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娜·亚雷的妈妈,玛伦菲尔·亚雷曾经给她讲过一个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处兽人族的部落里有一个名叫菲斯的兽人族女孩儿,女孩儿有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毛茸茸的耳朵,长长的尾巴。
菲斯从小就对世界有着很强的好奇心,但她的妈妈从来不允许她离开部落,她说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但这些劝阻抵挡不了少女的脚步,终于有一天她怀揣着对世界的好奇走出了部落,来到了人类的世界。
但人类不会承认兽人与他们拥有同等的地位,菲斯很快就沦为了奴隶。在她为奴的期间,她尝尽了世间万苦,曾经对世界的好奇心都转化为了对人类的憎恶。
她趁机逃了出去,逃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这里的人类很少,也方便她藏身。
为了生存下去她割掉了自己毛茸茸的耳朵及长长的尾巴,伪装的像个人类。
在这期间他结识了一位少年少年不像他遇见的其他人类,他心灵纯洁,愿意倾听她的烦恼,愿意陪伴她玩耍,也愿意和她永远在一起。
就这样二人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但好景不长,在一个月圆的夜里菲斯兽人的身份被发现了,她抱着自己的孩子冲出家门,在雨夜里不断狂奔,身后是愤怒的人群,举着刀叉和猎枪向她不断逼近,她逃到了一处山崖,眼看着前面已经没有了路,后方的人群不断靠近,她往下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的孩子。
她心一横,伴随着一声雷鸣抱着孩子跳了下去,扑通一声坠入河中,晕了过去。
那条河把他们母子带到了一个神奇的国度,那里有兽人族,也有人类,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种族,鱼人族,矮人族,精灵,半人马等等,各种各样的族群相互之间没有斗争,和平的生活在了一起。
而菲斯也在这里定居了下来,和自己的孩子一起幸福的生活了下去。
这只是一个童话故事。
那么,那个各种种群一起生存的国度究竟存不存在呢?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而依娜·亚雷的故事也要从这神奇的国度开始。
...
圣历1006年1月14日 格兰英撒王国_螺旋山周边城镇_户萨里的一处酒馆
“老板,再来一杯!”
玛伦菲尔举着空的酒杯向着站在吧台处的牛头人示意。
坐在她对面的大汉张开镶着金牙的嘴,“哈哈,女人,你的酒量还不错嘛~旁边的小孩是你从哪拐来的?”
玛伦菲尔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将酒杯砸在桌子上,“什么拐来的!这可是我的女儿!亲女儿!”
她显然已经有些醉了,依娜头也不抬,继续画着画。
“在画什么呢?我可爱的女儿。”
依娜扬起了她的小脸,向妈妈展示了自己的画。
“这是妈妈。”她用自己的小手指着。
“嗯嗯。”
“这是我。”
“嗯嗯,啊那个黑不溜秋的东西一定就是爸爸了吧?”
“不是,那是我们上个月一起骑过的夜司骏马。”
“啊,真是的,画那种东西干什么?”
玛伦菲尔一把将自己可爱的女儿揽入怀中,不停的摸着她洁白的头发。
“好了,两位,中场休息结束了,赶快准备准备进行下一场吧!”
“哼,正合老娘心意。”
玛伦菲尔与面前的独角大汉将手肘放在桌子上,握住了对方的手。显然,他们在掰手腕。
“预备——开始!”
二人同时发力,一时间不相上下,独角大汉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看似羸弱不堪的女人,要不是桌子上有禁魔法阵,他还真怀疑面前这个女人通过肌肉强化魔法来作弊了。
他叫瓦拉帕,是纯血的卡利班兽人,天生就有强劲的肌肉,青褐色的皮肤,以及额头上那个象征他身份的冲天巨角。
而面前的这个女人看似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唯一不同凡响之处便是那一头洁白的长发。
洁白的毛发,这是格兰英撒王族的标志,但瓦拉帕并不认为她是王族的人,在他的印象里王族的家伙都是些神秘莫测的家伙,根本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在这种小镇子里,而且他们的王城坐落于格兰英萨王国海拔最高的山峰——螺旋山上,真正见过王族的人也很少,这个国家不需要国王的统治,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个国家是他们在地表上唯一的归宿。
二人继续加大力量,旁边爆起欢呼声,“来来来,下注!”“老大加油!别惯着这娘们儿”“上啊,老大,让这不不自量力的女人看看我们铁蹄公会的实力。”
咔嚓一声,桌子断了...
