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道夫旅馆

作者:瞻仰星空M019 更新时间:2024/7/28 8:27:15 字数:6556

旅馆在外面看起来只是个长满绿色藤蔓的小方块,但实际进去之后才会发现,里面远比从外面看上去要宽敞许多。

鲁姐提着骨刀走进旅馆,安哥跟在他后面,等到了旅馆门口才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缓缓将我从怀里放下。

屋内与外面简直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只是刚刚从门口进去,便能嗅到清新空气伴随着绿色植物的清香扑面而来,将在外面吸了半天臭气的疲倦洗涤一空。

旅馆的主人一定是一个认真细心的温柔贤妇吧,这种想法会自动的冒出在脑子里。估计没有人会想到眼前这个系着围裙的黑皮女子才是这栋旅馆真正的女主人。

虽然她确实很爱干净就是了。

旅馆一楼空间很大,里面摆满了方形的桌子与圆凳。四周的墙壁铺满棕色实木板,上面还爬了些藤蔓和各种我不认识的植物充当装饰用品,散发着清新的泥土味。屋子的角落里还摆着各种各样的盆栽。

鲁姐真的很喜欢绿色植物呢。拜它们所赐,我们得以免除与外面一样吸着腐烂恶气的折磨。

微微的黄光为旅馆中的家具镀了一层膜,令人不自主的放下心来,产生一种温馨的感觉。竟然能在<贫民区>感到温馨,实在是不可思议,简直就像能主动改变人的意识,只要被那淡黄色的光笼罩,心里就会陷入平静,甚至是幸福的感觉。

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鲁姐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房间里没有任何类似灯具的东西。

房间的正面有一处看起来像是接待台的地方,用木桌围起来隔离出一个单独的空间,里面有道木门,上面同样缠满了藤蔓,大概是通往后厨吧。在接待台的旁边是通向二楼的楼梯,楼上是提供住宿的地方。

除此之外,这个简陋的旅舍里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上一次来这还是什么时候呢?我心里不由得冒出这个想法,这么多年过去了,旅馆里的布局和当年没有丝毫变化,一些角落里不容易注意到的装饰也还都摆在原位。当然更重要的是,开旅馆的那个人没有变。

她还是那个谨慎善良但又不烂好人的鲁道夫。

我随意挑了张桌子坐下,安哥在四周踱步,如同一个刚满一岁的孩童般,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心。他一边呼吸着新鲜空气,一边抓起墙上缠绕的藤蔓左瞧右瞧。

虽说这样对几小时前救我一命的恩人有些不敬,但他难道就不能安静地休息吗?我能感受到鲁姐看过来的眼神,即便是<贫民区﹥的人也会有尴尬的情绪呀!

鲁姐扛着骨刀越过接待台,从墙上的木门进入后厨。几分钟后出来时,手上的骨刀已不见踪影,身上的围裙也换成了类似厨师服的职业装。

那是她平日里常穿的衣服,雪白的制服衬得她皮肤黝黑,却也更显她脸上的硬骨质与鹿角更加有质感。

“既然到了这里,就不必有任何顾虑,这座旅馆绝对安全。”

鲁姐发出她那如黄莺出谷般深沉而又充满女性气息的独特嗓音,见我已经在木桌旁坐下,她就款款地坐到了我的对面。

“所以让吾等来讨论一下二位到访的目的吧。”

鲁姐把背靠在木椅背上,一只手扶着膝盖,屁股下的凳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温迪……好久不见呀。自从汝上次走后,吾可一直在担心着你呢。”

对方发出了与外表不符的温柔关切,声音犹如夜中的鹈鹕。

“让您费心了,您能一直想着我,我很高兴。虽然最后也还是让我走了就是了。”

“呵,吾虽然心好,但也养不了那么多闲人,对不对?”

