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纪沫还想起了怪盗X这次留下签名的方式,当她提醒警方的时候,还被夸赞聪明来着。
“不过话说回来,还真是够隐晦的签名啊。这样真的有人能够发现吗?”纪沫不由感慨说。
“真奇怪,据我所知,X以往都会留着比较显眼的签名,为什么这次的签名这么隐晦?”杨茹似乎也觉得困惑,喃喃自语道。
纪沫看着她,想起了一个未解之谜,于是说:“但是,老师,根据那个老人的证词,上午的时候,那幅画还是真的,而中午的时候也没有人有机会把画带出美术馆,那么x是怎么偷走画的呢?”
“关于这一点,我想,恐怕是利用了汽球吧。”
“汽球?”
“你刚才说,在你走进美术馆之前,美术馆旁边的空地上有些小朋友在玩汽球对吧,因此我联想到,犯人可以把画挂在汽球上,然后从美术馆的楼上,将画从窗户扔出去。
“画在汽球的浮力之下,缓慢地下降到美术馆后面的地上,这样就不会砸坏画了。”
“原来是这样。”原来还有这一手,纪沫不禁恍然大悟,但是很快,她想到了一个问题,“可是,把画挂在汽球上,这样做不会太显眼了吗?”
“如果犯人是在较低的楼层,比如二楼、三楼将画扔出的,那么下降到地面顶多只需要10多秒。犯人只要找准没人经过的时间扔下就行,这样被目击到的风险很小。
“退一步说,也有极低的概率被人目到,所以犯人用汽球作工具也有此考虑——万一被人看到,汽球(用来吊起画大概需要一大束汽球)的部分很引人注目,还能和小朋友玩的汽球混在一起,这使得画被注意到的可能性降到很低。”
纪沫一边恍然,一边感到佩服:杨茹老师说不定有当侦探的潜力。
“x精通易容,恐怕是伪装成了某个美术馆工作人员吧。”杨茹继续说,“从窗户放下画后只需直接空手从大门口离开即可。”
就这样,令纪沫困惑不已的谜团,被杨茹三下五除二地得出了答案。
就在这时,纪沫感觉有几滴水落到了头上。她抬头看天,看到停息的雨又开始落了起来,而且雨势增加得相当快。
“我们回去吧。”杨茹说着拉住她的手,快步走向门口。
“嗯。”纪沫点点头,跟在老师后面。
回到餐厅,她们发现很多人都已经聚集在这里,不止陈芝瑶和栗雅丽,还有那位张扬的郑家千金郑楚燕,以及她的跟班李安也在,两人坐在另一张餐桌旁。前者睡眼惺忪、姿态略显慵懒,后者则依旧寡言地坐在她的对面。
“哎呀,大家都到齐了啊。”今天凌晨和纪沫及杨茹一起打扑克的梁宇铭,这时也来到了客厅,他睡眼惺忪地道,“怎么还没到早餐时间吗?”
这时纪沫注意到已经是上午九点,但是却不见昨晚的船员古鹤葵,也不见其他船员。就时间来看确实有点晚。
“这道门,好像上着锁呢。”背后忽然传来的声音,让所有人一同回过了头。纪沫看到那个画家栗雅丽站在西侧走廊里,看着其中一扇门说。
杨茹朝那边走去,纪沫也跟在后面。那是通往下层的门,纪沫想起自己前一天也是从这道门上来的。杨茹伸手试着拧动门把,但是却似乎拧不动,她对门又推又拉,但都门都纹丝不动。
这时,纪沫注意到一样东西,不禁轻扯了下老师的衣袖:“老师,你看那个。”杨茹顺着纪沫指的方向看去,马上就看到了她指的东西,杨茹的眉间深深地锁起。
门把手下方的位置,有一小块红色的污渍,这是——
“这是……血吗?”纪沫不由问,声音也不自觉带有几分怯意。
“多半是。”杨茹凑近去闻了闻那道污渍,点点头道,“有腥味。”
这时候,其他人也都聚集了过来。
“怎么回事?”陈芝瑶问。
“你们谁力气比较大的,来试着把这道门撞开。”杨茹快速地说明情况后道。
梁铭宇和李安站了出来。但这扇门似乎相当结实,两人合力撞了好几轮,门依旧安然无恙,增添了人手继续撞门踢门,结果也依旧不变。
在一众人做这些的时候,杨茹快步走到餐厅角落的电话旁,拿起话筒拨打电话,但很快她就放下了话筒,皱着眉道:“不行,没有信号。”
纪沫不由看向窗外,外面狂风暴雨下得很大,是因为这雨才没信号吗?说起来——她环视了一下众人,这时才注意到少了一个人。
“纪沫,怎么了吗?”杨茹觉察到她的困惑,走到她身边问。
于是纪沫告诉她,那个郑大小姐的前夫也在船上,而他现在并不在这群人当中,杨茹听了后,眉头皱得更深了。
老实说,纪沫也觉得越来越不安:门莫名其妙地上了锁,上面还沾着血,而现在又有一个人不在场——一切的一切,都像是某类侦探小说的发展一般。
“他住在哪一间房?”杨茹问,这时纪沫才发现餐厅里贴着一张船二层的平面图,她正看着它。
“有谁知道吗?”她问。
“是这一间。”梁宇铭指着西侧走廊的某间房,原来就在纪沫的房间对面。
杨茹快步走到王杰的房门前,用力敲了敲:“王杰,你在里面吗?”
没有回应。她把手伸向门把,拧动了一下,门原来没有上锁,她把门推开,这时房内的凄惨情景也落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纪沫听见很多人都倒吸了一口气,而她也像所有血管被倒进了冰水一般,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她不由得捂住了嘴巴,感到自己的脸上一定血色全无。
昨天还生龙活虎地在和梁宇铭打扑克的王杰,现在倒在一片血海之中,最恐怖的地方是,他的头被人砍了下来,那颗头掉在地上,上面全是血,两颗睁得斗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看门口,仿佛在质问:为什么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