“妈的,俺老牛的桌子!”
胜负未分,玛伦菲尔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望向了对手,瓦拉帕的眼中仿佛还燃烧着意犹未尽的火光。
他嘴角上扬。
一群人走出了酒馆,来到一处空旷的场地。
“规则很简单,不许使用杀伤性魔法,也不许使用肉体强化魔法,单纯的用自己的拳头去将你的对手打到起不来。”
“等等。”
“怎么?娘们儿,你不会怕了吧。”
玛伦菲尔将一袋子金币扔在了地上,发出了金属碰撞的悦耳声音。
“老娘也要下注!就赌老娘只需要三拳就能把你打趴在地。”
周围一片镇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女人说什么?要三拳打倒我们的会长?”
“我赌她一拳都承受不了。”
“我也是,哈哈,笑死我了这不要命女人。”
就在这样一边倒的气势中,互殴对决开始了。
“你先来吧,娘们儿!”
玛伦菲尔摆起架势,朝瓦拉帕的腹部径直一拳。这一拳令瓦拉帕猝不及防,他没想到面前的这个女人力量如此之大,他弯下了腰,捂住腹部,冷汗直流。
“喂喂不会吧?”
瓦拉塔站立起身的抬起自己巨大的拳头向眼前的女人轰出。这一拳的威力之大直接将女人的头部嵌入了土地里。
马伦菲尔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擦去自己的鼻血。随即一个闪现冲到瓦拉帕的身前,朝着那个伤口又一次打出。
“啊——”
这一次瓦拉帕直接跪倒在地,等他再次艰难的站起身的时候,刚才还为他助威加油的同伴们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目光。
“妈的,你他娘的劲儿可真大。”
瓦拉帕将身上的黑色披风甩出露出了浑身结实的肌肉,他用力在自己的胸肌上打了一拳,发出了隆隆的声音。
“哈哈哈,我中意你了,做我的女人吧!”
玛伦菲尔被这突如其来的求爱弄得一脸懵。
“哈?就你这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大块头,连我老公的百分之一.....啊不,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听到她的回答,瓦拉怕笑了两声,随即继续投入到决赛中。他又朝着对方一拳轰出,但是这一拳他明显的感受到没有击中的实感。对方借着他拳头的走向卸掉了他的力。
“到我了。”
玛伦菲尔再次举起她的拳头,但迟迟没有落下。
此时不仅瓦拉帕一人,周围的几个人都感受到了澎湃的杀气。
这一拳接下去会死,瓦拉帕全身的细胞仿佛都在跟他阐述着这一事实。
止不住的战栗,压不下来的心跳,声堵不住的冷汗。
但即使是这样,他也有作为卡利班兽人的骄傲。他张开了双臂,准备正面迎接这一击。
“来吧!”
...
什么也没有发生,玛伦菲尔就那样举着拳头呆呆的站着。
过了一会儿,裁判鼓足了勇气走了过去。
“这女人...好像....睡着了。”
“““啊?”””
圣历1006年1月15日
“所以,这就是我千辛万苦攒下来的钱没有了的原因吗?”
依娜点了点头。
玛伦菲尔从草地上跳起来,“啊啊啊啊!该死的酒!该死的瓦拉帕!该死的格兰英撒王国!”
依娜朝着自己的母亲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了两枚金币。
“嗯?这是....”
“昨晚下注赢的。”
......
还是女儿比较了解自己,提前留好了后路。

依娜·亚雷的视角
妈妈是个笨蛋,但也多亏了她是个笨蛋,我才不是笨蛋,毕竟两个笨蛋是不可能在世界上生存下去的。
……
“不行,依娜,我咽不下这口气,我们现在马上去铁蹄公会。”
说实话,我觉得瓦拉帕先生还挺好的,他不仅付了妈妈的酒钱,而且还有桌子的赔偿金。现在再这找他比试的话,大概会被拒绝吧,毕竟他也见识到了妈妈的实力了。
“还是算了吧,这一切都是妈妈的不好。”
妈妈委屈巴巴的看着我,质疑我到底是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钱没了可以再赚,毕竟爸爸也常说钱这种东西其实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我们收拾收拾草地上的行李,准备继续出发。妈妈把大包小包背在背上,随后将一柄黑色的剑插入腰间,而我则是把一柄与之相对的纯白色的剑背在背上。由于资金不够,我们也坐不起马车了,所以接下来我们只能步行。
我们走了接近半天,已经远离了小镇了,忽然我们注意到了远方的一个残破的建筑。我们向着那建筑走去,来到那建筑的面前,我看了看周围,捡起了地上的一块标牌上面只有两个字,后面两个字看不清了。
「铁蹄——」
嗯……
“哈哈,看来他们这是遭报应了。”
我敲了敲门。哐当一声厚实的铁门向后倒去,我朝里面望了望,只见里面的设施已经残破不堪,到处都是爪子的痕迹,还有断肢残骸。
“这还真是惨烈啊……到底是谁干了这种事情。”
该不会是妈妈梦游把这里毁了吧?