鲁姐很自然地回应了我的调侃,她还和以前一样,喜欢小孩子,但关键时刻也不会心软。

“我懂,我之所以能活到现在,也多亏了鲁姐的恩情,未来有机会一定报答。”

“汝这小子……<贫民区>中的善举可不是那么好回报的,汝只要还记得吾这个老家伙就行。”

“哎呀呀!已经聊开了吗?这么自然的把我排斥在外呀。”

安哥总算找回自己的存在感,过来参与讨论而不是站在那里东张西望了,明明一直呆在那里像看金子一样看绿枝蔓叶的是他才对。

鲁姐很明显没给他好脸色,她身上的气质陡然一变,没了刚才亲切温柔的感觉,身上突然多了一分攻击性。她没有回应安哥的抱怨,只是坐好了身子,用刀绞般流着红光的眼睛盯着他。

“…………”

“啊,那个,安哥你坐吧。”

我示意让安哥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这样就不用和鲁姐坐的那么近。

“感谢好意。”

三人终于全都落座,围着一张方桌大眼瞪小眼。

呃…气氛怎么这么尴尬?

安哥饶有兴致的盯着鲁姐头上的角,丝毫不在意对方投来那好像要将人撕碎的视线,有时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那个……”

“话说你果然不是人类吧,那双角……”

安哥真是语出惊人。

我立刻扑上前去,伸手捂住他的嘴。

瘦小的身躯几乎要压在安哥身上。对方被吓了一跳,但不知是因为明白我这么做的意图,还是自己意识到说错了话,安哥把刚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默默地看着我扑到他身上,将嘴凑近他的耳边。

“不要乱说话!”

尽管我的动作已经很怪异了,但我还是尽力压低声音,不想让鲁姐听到。我现在已经能感觉到背后有熊熊的怒火在燃烧,如果我再晚一秒制止安哥,说不定骨刀就会砍到他头上。

“在她面前不要谈论那双角的事情,还有她的种族,过去!这些全都是雷区,要是不想打起来就别提这些!”

“为什么?”

对方的回应也很轻。

“都说了叫你别问了!”

心里的某个角落正在默默哀叹,事实上,无论安哥做出什么超越常理的行为,我确实都束手无策。

“喂!汝等说完自己的悄悄话了吗?”

“啊!当然!没什么事了。”

鲁姐也许是看不下去了吧,她放平了语气,终于开口道。

我重新退回自己的座位上,虽然很担心安哥到底会不会听自己的话,心中一直预感事情会向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可我还是选择从他的身上退下,毕竟一直待在别人身上也不是很雅观。

“让您烦心真是很抱歉。”

我低下头诚挚道歉,说声“对不起”这种方法在<贫民区﹥没什么效果,但对鲁姐来说一般很有用,特别是小孩子真诚的道歉。

果不其然,她揉了揉自己头上惨白的硬质骨骼,看样子确实感到头疼,随后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汝还真是有了很棒的同伴呢。”

“啊哈哈,也不是这样啦。”

我一脸生涩的笑着,安哥扶着手端坐在椅子上,看起来是要继续保持沉默的样子。算了,说不定他不讲那么多话,反而也没这么多事。

“汝等是从废墟来的吧,身上还残留的气味儿不会欺骗我。”

鲁姐有洁癖,所以她的鼻子也灵的不行。

“说来惭愧,我之前被绑到废墟去了。是安哥救的我,他是我的救命恩人,现在也是合作伙伴,希望鲁姐不要过度为难他。”

“是吗,从<贫民区>一路淌回来不容易吧?”

