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利娅穿着宽松的小背心和灯笼裤,坐在比她还高的椅子上,为了能正常地使用桌子,她还在椅子上垫了好几本厚厚的书,这才能阅读在摊开在桌上的书。她一边将几块饼干填到嘴里,一遍阅读着《基础魔法理论入门》
今年她已经快六岁了,对于她来说已经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约等于她之前人生的四分之一)但是在这个年纪就开始接触深奥的理论魔法,不管怎么说都还太早了。
阿尔德推门进来,图书室内不出意外地坐着他的女儿,旁边待命的女仆看到他,马上给他搬来一把椅子。阿尔德坐在伊芙利娅旁边
“缇娜。”缇娜是她的教名,奇怪的是在这个世界里教名都被放在中间名的位置,同时,这里的人把六岁之前的孩子视为神的孩子,只有满六岁后才是自己的孩子,因此,在满六岁之前都要被叫教名。
“怎么了,父亲大人,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只是来看看我可爱的女儿。”阿尔德柔和地笑着。
伊芙利娅向他伸出双臂,阿尔德将她抱在怀中,顺带看了一眼桌上的书。
“又在看理论魔法吗?”
“嗯,这本书我已经快理解完了。”伊芙利娅乖巧地点点头。
“这可不像你这个年龄的孩子该喜欢干的事呢,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还天天在花园里玩呢。”阿尔德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
“这样不好吗?”
“不”阿尔德看向窗外的喷泉“这样很好。”
伊芙利娅朝着父亲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她并不想去揣摩更多别的意思,现状已经令她很满意了。
阿尔德摸摸她的头,这时管家敲门进来
“阿尔德大人,国王使者来了”
“我这就过去”阿尔德把伊芙利娅放下“那我先走了,要不去花园玩一会?”
“等我再看完这一点。”
“别太累了。”
“嗯,父亲大人。”
阿尔德走后,伊芙利娅又开始看起书来
“魔法是神恩,是自然的馈赠,要对魔法抱有必要的崇高的敬意,请读者务必再次谨记这一点。”伊芙利娅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读到这句话了,她抬头看向一旁待命的女仆“娜塔莉,你觉得魔法是什么?”
娜塔莉愣了一下,尔后开口“是神在自然中给我们留下的恩赐。”
标准的课本上的答案,伊芙利娅并不满意“娜塔莉,你就没有怀疑过吗?”
“大小姐,怀疑这个有什么意义吗?”
“是这样啊,我明白了。”伊芙利娅动身从椅子上下来,娜塔莉赶紧上前把伊芙利娅抱了下来。
“谢谢”
“这是我的职分,大小姐。”
“被帮助的人说谢谢是应该的吧?”
“是的,大小姐”
“那你应该说什么?”
“不...客气?”
“这就对啦!”伊芙利娅对她笑了一下“那我去花园里玩了!”
…………
送完使者后,阿尔德回到府邸里,伊莎贝尔早就在门口担忧地守着,见到丈夫回来,她迎了上去“亲爱的,是不好的事吗?”
阿尔德摇了摇头“国王想和我们家定下婚约。”
“给缇娜吗?三王子吗?”
“三王子。”
伊莎贝尔笑了一下“这不是很好吗?”
阿尔德牵起她的手向卧室走去“是啊,这已经是我们能为她准备的最好的归宿了。”阿尔德顿了一下“但我觉得缇娜的可能不止这些。”
“亲爱的”伊莎贝尔看向阿尔德“这个孩子是神送给我们的,她一定会顺顺利利的。”
阿尔德微笑了一下“嗯,一定会的。”同时在心里想着“应该给她找一个家庭教师了”
一个月后
“实践,我懂了,我还没有好好地认识这个世界,但现在还有点太早了,还是等再长大一点吧。”伊芙利娅边参考着书边在石板上勾勾画画。
阿尔德悄无声息地进来,抱起伊芙利娅坐在椅子上“缇娜”
伊芙利娅靠在阿尔德坚实的胸膛上“怎么了,父亲大人?”
“明天你就满六岁了”
“是的,父亲大人。”
“那就能给你测试魔法资质了。期待吗?”
伊芙利娅笑了一下“当然,父亲大人,我一直都期待着这一天。”
“最近的课你觉得怎么样?”
伊芙利娅歪着头笑了一下“理论知识已经都学完了,就剩下实践了。”
阿尔德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我的女儿是天才啊,哈哈!”
“我只是学这些稍微快了一点。”伊芙利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阿尔德又摸了摸她的头,将她抱在怀里,然后站起身来“睡觉去吧,今天我给你读故事。”
“好耶——”
伊芙利娅并不是惺惺作态,虽然也有身体变小变得有些幼稚的因素,但她是真的很享受这种与家人在一起的时光。
毕竟前世她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她已经真正认为自己是这个家庭的一员了,阿尔德作为家主要处理很多事务,伊莎贝尔也有很多的贵族往来关系需要处理。但他们总是会尽量抽出空来陪在自己身边,哄自己入睡。
虽然说自己大部分情况下不需要就是了,但在雷雨天,她总是会尽量蜷缩在阿尔德或者伊莎贝尔怀里,这种天气下,她总会想起一段不好的回忆。
伊莎贝尔并没有说错,伊芙利娅的确是神送给他们的孩子,伊莎贝尔因为旧伤不能生育,阿尔德都已经做好了过继一个养子的准备,但在六年前伊莎贝尔却奇迹般地怀孕了,因此他们对这个孩子十分重视,用阿尔德的一句话来说“她就是我们的小天使。”
听着阿尔德的童话故事,伊芙利娅的眼皮渐渐沉重,待伊芙利娅发出有规律的呼吸声后,阿尔德阖上书,把盖着她被子再往上提了一点后,吻了一下伊芙利娅
“晚安,缇娜。”
伊芙利娅似乎迷迷糊糊地回了一句晚安,从伊芙利娅的卧室出来后,阿尔德独自在走廊里走着。
“现在这种宁静的生活就已经很好了。”阿尔德望向窗外,外边只有一片黑黢黢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