“还有幸存者吗?”
“不知道,总之先进去看看吧。”
“打扰了……”
我们走进了铁蹄公会,挎着一个个尸体来到了正中间环顾四周。
看来是被团灭了啊。是公会之间发生的争斗吗?瓦拉帕先生呢?
我举起了魔杖,一个个咒文从魔杖的杖尖涌出,在我的眼前排列成法阵。
「风语」
千丝万缕的飓风向周围的残壁涌入涌出,又回到我的身边,我闭上了眼睛,细细的感受那阵风的摇晃。
“那里还有一个人好像被压住了,妈妈帮帮他。”
妈妈单手抬起了石头,将下面被压住的人拖了出来,嗯,怎么说呢?该说是冤家路窄吗?总之瓦拉帕先生好像没有受到致命伤,只是晕过去了而已。等他醒了之后再问问他吧。
“喂喂,傻大个!快醒醒,快给老娘醒醒!”
妈妈两个耳光打在了他青褐色的脸上,“好了妈妈,你就别添乱了,一边站着去。”
「初级治愈术式」
我学过的魔法大多都是爸爸教给我的,而妈妈教给我的大部分都是武技。
瓦拉帕先生脸色微变,随后睁开了眼。“这…这里是 ……”
“你好,瓦拉帕先生,你还好吗?能请你告诉我们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们是……”
……
在这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瓦拉帕先生向我们讲述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昨天晚上他带着公会的大伙儿一块儿回去,就在准备休息的时候,突然遭受到了猛兽的袭击。据瓦拉帕先生所说,袭击他们的猛兽,有着巨大的身形,苍白色的毛发,以及尖利的爪子牙齿。嗯……还真是模糊的形象呢。
“喂,娃哈哈,我们的金币呢?”
瓦拉帕先生找了一会儿,发现公会里的钱财也全都被拿走了,嗯,这件事情感觉并不是偶然,应该是人为的,野兽应该不会拿取别人的钱财。
真是越来越复杂了呢。
总之在这里想也不是什么办法,妈妈把瓦拉帕先生拖到了镇上的治疗院里。
在治疗院里,我们听治愈士们说最近的死者很多,像他们这种情况的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嗯……感觉有什么阴谋,正在酝酿。
总之安顿好了娃哈哈…不是,瓦拉帕先生之后我们便离开了。
“依娜,我们要把那头野兽找出来。”
“嗯?为什么?那和我们没有关系吧?”
“你想啊,那头野兽已经袭击了好几个公会了。那它的窝点,肯定藏着不少的钱财,如果我们能找到的话,那岂不是发了。”
确实。
妈妈在这个时候就显得不是笨蛋了。
不过问题是怎么找?
野兽只会袭击那种大型的公会,这座城镇的附近,还有幸存的公会吗?
在格兰英撒王国里,公会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公会的组成人员大多由相同血脉的氏族组成。不过也有不同血脉的种族组成的公会。公会里会时不时收到周遭人民的任务请求,而公会的成员通过完成这些请求获得相应的报酬。而这座城镇的附近一共有三个公会。
「铁蹄公会」「青鳞公会」「夜猫之家」
铁蹄和青鳞已经被踏平了。剩下的只有「夜猫之家」
等我们到达距离城镇大概五公里的夜猫之家的时候,已经是差不多黄昏了 。
出乎我们意料的是夜猫之家的公会,真的小的可怜。接待我们的是一名灵狼族的女孩杰琳娜,长着棕色的毛茸茸的耳朵和长长的蓬松的尾巴,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他和菲斯很像。
杰琳娜说,其实夜猫之家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解散了,现在只是挂着一个名头而已,也没有什么人来向夜猫之家委托任务,现在只有她和妈妈两个人经营着这个公会。夜猫之家收留了我们,留我们过夜。
“既然已经解散了,为什么不去归还公会的标牌呢,挂着标牌的话还会收费吧?”
