪沫说，“本来想昨晚给你的，但昨晚你又没来学校。”
“谢谢。”林佳重新看向手中的吊饰，以自己的模样为原型制作的饰品，让她看着感觉有点难为情。她还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礼物。
“很用心的礼物。”林佳由衷地说。
纪沫双手托着腮，笑意盈盈地看着林佳：“这个周末有空的话，再一起打球吧?然后，请我喝奶茶。”
“当然没问题。”
见林佳应承，又很喜欢她送的这件礼物，纪沫去会很开心地笑了。
没关系。就算你大半的心思都在她身上也没所谓。只要能作为好朋友，一直陪件在你身边，我便已经很满足了。
*
按下门铃之前，于键久违地感觉到了紧张。
多年之前，他还年轻的时候，每次去拜访被害者的家属，都是这样的心情。混合着愧疚与怜悯，让他饱受煎熬。
他和后辈陈钦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按下了门铃。
对讲机传出一把有些嘶哑的声音：“哪位？”
“您好，李女士，我是之前和您见过一面的于键。”
对讲机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好的，我现在开门。”
对讲机挂断了。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了，尚梦仪的母亲李静出现在门口。
“辛苦了。”李静苍白的脸上挤出了笑容。
李静今年尚不满40岁，两天前在警察局辨认尸体的时候，她看上去还很年轻，现在却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十岁一般。
她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服装，看来是刚刚结束葬礼回家吧。
于键心里那种煎熬，更加深刻了一些。
绑架案发生后，警方一直在努力搜寻，却迟迟没能找到绑匪以及监禁地点，从结果来说，说是警方的无能造成了尚梦仪的死也不为过。不论怎样道歉，都不能奢望得到家属的原谅。
但是李静看起来没有责怪他们。邀请两人到客厅坐好后，李静给他们各倒了一杯水，然后在对面坐了下来。
于键和陈钦在这种沉重的气氛中对望了一眼，然后于键缓缓开口道：“在这个时候再来打扰您，实在很过意不去。”
“没事。”李静的口吻就像死寂一般平静。
“我们这一次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尚小姐的人际关系。您是否对她这方面有所了解呢？比如，周边有没有什么人和她闹过矛盾？”
李静摇摇头：“那孩子一直都很老实听话，在学校有几个聊得来的朋友，我从来没有看见她和谁起过争执。”
说起逝去的女儿，这位单亲妈妈的眼睛再一次变得湿润。
“尚小姐的肤色很健康呢，平常有什么爱好吗？周末的时候喜欢做什么呢？”于键决定不再去提问那些不愉快的事情，转为闲聊的口吻问，他也想多些了解这个因警方不力而逝去的女孩。
“她喜欢游泳，每到假日都会一个人去游，特意选择现在这所高中，也是因为里面有栋新建的游泳馆。之前学校举办的秋季运动会，她还拿到了2项游泳单人项目的冠军和1项接力冠军呢。”
“那真厉害啊。”
“念书方面，她也一直是个乖孩子，从不用我操心。初中的时候还去过补习班，不过自从我和她爸离婚之后，她为了不让我增添经济负担，就说不要去了，周末都自己去图书馆学习。”
看来尚梦仪是个认真的、乖巧的孩子，这样的孩子，却被人残忍地杀害了。想到这里，于键心里那种愧疚更深了。
但是——
等等。
于键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他好像听见了一个让人在意的关键词。
“补习班”？
“尚小姐曾经去过补习班补习吗？”
“初一的时候去过一段时间。”李静对这个警察突然语气一转感觉不解，有几分狐疑地看向他，像是在问“怎么了吗”。
“您还记得她当时去的是哪一所补习班吗？”
“我想想——也是两年多以前的事情了，我忘了具体是什么名字。我女儿的房间说不定有留着。”
李静说完，便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客厅深处的房间。
于键和陈钦对视一眼，也跟着她走进去。
尚梦仪的房间不大，除了墙上有几张喜欢的明星的海报，总体上比较朴素。
李静在女儿房间的书桌翻找了一下，又看了看书架，最后摇摇头：“没有。我们是离婚之后搬到这里的，要是有那时的东西，应该也都扔了吧。”
“这样。”于键点点头，心里有几分泄气。
补习班——那几个高中女生被绑架监禁的地方、尚梦仪被杀害的地方，就是一栋废弃的补习班。这是巧合吗？更进一步——这是否就是她被杀的原因？
“我好好回想一下，想起来的话就再联系你。”李静看两个警察很执着补习班的事，于是这么说。
“拜托您了。”两人鞠躬道。
之后警方又问了几个例行的问题，但没有更多收获。于是两人不再打扰，和李静告辞，先行离开了。
隔天周三傍晚，林佳来到夏由希的家。
今晚她不打算再翘掉晚自习，在这里待一会儿就回学校。
给夏由希带了她喜欢的甜点，她很开心，迫不及待地吃着。
“给你，小小的酬谢。”夏由希用叉子叉起一小块圆圆的巧克力蛋糕，递到林佳嘴边。
有些暧昧的动作让林佳有些不好意思，最后她还是张嘴含住，一口气吃掉。
好甜。柔软的外层下包裹着浓郁的巧克力汁，一口咬下去，巧克力汁在嘴里弥漫开来，好吃得让人心都要化了。
见林佳也觉得好吃，夏由希吃得更开心了，平常一副慵懒散漫的样子，吃起甜点的时候却如此孩子气，让林佳忍不住地想要宠她。
吃完到一半的时候，门铃忽然间响了起来。
林佳见夏由希吃得专心，便起身去开门，结果发现是那两个警察——于键和陈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