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斯帕维？”
丹雨秋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奥莉薇娅，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我们打斯帕维？真的假的？
不对不对。她很快又摇了摇头。那纸上的内容看来并不是应该来打架的。斯帕维要是真想动手，何必绕这么大一圈写信聊天？直接来就行了。不行不行，还是得先告诉老妈。
她当即把手伸进书包里去摸那个黑色布袋，手机就装在里面。但她的手指刚碰到布袋的系绳，眼前突然浮现出一行文字。那些字不大，浮在视野正中央，像是直接投影在她的视网膜上一样，不管她往哪个方向看，那些字都稳稳地停在同一个位置，没有偏移，也没有模糊。
“你不必告诉她，这种事情你来决定。”
丹雨秋用手在眼前挥了挥，指尖从那些文字的位置穿过去，什么也没碰到。她又用手掌挡在眼睛前面，那些字还是稳稳地悬在那里，像是在她的视觉系统里直接生成的图像，而不是空气中实际存在的东西。她皱了皱眉，把手放下来，盯着那些字看了两秒。等她看完，那些文字从边缘开始变淡，然后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真恐怖！”她小声呢喃了一句，视线重新落在掌心里那个浅灰色的按钮上。她看了按钮一眼，又看了看书包里那个已经摸到一半的布袋，然后咬了咬牙，不行，还是得打电话问一问才行。她再次把手伸向布袋，手指探进去，摸了一圈，又摸了一圈。布袋里空空的，手机不见了。她的动作停在那里，手还插在布袋里，指尖在空荡荡的布料内侧来回摸了两下，确认自己确实没有摸漏任何角落。
与此同时，她的眼前又浮现出一行文字：“你自己决定。”
下一秒，全班人包括奥莉薇娅都昏了过去。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声音，就是前一秒还坐在座位上或者站在过道里的人，下一秒同时软了下去。有的人趴在了桌面上，有的人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还有几个站在教室后面的男生直接倒在了墙角，呼吸平稳，面容安静，像是同一瞬间被按下了睡眠开关。丹雨秋站在原地，看着整个教室在一瞬间从安静变成了彻底的寂静。然后她的眼前开始出现一个倒计时。
十秒。
九。
八。
数字在视野正中央缓慢跳动，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魔物进攻倒计时。”
怎么办？要不要赌？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按钮，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奥莉薇娅。不对，不管我按不按，最后的决定权都在他手中。如果她想对我们做什么，没必要搞这么大一圈来写信聊天，还专门解释哪件事不是他干的。更何况如果是她的话，似乎没有必要搞这种事情。她咬了咬牙，拇指按了下去。
按钮在她指尖下陷进去，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声，然后从她掌心里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倒计时停在了七。与此同时，教室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恢复了意识。有人迷迷糊糊地撑着桌子坐起来，有人揉了揉眼睛，有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情茫然，像是刚从一场没有梦的午睡里醒过来。奥莉薇娅也睁开了眼，一只手撑在桌沿上，另一只手按了按自己的额角，然后抬头看向丹雨秋，目光里带着一点刚醒来的迟钝。
“我睡着了？”她问。
丹雨秋没有回答。她站在原地，看着教室里重新有了动静，听着那些恢复过来的同学小声议论着“刚才怎么了”“我怎么趴桌上了”，然后她的视线重新聚焦到自己视野中那个还没有消失的东西上。倒计时已经不见了，但在原来那个位置的下方，又浮出了一行新的字，比刚才那些都小，但更清晰，像是被加粗过的提示符：“魔物进攻倒计时。”
下面还有一个数字，在缓慢跳动。
一处露姆的基地内。
“斯帕维，你玩够没有？”
“没。”
“你是不是闲得慌？逗小孩还有啥意思？要是真的无聊就去捣鼓你那几艘船去。”
“你管我。”
“啧。”
露姆一把夺过斯帕维手中的书本，翻到某一页，拿起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刚刚骗你的，好好上课。”然后重新将书本拍了回去，力道不重，但带着一种“我受够了”的干脆。
“呜……”斯帕维露出一副悲伤的表情，双手捧着那本书，像是捧着什么被糟蹋了的宝贝。
“什么呀，把我的高能御姐还给我，你这个搞笑女。”露姆抱着头呐喊了一声，声音在基地的金属墙壁之间来回弹了几下，然后落下来，变成一阵有气无力的回音。