“嗯……但是即使是这样,我也不想解散这个公会,因为这个公会是我与其他人重要的回忆。也是我唯一的归宿。”
放不下过去吗……
我能理解她的感受,毕竟当时我也是花了相当长的时间才从爸爸死去的阴影里走出来。
妈妈没有进来,她一直在公会的外面静静的等待着野兽的到来。说实话,像这样贫穷的公会野兽会盯上吗?
“依娜觉得自己的妈妈怎么样?”
嗯?突然被问了莫名其妙的问题。
“抱歉,问了奇怪的问题。我啊,从出生起就注定是没什么力量的弱者,但妈妈不一样,妈妈很强,也很温柔,但有一天她变了……”
“妈妈是个笨蛋。”
“嗯?”
“我的妈妈是个笨蛋,大笨蛋,总是冒冒失失的,做事不考虑后果,喜欢用拳头说话,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她变一点,变的聪明一点。”
杰琳娜沉默着。
“但后来我又想了想,妈妈果然还是这样就好。因为如果她变的聪明了,那笨蛋就是我了……”
不,说不定笨蛋一直都是我。
杰林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随即又恢复了忧伤的表情。
“那如果说,你的妈妈变的与整个世界为敌了,你会怎么办。”
与整个世界为敌吗?那她可真是世界第一大笨蛋。
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就由宇宙第一可爱的我,由我来……
“我会杀死她。”
杰琳娜抬起来了头,我对上了她的眼睛。
“依娜会那样做吗?真是令我意外。”
“如果是她的话,肯定也会希望我这么做。”我握了握手中的纯白色剑柄。
“这样啊……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你的选择是对的吧,而我的选择……”
她摇了摇头,“依娜,给你看一样东西。”
她拉着我的手来的一个房门前,掏出了钥匙。
她打开了门。
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来妈妈讲的那个故事,有一次妈妈喝醉了跟我说,这个故事其实没讲完。
菲斯其实并没有来到那个神奇的国度,她会和丈夫之间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孩子,月圆之夜,作为兽人族的她会恢复野性。那天夜里,她杀死了丈夫,在雨夜里逃到山崖,群众们追赶着作为杀人犯的她。她跳下山崖,坠入河流,不知被冲到了什么地方。不过大概是淹死了,神奇的国度,与丈夫的孩子,幸福的生活,一切一切都只不过是死前的幻想。而她死前紧紧抱着的被她当做孩子的东西,是她丈夫的头颅。
门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堆成小山的金币……
第三人称视角
门外,玛伦菲尔·亚雷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只纯白色的野兽正静悄悄的在远处凝视她。
“终于来啦!我的大奖!”
玛伦菲尔朝着白色的野兽冲去。从腰间抽出了那把纯黑色的剑,带着剑鞘向那野兽劈去,没有砍到。野兽的速度快到留下残影,玛伦菲尔根本追不上。
她仔细观察了这批白色的巨兽。
“是纯种的穆利恩白狼啊,上次见到都是几百年前了。”
穆利恩白狼再次消失在夜色之中。玛伦菲尔闭上了眼睛,静静地倾听着风的声音。
她将剑抬起,挡住了从右侧袭来的爪击,随即将自己的魔力注入到剑中,腾空而起 在黑夜之中化作流星,向着穆里恩白狼俯冲而去。
剑锋与利齿碰撞,一时间火花四射,玛伦菲尔发力,直接打掉了穆利恩白狼的一根牙齿。
穆利恩白狼瞪大了碧蓝色的双眼,朝着视野中的女人发出怒吼。
突然之间白狼的全身发出强烈的光亮,随即跳跃到半空之中,化作无数的狼影,朝着玛伦菲尔冲去,玛伦菲尔一边躲避一边做出反击,但却被狼影重重包围。
一道闪光掠过,回过神来,玛伦菲尔的一条手臂已经被切断了。她捂住自己手臂的断面,指缝间不断有鲜血渗出。
屋内,杰琳娜用一把短刀架着依娜的脖子。
“我不会伤害你的,依娜,但是我也不会让你妨碍到我的妈妈。很抱歉,你的妈妈会死。”
依娜看上去倒是一点也不慌,“杰琳娜,偷偷告诉你一件事情,我妈妈她虽然是笨蛋,但她也是世界最强。”
杰琳娜笑了笑,“你的妈妈是世界最强,那你呢?世界第一可爱吗?”