对方的态度已经放缓了许多,语气貌似也没那么多刺了。

“若汝真的救了温迪的命,那么吾确实该向你道歉。”

鲁姐面向安启明,竟然低头以示谢意。

“感谢褒奖。”

安哥倒是毫不犹豫的接受了道歉,他脸上露出和善的微笑,虽然一眼看上去就假的不行,但语气态度都已经比刚才要好上几十倍了。

鲁姐抬起头,摸了摸脸上的白骨,随后话音一转。

“不过汝等还真是干了些了不起的事,上一次那群饿鬼暴动已经是多长时间的事了?竟然还有人能把他们杀成那样。”

我回想起一开始到达旅馆的时候,附近已经几乎没有多少饿鬼了,仅存的饿鬼身边也都是堆积如河的鲜血。按理来说饿鬼的数量不应该少这么多。在我睡着时,安哥一定又没忍住动用了武力吧。

鲁姐虽然说话的语气变得平和,血红的双瞳里露出的却是在面对危险时的眼神。

“这可就过奖了,只不过是为了保护小紫而已。”

十分谦虚的回答,试图降低自己在对方眼里的危险等级。

“小紫?汝为这小丫头取了外号?算了,这就随你喜欢吧。”

不过要随他喜欢呀!一直听着别人用不是自己的名字叫我,其实心里还是挺难受的。

“说回正题……”

鲁姐忽然又换回了认真的语气。

“温迪告诉吾是因为汝等正在一起合作办什么事,吾才答应让汝等在这里避一阵子的。”

安哥第一次皱起了眉头,事情比看上去要更难解决。我原本觉的只要到这里就迟早有办法的,没成想鲁姐的态度比我料想的还强硬。

难不成又是因为她讨厌安哥吗?

“关于汝等到底要干什么,方便给吾讲讲吗?”

语气看似柔和,实则却充满威胁意味。想来也当然,忽然有一伙人说因为要办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就邀请自己帮忙,任何人都会觉得相当可疑吧。

不过到底该怎么跟她解释呢?安哥到底要干些什么这点只有他自己知道,直到现在我们也没有对这件事商讨过,我只不过是听他需要一个能当基地的地方,所以就带他来了而已。就连他是不是真的有个什么企划我都不清楚。

难不成要被赶出去了吗?

“那,那个!鲁姐,这事是不能随便告诉别人的。是秘密,对!秘密计划。”

“就算真的是秘密,那为汝等的计划提供帮助的吾也不算外人吧,弄清楚汝等到底要干什么,无论怎么讲都合情合理。”

“这…确实是这样没错啦。”

对方完全占理,而且还是我们有求于别人,现在这种情况我也没什么好办法了,安哥你倒是想想主意呀!

我侧过头偷偷看向安哥,他正随性的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脸上摆着职业性的笑容。

“容我拒绝。”

“为何?”

在安哥那儿吃了闭门羹,鲁姐的语气明显变得急躁了不少,他对我旁边的家伙没有跟我一样那么多的包容与耐心。

“相信您应该也知道,<贫民区>中从来都没什么正经的家伙,哪怕是合作关系,也不能真的将大家的底牌都展露出来呀。”

“汝这家伙在说什么?你是说吾的行径很可疑吗!?”

安哥的脸上依旧洋溢着笑容,对着鲁姐那张越来越黑的脸。

“我是在讲,就算我真的告诉你了我们的计划,你也无法保证我说的是实话,对不对?又或者我们根本没有什么计划,只是想找个借口在您这儿暂住几天而已,在<贫民区>真相并不重要,既然如此您还何必继续刨根究底呢?。”

“汝的脑子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看样子对面根本跟不上安哥的逻辑,我也跟不上。

鲁姐脸上的怒火转化为了疑惑,之后又恢复平静,就像在冰窟窿里刚刚掏出的冰块一样面无表情。

“当然,如果您真的执着于想要我告诉你计划的话,我也不是不能说。”

“告诉我。”

沉重的音调从黝黑的喉头里挤出来。

“我们要………<做慈善>。”

“啊?”

“啊?”

安哥一脸认真的从嘴里说出那个词。

空气好像凝结了一瞬间,我张大了嘴,鲁姐的脸上浮起了几根青筋。这家伙真的清楚他说的那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吗?

“汝的意思是你要在<贫民区>里做慈善,是要去给那群饿鬼发食物吗?”

