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可真是干的漂亮!”
“嗯?什么?”
刚上二楼走廊,安哥就向我搭话,楼下有鲁姐看着,不方便谈私事,他应该是一直在找机会让我们两人独处。
“你是指鲁姐刚刚对你发火吗?这事能顺利解决全是你的功劳,我原本以为她会直接收留我们。话说你也真是厉害,竟敢当着鲁姐的面讨论她的过去,我明明跟你说过不要这样做了。”
二楼的走廊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木头味。我提着钥匙,一个个地查找房门,钥匙牌上的编号是8104。
“这是一种不常用的心理技巧,虽然我不确定她最终是否会放过我,但真要打起来,我也只能带着你逃跑了。你应该和她关系不错吧?我看她对你挺照顾的。”
“不是对我照顾,她对所有孩子都这样,也只对孩子这样。”
“哦,那家伙有恋童癖?”
“我看你才有!她是女的啦!”
刚放松下来就开这种随便的玩笑,完全是本性难移呀。
“真要说的话,应该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母性吧。”
“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身为母亲的女子,会对孩子产生一种强烈的保护欲,而且这种欲望往往不仅限于人类。”
我边解释边检查身旁的房门。
这旅馆的二楼走廊,不知为何比看起来更长,墙上木板因氧化已有股霉味,房门上的号码也已磨损得难以看清。越往里走,看清门上的号码就越难。以前我住在靠近楼梯口的房间,不需要太往走廊深处走。现在才知道,这地方实在是老得有些过头了。
“原来如此。”
“啊!终于找到了。”
我们的房间几乎位于走廊尽头,门上粘贴的号码牌已经老化得几乎看不见了,8104吗?那个八和四表面被磨得只剩下一点儿白痕,看起来像是0101。
“找到房间了?这住宿环境看起来也没有好到哪儿去呀~”
“你就知足吧,这已经是<贫民区>里能找到最好的住处了。”
我掏出钥匙,将头部对准锁孔,插入,随后转动钥匙。
……转不动。
钥匙仿佛插进了一块坚硬的黑铁,我用尽全身气力转动钥匙把,它却只是在锁孔里颤抖了一两下,然后呆呆地在锁孔里看着我。
我拔出钥匙,它跟插入前别无二致,我又试着重新插了回去。
还是转不动,即便我将全身重量压在一侧,也无法撼动钥匙分毫,只是在我的手上多勒出了几道红印。
“打不开吗?”
安哥伸手握住钥匙试了一下,转了几分钟后,还是没能打开,看样子不是我力气小的问题。
“这锁有问题,怎么转都转不动。”
“房门已经这么旧了,里面的锁想必也早是锈迹斑斑,估计连机关都已经变形了吧,如果只是靠钥匙怕是难打开了。”
“那又能怎么办?鲁姐还在楼下做饭呢,你可不能再强行拆门了。”
我忆起安哥在研究所时,便是强行将铁门踹开的。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哪有这么粗鲁?”
他只是对着锁打了个响指。
“<开锁﹥。”
伴随着机械错位的声响,安哥握住门把手,向下一摁,房门应声打开。
“啊!嗯?言出法随?”
我用仿若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安哥,说开锁便开锁,不仅力量强大,还有这么多实用派的能力。这家伙实在有些太恐怖了吧?
“并非如此,只是这技能名字叫这个罢了。”
我跟在安哥身后,也走进了房间,顺手将房门关上。
“什么技能?”
安哥并未理会我的话语,径直走进了房间,想来是觉着解释了我也未必听得懂。
正如鲁姐所说,客房里十分宽敞,目测怕是有六七十平方米。房间的一侧摆放着两张小床,上面铺着略带灰尘的棉被,床的两侧摆放着同样布满灰尘的木制床头柜,这种规格供两个人居住简直绰绰有余。
房间里有一处被围起来的小空间,四周贴着白色硬瓷砖,显然是为了防水。天花板上装着生锈的花洒,旁边有个开关,用于控制热水。此外,旁边还放着马桶。
这里竟然还有浴室,我之前独自住在这里时从未见过,难道只有两人住的大房间才配备这种高规格的设施吗?