突然间杰琳娜感受到了一股非常强的冲力,直接将她抵顶到了天花板上。
“啊!”
依娜将手往下一挥,杰琳娜也跟着重重摔在了地上。
「禁锢」
“我可不是世界第一可爱,是宇宙第一可爱。”
杰琳娜怒视着依娜,“就算你困住了我也没用,你和你的妈妈都不会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依娜蹲下来了身,脸上充满了微笑。“首先我希望你知道,太阳是为了想见到我,才会每天从东方升起来的。”
“其次,我很抱歉,死的只会是你的妈妈。”
玛伦菲尔拍了拍断臂,随即一条新的手臂马上长了出来。
她将纯黑色的剑横在身前,慢慢地将其拔出。
魔剑,由初代大魔剑使亚当·布莱迪于圣历_405的研发出的一门技术。魔剑是法杖与剑的结合,其优势在于能将法术与剑技合二为一,运用到实战之中,它与魔法不同,魔法的用途有很多,可以用于治疗,用于建筑,用于各种方面,而魔剑不同,唯一的用途便是,用来杀戮。
「魔剑_刹命者」
玛伦菲尔举起纯黑色的剑刃,剑刃之中迸发出的杀气令穆里恩白狼显现出真身。
玛伦菲尔摆好架势,眼神变得阴狠起来,穆里恩白狼咆哮着向她冲来。
“亚雷流——”
「魔剑技_天狼」
斩断时间与空间的无形之刃跨过生与死的距离将穆里恩白狼的生命永远地定格在了那一瞬间。
……
“差不多结束了吧。”
依娜解除了禁锢,推门而出 。杰琳娜跟着她身后出去,玛伦菲尔依旧站在那里,望着手里纯黑色的剑刃 ,缓缓将其收入鞘中。
杰琳娜走到被竖着切成四片的妈妈的身边,跪了下去。
假如你与世界为敌,那么我……我会选择站在你身边吗?
一年前的月圆之夜,杰琳娜的母亲变成了巨大的白狼,吞食掉了夜猫之家的成员,每当到了夜晚,她就会变成这副样子,具有攻击性,杰琳娜吓坏了,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只是一直在帮妈妈保守着这个秘密。
一年以来,她看着自己曾经最温柔的妈妈变得贪婪且嗜血,亲口吞噬了一个个生命,夺取大量财物。而如今,困扰着她的这个噩梦好像已经结束了……
如果你与世界为敌,那迟早也会与我为敌吧?
再见了,笨蛋妈妈。
杰琳娜站起身,想要离开,但却被玛伦菲尔抓住。
“放开我,金币在那房间里,想拿就拿,凶手是她,跟我没有关系。一切都是她的错,这种人根本不配做母亲。”
玛伦菲尔没有听,她只是扒了她的裤子,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
“啊!你干嘛!”
啪,又是一巴掌。
“放开我!快放开我!”
啪
“我说了放开!你这混蛋!”
啪
“求求你…放开我好不好…我错了…我错了。”
啪
“不要再打了!妈妈………妈妈……不要…不要离开我啊妈妈……妈妈…我错了…回来好不好…啊……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玛伦菲尔抱住了她,任由她在怀里大声哭泣。
如果你与世界为敌的话,那我就与你一起毁灭世界吧,然后一起被正义的使者杀掉,直到死我们也不分开好不好。
谢谢你一路的陪伴,妈妈。
天亮了,杰琳娜和依娜一起将穆利恩白狼埋葬好,而玛伦菲尔正在一堆金币上睡的正香……
“今后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重建黑猫之家。”
“这样啊……也不错。”
“金币的话我们大概会拿走大半……”
“没关系,不过请给我留够最低限度的生活费。”
“哈…那得看妈妈的心情了……我会帮你说服她的。”
依娜突然想起了什么。
“啊,对了,还要把他的那一份还给他,毕竟他幸存下来了,那个娃哈哈…不是,那个……他叫啥名来着?”
治疗院里,瓦拉帕打了个喷嚏,阳光穿过窗户照在他的脸上。
圣历1006年1月16日 格兰英撒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