语调中充满了讽刺与嘲弄,无论从任何角度来想这件事都太过离谱了。先不提安哥到底能不能做到,不会真的有人认为那种普渡天下的圣人会待在<贫民区>吧?

话又说回来,安哥一开始的计划好像是改变<贫民区>吧,他曾说过要改变我家乡的面貌,这绝对是比所谓‘做慈善’更离谱的决定。虽然我还没有听他讲过具体要怎么做,但难不成他所谓的改变面貌就是抢其他富人的东西然后劫富济贫吗?

“当然谁都可以,<平城﹥内的人也在可选范围之内哦。”

鲁姐伸出双手将脑袋支在桌上,面对这像是饿鬼饿傻了一般的发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看样子还是我输了,安哥好像连<平城﹥中的富人都想帮忙。

“想必您一定会说这根本就是妄想吧。”

“汝原来还有些自知之明呀。”

“不过,我觉得现在真正在做慈善的人不正是鲁姐您吗?”

“汝…这是什么意思?”

白色的骨甲遮盖了鲁姐的面部,让我看不清她是什么表情。但我仍能透过那面具感到她的那份出奇与惊讶。

“您为什么要开这种旅馆呢?还把地点设在这种临近<平城>的<贫民区>。”

一连串的质问让原本是鲁姐单方面的质问在一瞬间发生转换,安哥夺回了话语的控制权,转而向鲁姐提问。巨大的身躯缓缓叹出热气,等待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安哥依旧保持着那标准的灿烂笑容。

“从刚才您出手时我就在观察了,您的能力想要进入<平城>完全不成问题,想必您也没有感染病毒吧?既然如此却还长期待在城外,甚至还开出一家旅店来,我不是很聪明,所以只能想到一种原因。”

“汝觉的吾开这家旅馆是为了还帮这里的活死人吗?”

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当然不会了!”

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屋内,好像一点儿也没注意到周围隐隐的杀气。

“已经沦为活尸的家伙根本没有拯救的价值,您也只是在帮一些自己以为还有机会改变的人,不是吗?”

“………”

鲁姐彻底不说话了,二人的谈判我插不进去嘴,这份寂静实在有些太过沉重。

“您的善良并不对所有人开放,它被各种各样的东西所捆绑束缚。况且不管怎么说,您最后不还是把小紫从这儿赶出去了吗?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

死一般的沉默。

“综上所述,我斗胆猜测一下,您为什么会在这里建一家旅馆呢?肯定不是因为什么纯洁的善意…………”

这家伙!他在猜测鲁姐的过去,明明我都已经严重警告过他决不能提这事了,竟然还这么正大光明的用这点还击!

“大概是想以此来证明些什么吧,比方说人生观,价值观,亦或是…善恶观。”

从那煞白的双角间不断涌出蓬勃的杀意,周围的气氛愈加压抑,几乎要将桌边的空间都给扭曲了。

完蛋…………

我心里已经开始思考怎么逃跑了,虽然我根本不觉得我们可以逃的掉,鲁姐一人的威胁力要远高于汹涌的饿鬼潮。

但是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乎我的预料。

像是往平静的沼泽里忽的扔了一个石块,在镜面般的水潭上溅起层层涟漪,鲁姐发出了豪爽的笑声。

僵化的气氛在一瞬间被打破,我感到压在我背后的那块巨石终于挪了下来。

“汝这个家伙还真是有点意思。”

完全没了刚才的怒气,现在的鲁姐像是主动承认输掉谈判一样从木椅上站了起来,径直穿过接待台朝着后厨走去。

“吾不管汝是根据什么猜测的,这全都是些凭空之谈。”

“难道就没有一点猜对的吗?”

鲁姐悠闲的靠在后厨的门框上,选择不再回答对面的问题。

“汝是个聪明人,原本这个旅馆只会收留一些弱者,像汝这样的人连靠近都不会被允许。不过今天吾就破了这个例,暂时待在这里吧,好好鼓捣鼓捣汝那个所谓的计划。”

她说到这儿,忽然停顿了一下。

“还有把温迪——就是汝旁边的姑娘,给吾照顾好,否则吾就亲自扒了汝的皮。”

“不要对刚来的客人这么暴力嘛!”