由于已经饿了好几天,身上已经一点儿力气也没了,一进房间,我便直扑还脏着的棉被,感受着那曾经以为再也无法体验到的松软触感。
“别直接躺到上面,多脏呀。”
我才刚趴上去,安哥就一把将我捞了起来。
“这里可是<贫民区>,谁会在乎这个。”
“我在乎,而且不注意卫生可是会得病的。”
“我已经脏了半辈子了,再脏一段时间也不会怎么样。”
这家伙真是的,明明在大街上摸我脑袋时还一点儿也不嫌弃,现在倒开始在乎起来了。
“你下半辈子还长呢,说什么半辈子……”
安哥在房间内缓缓地转了一圈,这地方宛如数年无人踏足的陈旧仓库,虽然不像外界那般令人作呕,也没未见着老鼠或蟑螂什么的。但每个角落都覆盖着厚厚的尘埃,一些角落甚至结有蜘蛛网。
“看来需要彻底清扫一番了。”
安哥轻声说道,伸手拂去床上的灰尘,手掌中绽放出淡蓝色的微光。
“<清洁>。”
以手掌为中心,淡蓝色的微光化为环状,迅速向四周扩散,拂过房内各种物件。四周的灰尘仿若被吸入漩涡,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地板上那些顽固的污垢也被清扫得干干净净。
整个房间变得一尘不染,焕然一新。
“幸亏平时捣鼓了一些稀奇古怪的技能。”
“这也算骑士魔法的一部分?”
“你可以这么理解,骑士也会遇到需要清扫的场景。”
这家伙,他的骑士魔法与其说是魔法,倒不如说是某种能随心所欲的妖术,虽说魔法能解决诸多问题,但如他这般万能的人我还未曾见过。
“哎~总算能歇息了。”
我又一次疲惫地扑倒在床上,虽说心有不甘,但不可否认,整洁的床铺确实比之前更为舒适,多了一种能净化心灵的感觉。
“你看,是不是更舒适了?”
安哥一脸得逞的看向我,用手托着下巴,好像在欣赏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模样。
“喂,你果然是那个吧。”
“没那回事,只是人们天生就会被可爱的事物吸引罢了。”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呀?难不成他在说我在床上打滚的模样可爱吗?
“……呃……”
无视一脸绯红呆愣在床上的我,安哥起身就向浴室走去,脱下一直戴在身上的荨麻斗篷,挂在旁边的晾衣架上。
“你去干什么?”
“洗澡呀!不然我进这儿还能干什么?对了,你太脏了,一会儿也得洗!”
他说罢便合紧浴室的门,不一会儿门后便传来花洒喷水的声音,连一点时间都没有耽搁。
洗澡,淋浴吗?像安哥这种上层人真的很注重生活质量呀。
等等……话说…我也要洗?
为什么?
我之前从来没有过淋浴的经验,不,或许也有过。但是身在<贫民区>从没有过这个条件,所以起码我已经有好几年没有真正意义上洗过澡了。
毕竟每天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都已经尽力了,谁还会在意那些有的没的?
浴室中水流流动的声音不断洗刷着我的心头,虽然我不觉得安哥会是那种喜欢偷窥别人的人,他也义正言辞这么否定了。但是和陌生的异性者待在同一个房间内坦诚相待……其实还隔了一堵墙,内心还是会有十足的危机感。
更何况我也不是很会用那套洗浴设施呀!怎么办?一会儿要让安哥帮忙吗?不,绝对不能这样!
正当我内心的情绪正在波涛汹涌时,安哥已经用短到上厕所一样的时间完成了洗浴任务,满面红光的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因为在进浴室之前,他就提前把衣服拿了进去,所以出来的时候他也是穿着衣服的,只不过是白色的休闲T恤,身上的披风还挂在一旁的晾衣架上。
“好了,我已经搞定了。接下来该你了,小紫。”
没有去看趴在床上还正在尴尬着的我,安哥拿着浴室里的粉红毛巾不停的擦拭着自己的雪白秀发,一边坐回了我旁边的床上。
好像他就根本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那个……”
“墙上两个开关,上面那个控制水温,往左拧是热,往右拧是凉;下面那个控制水量,调到中间是最适合的大小,快去吧!”
