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正值南国的盛夏,海滩上艳阳高照,又人潮汹涌,那些青春靓丽的大学生,趁着暑假纷纷奔赴凉快的海边,男生们穿着短短的泳裤,展示他们健美黝黑的肌肉线条,女生们身着性感的比基尼,尽显风姿卓越的身材曲线。
这些青春活泼的帅男美女们,在海滩上尽情的嬉闹着,宣泄着一学期下来的各种压力。
而在其中一张不显眼的遮阳伞下,怪盗X——栗雅丽躺在躺椅上。
不起眼的是遮阳伞和躺椅,而栗雅丽本人,尽管大大的墨镜遮挡了一半她的美貌,她仍旧相当惹人注目,墨绿色的分式泳衣,布料又薄又少,细细的带子在后颈和脊背后方系着。
她来海滩并不是为了享受假日,表面上她悠闲慵懒地躺着,但是墨镜后面的双眸却一直盯着斜前方。
目标有着一头整齐的金色短发,一双蓝色眼眸。他穿着泳裤,身边围绕着一个黑肤男人和两个金发女人,加上他共四个人,四人时而在海滩上席地而坐,时而进入海水里嬉戏。
目标叫拉菲尔·戴维德,出生于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市韦斯特伍德区,表面上只是个当地一个普通的公务员,目前来南国度假。然而栗雅丽盯上他自有理由——他手里握着她想要的画作。
那是一副世界级的名画,原本陈列在奥地利维也纳的列奥波多美术馆,在几经转手后,到了目标的手上。戴维德似乎十分珍爱那幅画,不论去到哪里都带着。
一个公务员能有财力买到那样一幅画作很罕见,但是栗雅丽经过调查后,发现目标与黑那边有牵连,因此一切也就不奇怪了。
栗雅丽这次行动有一定风险,因为这相当于闯进了黑势力的地盘。但是这点风险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她是神出鬼没的世界级怪盗,区区黑道分子又何能威胁得了她?
温暖舒适的海风让栗雅丽有了些困意。目标短期内似乎不会走很远,栗雅丽决定不浪费这个难得来到南国的机会,稍作歇息一会儿。
因为她的美貌太引人注目了,海边不少人来找她搭讪,有男生也有女生。栗雅丽大多数不予理会,但最后来的一个女生让她颇中意,她遂把防晒油递给对方,道:“帮我涂吧。”
女生受宠若惊,接过防晒油后连连点头,用英语说:“哦,好的!”
栗雅丽在沙滩上趴下来,下巴枕着胳膊,舒适地闭上眼睛。那个女生小心翼翼地在她旁边跪下,解开她背上的泳衣系带。
栗雅丽没看错,女生涂抹防晒油的技巧让她很舒服。比起让男生来涂,果然还是女生更清楚应该涂哪些地方,下手也更让人舒适。
涂好防晒油,女生替栗雅丽系好背带。她想进一步邀约栗雅丽一起玩,但是栗雅丽很快注意到目标的行动有变。
戴维德和他的朋友们似乎打算坐小艇出去游一圈,对于栗雅丽而言,这是一个机会。
于是她亲了亲女生的脸颊作为道别,然后留下满脸通红地呆住的她,离开了海滩,回到酒店里。
戴维德住在第20层,具体的房间,栗雅丽也早就知晓。她用万能卡轻易就打开了门。
这是一间双人间,戴维德和三个友人中的一个金发女人住在这里,而另外一对男女则住在另一间房。进入房间后,栗雅丽也几乎马上就在衣柜里找到了画作。
她灵巧地伸手捧起画作,但却在一瞬间,她感觉到一点异样。
同一时间,她听到了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金属声,紧接着是一道人声:“别动。”
“哎呀,看来我被算计了呢。”栗雅丽轻笑着把双手举起来,但是她仍旧从容不迫。
目标——拉菲尔·戴维德就站在她身后,手里举着一支装着消音器的自动手枪,面带从容的微笑:“怪盗X的大名在美术届可谓如雷贯耳那,今天很荣幸能一睹你的真容,真没想到,你是一位如此美丽迷人的女性。”
“承蒙夸奖。这么看来,你连出来旅游都带着画,目的就是引诱我出现啊。”
“我知道你想得到它。”戴维德把枪晃了晃,“把两手放到背后。”
在此抵抗并不明智,栗雅丽照做之后,戴维德便用手铐铐住了她的手。栗雅丽明白,自己落入敌方的手上了。
门打开了,刚才那三个伙伴——一男两女走了进来,他们的脸上没有了在海边嬉戏时的活泼,现在变得毫无表情,甚至略带着残酷的冰冷。
原来他们三个也是戴维德的同伙。一切都是一个局——一个为了诱捕她的局。
栗雅丽的眼睛被黑色布条蒙住了,四个人将她带进了一辆车上。
手铐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栗雅丽能在一秒钟内将它解开,但是她没有那么做,她想看看敌人会将她带到什么地方。
车子似乎行使了很久,最后终于停了下来。栗雅丽被一男一女押着下车,蒙眼的布条被解下,她看见面前是一个空旷的废弃工业区,她被带到了其中一间阴暗的仓库里。
里面空荡荡的,什么器材也没有,但是有好几个身着黑西装的人,他们一定就是黑道分子。
“有本事,真的被你抓到了闻名天下的大盗贼啊。”像是头目的男人对戴维德表示了大加赞赏,他打量着栗雅丽,吹着口哨说,“真是一位美人那。”
栗雅丽仍然穿着泳衣,中长的秀发现在有一点凌乱,她直视着黑道,语气镇定从容:“那幅画的真品,现在在哪里?”