没有人对安哥那矫情的声音做出反应,黝黑的双手拽过接待台上摆着的粉红围裙,双手熟练的打结系扣,将其系在腰间,随后走进了后厨。

“诸位经历了这么多,想必已经十分劳累,吾去准备些饮料。”

说完,壮硕的身影消失在木门后,随之传来的还有清脆的切菜声从及机器运转的嗡鸣声。大概是在用什么果子或蔬菜榨汁吧,毕竟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稀奇古怪的植物。

十几分钟过后……

鲁姐端着绿的有些让人发怵的液体从后厨走出来,容器是普通的透明玻璃杯,深绿的颜色在玻璃的作用下发出辐射般的微光,让人实在不觉的是什么能够入口的东西。

不过光从气味上来看倒只有清新的水果味,还带着一丝薄荷清香,味道应该也不会太差。

鲁姐从托盘上取下那杯长相诡异的饮料,稳稳地将它放在我面前,整张托盘上就只有那一杯饮料。

“请问我的那份呢?”

“真是抱歉,厨房里预备的食材不多了,实在就只能制作出这一杯。我想你也不是那种会和孩子抢一杯水的人吧?”

“……你说的对。”

安哥果断放弃继续为一杯饮料争论,尽管他已经看出这是明显的针对,希望他不是那种特别喜欢喝蔬菜汁的人。

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绿到发黑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粘稠,散发着清香的果汁很容易入口,酸味与甜味间夹杂着一丝植物外皮特有的苦涩感,应该是榨汁时没有去皮的缘故。

总的来说,虽然称不上美味,但也没有那么难喝。

一直以来都空空如也的胃部忽然一阵痉挛,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有差不多十来天没吃过东西了,胃里早已没有了翻动胃酸发出咕咕声的活力,也许是因为遇见安哥后身体一直处于紧张状态,主动排除了那些无力改变的痛苦。

然而,刚才的植物榨汁却激发了干涸身体中最原始的进食欲望。

饿……好饿!

我一口气喝完了饮料,胃里不断发出嘶吼般的叫声。

饥饿感不仅没有缓解,反而愈发强烈,我一只手摁住腹部,胳膊碰到了胸口的肋骨。

屋内另外两人同时向我投来锐利的目光。

“汝果然有好长一阵子没吃饭了吧,该不会自上次离开这后汝就再也没吃饱过吧。”

“我说为什么你都饿成这样了却一点也不难受呢,原来都已经适应了呀。”

“不!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吧!而且我前二天才吃过东西哦!”

安哥朝着我眯起眼睛,我发现自己的脸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红,吃过东西当然是骗人的,只是为了减轻已经无可救药的羞耻心。

“放心,正餐再过一段时间也快该开始了,汝可以先去楼上的客房里好好休息一下。”

鲁姐从厨师服的侧兜里拿出一串钥匙扔给我。

“吾在二楼准备了一个空房,足够两个人随意活动,而且周围也没什么人,许多事情都会更方便。”

双手接过从空中飞来的钥匙,朴素的金属牌上雕刻着客门门牌号,钥匙头是那种老式的大头铁钥,上面长着些红棕色的锈痕。

“那就麻烦鲁姐了,今后请多关照!”

说出这句话的是安哥,他看起来比我想的要更容易适应这种社交场面。

虽然没有将关系拉的特别近,但也算弱化了与鲁姐的矛盾,不愧是安哥,果然不需要我来为他担心呀。

鲁姐说完之后就又钻进后厨鼓捣饭菜去了,在<贫民区>中进行烹饪是一件稀有而神圣的事情,估计在做完菜点之前她都不会从后厨里出来了。

离吃饭还有一段时间,还是听她的先行看一下房间吧,毕竟今后要有一段时间得待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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