这家伙早就透视了我心中的想法,他迅速告诉了我浴室花洒的使用方法,这下我就没有任何理由不去洗澡了。
“好…那,我去了。”
“洗的愉快,想洗多长时间都可以哦~记得把头发洗干净。”
安哥还在那里闭着眼擦拭自己的头发,趁他还没有完全擦完,我赶忙溜了进去,将门关上。
浴室空中还飘着薄薄的水雾,蒸得人脸上热热的,十分舒服。浴室的墙壁干净透明,贴在墙上的瓷砖洁白无瑕,连一丝水渍都没有。大概刚刚安哥使用魔法时也波及到了这里吧。
我缓缓褪去身上的布衣,仔细叠好后,将它们放在马桶盖上。随后按照安哥的指示打开花洒,水声渐渐响起,像雨一般从天花板上飘散下来,宛若天女散花。
清凉的水珠从皮肤上滑落,冻的我一激灵。我赶忙调整温度开关,随后热度逐渐升高,变成了如温泉一般的热汤,慢慢温暖了原本被疲惫与阴冷侵袭的身体。
好…暖和。
水流所带来的温柔触感,仿佛带走了我一整天的疲劳与尘土,这是一种我之前从未享受过的感觉。
我走进水流正中央,仰起脸让温暖的淋浴从正上方落到脸上,水珠顺着头发滴进下水道里,同时带走过发丝间的污垢。
真舒服呀…之前在旅馆的时候里面从来没有尝试过洗澡,真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
浴室中弥漫的水雾越来越浓,形成了一片白茫茫的浓烟,裹挟着水流从四面八方向我袭来,属于水的柔和温度舒缓了身上的每一块肌肉。
我迷失在洗澡中无法自拔,连门外安哥不知道干什么所发出的叮当声都无视了……
当热水浸染了身上每一丝皮肤,我也终于从淋浴中回过神来时,已经不知道是多长时间后的事情了。
值得庆幸的是,还没有到鲁姐开饭的时间。
“啊!没想到冲到忘神了。”
我赶忙关掉淋浴开关,按道理来说水在<贫民区﹥也应该属于珍稀资源,不过由于某些世界中的法师可以利用魔力进行循环,水相较于食物的稀有度就降低了许多。
不过就算如此水也不是可以一直浪费的。
是的,冲了这么长时间,安哥那个家伙肯定要拿我开什么恶劣玩笑了。
我三步并两步走出淋浴,伸手扇开空气中的水雾。想起身上还是一丝不挂的状态,便打算去拿还在马桶上的衣服。
“等等,这什么情况啊?”
原本干燥的布衣在浓郁的水汽中已经被完全浸透,感觉就跟刚从洗衣机中拿出来没什么两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把衣服穿着就进去洗澡了呢。
“湿…都湿了。”
看这个样子,穿是肯定不能穿了。
但是……如果不穿这个,那我还有什么可穿的吗?
“难不成让我光着身子出去吗?”
即便是<贫民区>的人也不会这么随便吧!饿鬼身上好歹还会裹着几块布呢。
我悄悄靠近浴室门前,侧着耳朵仔细聆听门外的动静。这么久过去了,安哥也没有提醒过我赶紧出来。门外面一丝动静也没有,安静的只能听见水雾的飘散声。
难不成安哥下楼找鲁姐去了,又或者去办了其他什么事情?
心里瞬间闪过好几种可能,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好像十分相信安哥并不在房间里面。
我回头看向马桶上湿漉漉的衣服,如果还有下次机会的话,我绝对不会再冲这么长时间澡了。
如果穿上这套衣服出去,身体多半会因为着凉而出问题。
浴室里温暖的水汽也几乎已经要散光了,感到四周的温度正在迅速下降的我,做出了一个十分大胆的决定。
我拿起放在马桶边的毛巾裹在身上,勉强遮住了上面和下面的隐私部位。
虽然现在这套衣服湿了,但安哥肯定有方法能弄出一套新的出来,安哥肯定不在外面,只要在他回来前钻进被窝里就没事了。
没错,这样就好。
我缓缓推开浴室的门,和在里面向外面听的时候一样,一片寂静无声,安哥肯定是下楼找鲁姐去了。于是我迅速从门缝中溜出去,扭头跑向床,准备钻进被窝里。
然后……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安哥就那样搬了个椅子,坐在浴室门的旁边,脸上还露着浅浅的微笑。
因为他坐的离浴室门太近,导致我扭头后差点撞到了他身上,视野完全被对方那微笑着的大脸所占据。
如果我当时冷静一点,大概也能注意到他其实是闭着眼睛的,呼吸声相当微弱,估计是睡着了吧。
不过按当时那种情况,我不可能有那么多余韵冷静。
所以,甚至没有多少犹豫,我伸手便照着安哥的脸上打去。
“啊~!”
手上传来像击中岩石一般的颤动感,几乎要将整个手掌麻痹。安哥以一种一看就是故意的姿势向背后倒去,飞回了床上。
“哇呀,刚洗完澡就想打人啊。”
“你!你在门口呆坐着干啥呢?!”
“这个嘛,看你洗了这么久,衣服肯定湿透了,就拿了套衣服给你换。可你一直不出来,只好坐在门口等你啦。”
安哥一边伸手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你…”
“嘿嘿~没想到不小心睡着了,对不住你咯~”
“你其实在我出来的时候就醒了吧?!”