她虽然盯着黑道老大,但是话却是对背后的戴维德说的。
刚才在戴维德酒店内的房间,她一眼就看出了——那幅画是赝品。戴维德恐怕是带着赝品来引诱她,真品则被藏在了别处。
“我告诉你吧,我其实根本没有买那幅画。”戴维德说。
“你说什么?”
“我知道你想要这幅画,我也确实想借着这个机会把真画弄到手,以此来把你引诱出来。但是很不凑巧,在我要出手之前,那幅画就被别人买走了。”
“被谁?”
“不清楚,”戴维德耸耸肩,“据我的渠道,大概是被亚洲的某个买家买走了。最后我们只好做了那幅赝品,并特意放出信息,让你以为是我买走了画。而现在,我们的计划成功了。”
你们将我抓来的目的是什么?——栗雅丽并没有问出这个问题,因为她很清楚他们的动机。
这帮人对那些能卖高价的世界级油画又何尝不感兴趣呢?然而,每次在他们出手之前,怪盗X就已经迅速地将画拿下,也难怪她会成了这些黑道分子的眼中钉。
现在面对着对面这么多人,而栗雅丽看似手无寸铁,双手还被束缚在背后,双方力量极其悬殊,这使得戴维德等人从容不迫。虽然他们从未轻视这位世界级的油画大盗贼,但是在此时此刻这样的优势主场中,他们还是大意了。
栗雅丽突然蹲伏下来,同时右脚横扫向押着她的其中一个男人,男人猝不及防地被绊倒在地。
敌方阵营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他们也是训练有素的枪手,马上就纷纷掏出了手枪,对准栗雅丽开始扫射。
手铐对于怪盗X形同虚设,她早已轻松解开,她迅速地捡起被她绊倒的男人手中的枪,然后优雅地翻了几个跟斗,躲开了所有子弹,并闪身到了仓库外面。
当戴维德等人追出来时,栗雅丽已经完全失去了踪影。
“妈的,她去哪了?”戴维德很狼狈。原本应该是胜券在握的局面,却被对手轻易逃脱,他在面子上很显然过不去。
“拉菲尔老弟。”黑道老大像是在琢磨着什么,此时缓缓开口道,然而他的声线让戴维德不寒而栗。
“你能顺利把那位大盗带到我的面前,真是一项伟大的工作成果。但是,你却如此愚蠢,让到手的猎物当场逃掉。那女孩穿着比基尼,手上没有任何武器,而你和你的伙计都带着枪——这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呢?”
那不全是我的责任,你们这些持枪的黑道也没有能阻拦她!实际上,刚刚开枪扫射、却被怪盗X轻易躲过的,不是戴维德四人,而是这些黑道分子。
但是戴维德也清楚明白,对方是黑道分子,不论是讲道德还是道理都绝对行不通。
因此,接下来的发展,也已经毫无悬念。
在这篇空旷的废弃工业区里,接连响起了四声枪响,戴维德和他的三位伙伴倒在了血泊中,将永远不再起来。
几名黑道分子则迅速地上了车,离开了现场。工业园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栗雅丽此时坐在一辆盗来的车里。泳衣被子弹划破了,她将它脱下来,随意拿车上的大衣裹住身子。
如果戴维德刚才说的是真的,那么她的目标一开始就错了。那位买下画的亚洲买家显然非常低调,否则不可能会逃脱得了她的眼线。
真买家的低调,与戴维德这个假买家的刻意高调宣传混合在一起,就这么影响了她的判断。
这对于怪盗X来说,无疑是一次耻辱的工作。她从来未曾像这般被耍得团团转。
为了洗刷这份耻辱,那幅真迹,她是一定要拿到手的。
买家虽然低调,但也没有刻意隐瞒,因此这一次栗雅丽也没花多大功夫就查明了真买家的身份。
真买家是亚洲一位年迈的富商,他在买了画之后不久就与世长辞了,而那幅画作则被捐赠给了当地的一家美术馆。
调查到这些信息的几天后,栗雅丽身处维也纳某个顶级酒店的40层。她刚洗完澡,身上裹着浴巾,手里端着红酒,站在落地窗前。
城市夜景在她的面前铺开,美得不可胜收。但她的心里现在却只有那幅画。
现在展览着那幅画的那家美术馆规模不大,看来这次的工作会相当轻松。
她小酌了一口红酒,嘴角弥漫上一丝淡淡的笑意。
“看来,得回一趟亚洲了。那幅画——《暴风雨中的邮轮》——我一定要拿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