“没有的事啦~”
对方露出抱歉的表情从床上站起来,他脸上依旧闭着眼睛,浮现着平和的微笑。
“话说你赶紧穿上衣服吧,不然我可不方便把眼睛睁开哦。”
安哥从背后掏出叠好的衣服,伸手掸了掸灰尘,向我递过来。
我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只裹着两条毛巾,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现在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了,蒸汽好像从红透的脸颊中冒出来。我赶紧接过那套衣服,忙手忙脚的想将它穿到身上。
不过好像有点不对劲。
这套衣服有些华丽过头了吧。
递到手中的是一套英式洛丽塔风格的紫色连衣裙,油画一般的装饰遍布整套裙子,布料摸在手里冰凉顺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精致的蕾丝与蝴蝶结点缀在衣服间,层层叠叠的裙摆轻易盈逸,高腰线的设计拉长了身形,使上身束腰看起来更加纤细。
不仅如此,在衣服的腰口竟然还设计有携带武器用的布袋。
这种散发着童话气味的公主服是什么鬼啦?穿着这个在<贫民区>到处乱逛真的不会被打劫吗?
和衣服一同递来的,还有黑紫色的手套和同色的头饰缎带。
满脑子都是对新事物的紧张与不适应,可能还带着一丝好奇,也许还有一丝期待?
不过不管怎样,我现在是真的没有衣服可穿了,衣服长什么样都无所谓,我现在也只能穿这个了。
我花了将近十分钟才穿好这件衣服,其间,安哥就坐在床边闭着眼朝着天花板,好像在思考些什么。
“穿好了,可以睁眼了。”
我一只手扶着胳膊,转了个圈,展示了一下这件奇怪的新衣服。
“这不是也挺可爱的嘛,不过总感觉哪些地方怪怪的。”
将衣服上的各种机关暗扣摆弄好要花很长时间,对服饰一无所知的<贫民区>孩子尤其如此。
安哥盯着我身上的连衣裙,裙子本身像是专门为我准备的一样,合身的不可思议。衣服的颜色也与我瞳孔的颜色相搭配,加上洗去灰尘已经恢复雪白的轻柔发丝,乍一看还真有些公主的气质。不过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你把暗扣扣错了呀,缎带也不是这么系的。”
安哥一直盯着我身上那几处扣错的地方扫来扫去。
“我本来就不擅长这个!而且……”
这个洛丽塔可能是为了让身材显得更苗条,衣料莫名紧绷着皮肤,导致身上各处都能感觉到很强的压迫感,特别是腰部,就连胳膊转动的也没有之前那么灵活了。
“这衣服也太紧了吧,穿成这样的话,身体连动都动不流畅,难不成你要我一直穿成这样吗?”
“别急别急嘛,你也不看看你以前那件衣服都破成什么样了,那还叫衣服吗?”
安哥伸出左手,用指头轻轻顶住我的额头。
“让我给你稍稍改良一下。”
一股暖流涌入了我的体内,随后又传导进了紧贴身体的衣服,紫色的布料上一瞬间闪现出绚烂的花纹,又在顷刻间消散。
洋装原本的紧绷感突然消失了,身体各处都可以自由活动,完全没有了被衣物束缚的感觉,动作甚至比之前还要更加灵活,而且力量和耐力也有所提升,如果不是我的错觉的话。
“我好心送给你一件新衣服,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这是!附魔装备!”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曾得到过一件类似的装备。
“没错,你对这个应该不陌生吧。之前你告诉我的,那个家伙也送过你一件附魔装备。”
我想起以前的往事,忽然注意到了别在腰间的皮制刀鞘,长度和形状都和那件装备相当符合,安哥原来一直记着这件事呢。
“你是知道才设计的这个吗。”
安哥嘴角扬起,露出了洁白的牙齿,与得意洋洋的笑容。
“你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柔弱,不是吗?能够靠自己解决的问题,就不需要再叫我帮忙了。”
这句话大概的意思是让我自己冲上前线战斗吧,就算我真的有能力,危险还是不会消除,我实在不想顶着风险去掺和进那些足以丧命的场景中。
“真是的,我只不过是个<贫民区>少女罢了。”
“你说的这种话,我已经不会再信了哦,你都已经活这么久了,再继续保护自己也没什么问题吧,更何况我还给了你这么多东西。我会作为你的后盾,在背后默默守护你的。”
他说着,还对着我伸出大拇指,发出露牙笑,眼中闪过恶俗的光芒。
被安哥认定的事情大概率是无法改变的,我也不好再去跟他说什么了。
“既然你都这样决定了,那就给我讲一下你具体计划呗,还有……”
“咚咚咚!”
门外传来沉重的敲门声与夜莺般的低语。
是鲁姐。
“诸位,正餐已经备好,可以下楼享用了。”
“你也听到了,可不能让鲁姐等久了,关于我们的事情,等调整调整状态,到明日再说吧。”
安哥伸了个懒腰,一把夺过门把便向楼下走去。
“饿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开饭了。”
“是……”
我摸着空空如也向内凹去的胃部,像是在摸一个泄气的气球。一旦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肚子上,饥饿就会如爬虫一般蚕食理智。
“暂时都听安哥的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